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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2022-03-29 23:15阅读:

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一、“圆大正”是羲和望高历象之地吗

关于云丘山,乡宁县志有记:“岁二三月,则山傍数百里居民结伙而来,俗言朝顶。远则中州,川、陕亦有至者。”“在昔,有明崇祯,有清乾隆之季,祝融为厉。不戒者三,然皆资以人力,旋剥旋复。”
云丘山民俗屋内书架之上有数部著作云:云丘山南麓有羲和的故乡,羲和故里在云丘山以南的东社(现名东庄村),旧时村西有一碑楼,内有石碑,刻着“羲和故里”四字。此碑毁于抗日战争中。新中国成立后当地政府在原碑处树立了一块文物标志碑,刻有“唐尧历官羲和故里”后又毁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羲和的高大陵墓位于东庄村东北,这里还建有雄伟的羲和庙,由此更加有力地佐证了羲和在云丘山观天测时这一记载羲和在在云丘山的圜达昣观天测时,在那儿穿破云雾,观看日月的脚步,聆听上苍的声音,探究到了时节的行迹
“数年前,考古专家阎金铸和王晓鹏等,通过考察发现,(据说圆大正之上有一圜丘(半圆?),中有三角形状土基),云丘山的圆大正就是古人最早用‘望高起远’之术以观天象、制定二十四个节气的观象台,结合周围有关尧时掌管天象之官義和的遗迹,时间当在尧时期或尧以前”。
二、关于“圆大正”的志书与碑刻记载


(一)乾隆《乡宁县志
•山川》卷二载:'袁达寨百里,在旁通峪西。旧志为与清平、八角二寨,相距各三十里。今县南寨堡最多,不止三寨也。二寨失名,又为七国袁达所居,其人不见史策,因小说误尔,按寨距县远,土人传,河津人明末避寇居之,今河津近寨原姓者多,袁当作原,抑或作圆大寨……'
(二)光绪《河津县志》载:'黄颊山在河津县东北四十里。山半有袁达寨,一峰屹峙,旁通峪,东西对峙……'
(三)《稷山县志山川》载: '马头山,上有袁达寨……'
(四) 五龙宫清代碑刻拓片《五龙宫全图》标注的“原达寨”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按照常规的识图习惯,从图上“原达寨”与“玉皇顶”的相互位置来看,似乎是“原达寨”位于“玉皇顶”的正西方;但其实不然,“原达寨”是位于玉皇顶的南方,图上的月亮和星星会说话,因为“丁亥孟秋”的月亮与其天空背景上星座完全相吻合的时间只能是188795日那一天(月亮绕地球公转一天就会变化13度左右);这一天日出前后月亮在西西南230度到250度的视方位上西移,并且不可能超过视方位270度出现在正北方的。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此星图以五龙宫为观测基点,娄三星、室壁四星、奎宿这八颗星当是当时月亮的星空背景。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此全图首先考虑了太阳、月亮沿黄道运行和视运动轨迹的大背景,其次是各景观之间的相对位置,是在此基础上绘制的示意图。

“云丘山五龙宫全图(拓片)上刻有天文奇观'日月同辉'的自然现象。一轮圆圆的太阳(图中右下角)刚从东面马头山顶冉冉升起,玉皇顶西侧(图中左上角)的山顶之上一勾弯月挂在天边,弯月旁环绕着八颗星星,可以说是日、月、星三者同辉了。不难看出,这不是凭空想象而画出来的,应是古人长期观察的结果,才会把这种'天象'绘制到图中。在古人看来,日、月、星三者同辉一定是福兆,更是大吉大利。我们不知道这一'天象'出现在哪年、哪月、哪天? 有幸的是古人把这一天的'天象'用图的形式永久的记录下来,留待后人去认识、研究、解读”。

许文胜 2019.9.15《乡宁云丘山发现五龙宫建筑图碑和云丘山五龙宫全图(拓片)

三、艰辛的“圆大正”考察之旅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据说当地有“云丘主峰圆大正,日头尾巴扫黄金”传言。200912月,当地学者曾登顶考察,本地专家学者阎金铸认为:“日头尾巴”应为“日景”(景同影); 云丘主峰是古人称之为“望高起远”之术的竖表竿测日影、以观天象制定二十四节气的天文台。阎灵娣老先生还曾为圆大正作词《民歌风——圆大正》,王晋强作曲,在当地传唱。

壬寅癸卯丙子日,为能一睹圆大正之“日景”真容,笔者有幸跟随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何驽先生,在当地学者阎灵娣、王晓鹏、王志祥、许文胜、段爱荣、王彦贵等带领下,踏上了考察圆大正之崎岖的山路…..徒步两万,谁料想却与圆大正擦肩而过了,故不得不迷途回返…..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一回来,便读到了段爱荣的叙事美篇——《再访圆大正》,读其文、品其赋、赏其词 ,实令人感慨……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下山后第一时间合影留念

忆黄梅·考察圆大正古迹未果
寻草莽圆大正,
隐约野猪行迳。
穿乱织藤帘,趁野兴。
蔟蔟山桃、缀重峦碧发,堪疗病,
鸣啭空山答应。
岗如镜,
乳云低,晴不定。
路失绝壁成空咏,
惜时叹命。
奈何返、飞索黄昏,玉巅余晖映。
峰十二、吩咐征云渡竞。
2022326日何驽作于陶寺

忆黄梅·上圆大正
难忘蒹草茫茫,
直感地老天荒。
任造化安排,多少代,
寂对夕阳。知命年曾来,此情景入梦徜徉。
翼天堂人间圆大正,连缀共享热凉。
自远方,
有朋来,陪同上,
霎风霎阴藤稍绕,
失路昏黄。
迷途返,云收日出,缕缕金晖放。
空嗟叹,年老心愿难偿。
阎灵娣

云丘山寻元大阵未果
兴致勃勃,八点整准时起程
缆车直达玉皇顶
崖壁峭立,山谷空茫
上天路难,一点点回忆十年前事情
……….
十年后又一次起程
人近暮年病缠身,体力损
老太婆亦然浩气干云
吾心所惧,岂能虚耗余生
……….
回头望,元大阵薄雾迷茫
此生已走了太远路
再次来,既便誓言峥峥
谁可知还可否结伴而行
……..
崖壁一枝山桃夭夭,凌空立
方点燃何驽博士,嘴角一缕笑容
2022.3.24夜云丘山民宿匆匆
王晓鹏



四、两个“圆大正”的来龙去脉

据许文胜先生考证,云丘山之“元大正、元大阵、圆大寨、袁达寨”等俗称很多,经考原地名是'原达寨',方志载明代末年河津原姓人避难之所。
为探索“圆大正”的秘密,笔者从云丘山景区王彦贵先生那里索取到了他当年与专业测绘人员测绘“圆大正”的40多组数据资料(XY坐标数据),在测绘专家董涌江先生的帮助下,终于转换成了40多组经纬坐标,于是便可在地图上获得两个“圆大正”的地理边界与具体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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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圆大正的范围与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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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圆大正的地理位置(见图中绿色方框)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清代五龙宫拓片上月亮、玉皇顶、原达寨的相互位置关系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参照碑刻拓片月亮、玉皇顶、原达寨三者在卫星图上的相互关系

从两个“圆大正”的经纬坐标和相互位置来看, 二者之间相互距离,实际上仅有1千米左右;当您回看那张五龙宫碑刻拓片上“玉皇顶”、“月亮”、“原达寨”三者关系位置的图时,您是否注意到:当月亮视方位在240—250度时,那个拓片上的“原达寨”不正是上述卫星图中的“稷山圆大正”吗?
弄清楚这个问题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其实这话说大了,所费工夫是不少于三天三夜的。

王彦贵告诉我:“媳妇顶和尧王行宫”是稷山人说的圆大正,其上有建筑遗址的残留可见。显然,此“圆大正”(原达寨)是可以与志书记载相吻合的。但它与“羲和历象”恐是扯不上关系的。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王彦贵告诉我:乡宁学者所说的“圆大正”就是他们测绘过的陀罗山,亦即昔日阎金铸、王晓鹏等考察过的地方;据王晓鹏记忆,上面有半圆弧、三角形土基,少量的陶片。显然。此“圆大正”并非是“原达寨”演绎过来的那个稷山人所说“圆大正”。
看来,许文胜先生之前所说的“以清代道光年间的'云丘山五龙宫全图'拓片为证,原达寨在玉皇顶之西,经实地调查,两者所处方位和记载相符”恐有待进一步研究商榷。
笔者认为:陀罗山上有圆丘、三角形土基,冠以“圆大正”名副其实,“大 ”有天文学含义,只是其名源于何时待考;而明代人“袁达”避寇至媳妇沟遗址,说明他去的时候那里就有建筑存在,而后人(清道光年间)将其称为“原达寨”,丢弃了该遗址的本来之名称,这需要通过考古和文献挖掘来求证该遗址原来的名称和建造的年代。
显然,“原达寨”与“圆大正”分明是两个地方,二者不可混淆。

笔者尤为关注陀罗山圆大正之上圆弧的直径,三角的边长,三个角的朝向,因为这些对判断其是否具有天文学意义极为重要。
那么,乡宁学者所说的“圆大正”——陀罗山(云丘主峰)能否与“羲和历象”扯上关系呢?

五、陀罗山“圆大正”羲和历象之可能性分析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一) 不少学者都提到云丘山下东社的“羲和故里”与“羲和大墓”与“圆大正”相关,此可为佐证之一。
(二) 当地学者实地考察,发现陀罗山上有少量陶片亦即三角形土基和圆弧遗迹,此可为佐证之二。遗憾的是此次错过了请业内考古专家何驽先生实地考察的机遇。
(三) 当地学者阎金铸先生实地进行过天文观测环境的考察,提出“望高起远”之术,此可作为佐证之三。

笔者因未能实地目睹,只能借助于现代天文软件,通过对陀罗山“圆大正”与陶寺古观象台二者进行比较分析。但愿分析结果可作为佐证之四。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陶寺观象台以崇山为参照,经过观测柱缝隙,三点一线,观测日出的精度非常之高;特点是当其观测到日切山峰时,存在时间差(T2-T1),也就是说在日出地平(按地球曲率计算)一段时间后才能观测到;尽管这对回归年观测掌控并无影响,对“昏中星”也无影响,但对于“旦中星”的观测却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因为看到日切山峰时“旦中星”已经不可见了;所以才会分命、申命羲、和前往不同的地方去观测“四仲中星”(见《尚书尧典》)。
陀罗山“圆大正”,海拔高度高,非常有利于观测日出前的“旦中星”,日落后的“昏中星”,这一点是肯定的; 但对于观测二分二至的太阳升落位置观测,有无明显的参照物,因笔者未在实地测量,故不得而知。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乡宁县云丘山“圆大正”之谜
明万历《重刻天文秘略》截图

总体来看,笔者认为乡宁云丘山(陀罗山“圆大正”),具有观天历象的有利条件,尤其是特别适合“四仲中星”的观测,与《尚书尧典》记载的“羲和”“四仲中星”观测客观上具有很大的相关性。
关于羲和的原型最早见于《山海经·大荒南经》:“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可见,“羲和”首先以日母的形象出现于人们的面前;她是人类光明的缔造者,是太阳崇拜中至高无上的神。
据《尧典》、《吕刑》,羲氏、和氏分别为重氏、黎氏之后,当为两个氏族部落名,因其擅长观测四时星象,故被尧委以重伍“羲”、“和”为尧天文历官,与太阳关系似乎较为疏远。但《尚书·夏书·胤征》却谓:“羲、和湎淫,废时乱日,胤往征之,作《胤征》…惟仲康肇位四海,胤侯命掌六师,羲、和废厥职,酒荒于厥邑,胤侯承王命徂征。”
《尚书》“羲”、“和”应为部族名,这两个部族受到尧的重用,但当夏仲康时,或不敬本职荒于淫逸,或势力强大威肋到夏的统治,故遭到夏的征伐。
至于要搞清楚陀罗山“圆大正”的观测遗迹及其山下的“羲和故里”、“羲和大墓”,到底是属于哪个年代的“羲和”,是否与陶寺时期的天文观测有所关联,恐只有靠考古学专家求解了。
谨期盼云丘山“圆大正”之谜能早日得以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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