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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诺言,我的沧海》番外之你曾走过的路

2014-02-08 23:32阅读:
番外之你曾走过的路

某天,严真刚上完课回来,就被大院门口站岗的士兵叫住了,说是有她一个包裹。严真没听说最近有人给她寄东西,多少有些意外。
拿过来一看,是C市家里寄来的,署名李婉。顾老太太?

回到家里,严真细心地将包裹拆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方正的纸盒和一张A4大小的纸,只见纸上写着一行字:收拾老二的房间,发现还有一些东西该给你们寄去。
严真顺手掂了掂纸盒,发现还真不轻。抿抿唇,她用剪刀将纸盒裁开,将包裹了一层薄塑料的东西取了出来。
掀开一看,竟是两个厚厚的相册。

顾淮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严真盘腿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着什么东西。
走过去,俯身一看,不由挑挑眉:“这东西怎么到这了?”
严真抬头,对他笑:“妈寄过来的。”
顾淮越在她身边坐下,等了片刻,见她仍是低头在翻那相册,有些忍不住了:“都是些老照片了,没什么看的。”
他真人就在这儿,而且将近一星期没回来了,不比那些照片值得看?
“可是我都没看过。”严真指着其中一张问顾淮越,“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顾淮越揽过她,看着照片,思考了几秒:“十二三岁的时候罢,记不太清楚了。”
照片里的人是他和弟弟淮宁,两人都清一色的上身海魂衫,下身半旧干净的军裤,留着小平头。那时候淮宁还是八九岁的样子,稚气未脱,而他已经开始抽芽长个了,整整比淮宁高出了一头。两人站在大院的礼堂前,仿苏的建筑,现在已经拆掉了。
严真仔细端详:“我发现,你们还是像老爷子多一点,岁数不大,表情倒是一个比一个严肃。”
顾淮越看着,
也忍不住笑了:“可能是面对镜头不习惯,要是搁平时,我多少要比老三强点。”
严真斜睥他一眼,多少有些不信。她指着另外一张问他:“那这个呢?”
顾淮越一看,心说老太太怎么什么照片都往里头放,可老婆问,他还得硬着头皮回:“刚进军校时全队一起拍的。”
照片上乍一看全是一群地方小青年,顾参谋长这大院子弟放在里面犹如鹤立鸡群,想不扎眼都不行。更何况,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开始的时候,他又长得那么好,五官分明清隽,耀人眼目。眼神虽不如现在这般深邃,但清透见底,乌黑明亮。
严真将这张照片取出来,看了许久,末了眼睛一亮,指着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人问他:“这是不是沈孟川?”
顾参谋长看一眼,很淡定地嗯了一声,对老婆说:“无视他,换下一张。”
严真:“……”

鉴于每翻到一张照片严真都要问,顾淮越就自觉地给老婆开始讲解。
“第一次跑五公里,跑了第一,队长说要拍照留念。”照片上的他全副武装站在一个山背前,原本像是正在喝水,水壶还拿在手里,被谁叫了一声,便眯着眼回头,正对镜头。
“体能考核,400米越障,正在跃深坑。”这张照片像是不经意抓拍的,侧对着镜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得到他迈开双腿,跨越在深坑上方。严真想这个照片拍的不易,因为从他紧绷的气势就可以看出,他过这个一定过得极快。
“毕业时举行的演习,我们扛了对方的旗。”一群人脸上抹了伪装油彩,站在一个山头上兴奋的摇旗庆祝。
之后的照片就是进藏以后照的了。
“下连之后第一个春节,表演节目。”
严真看着这个,忍不住乐了:“你的脸怎么回事?”
顾参谋长直视着照片里有些惨不忍睹的自己,表情依旧淡定道:“那年总政歌舞团有个小分队进藏慰问演出,邀请部队官兵一起表演节目,我被选上了。”
严真想起来了:“是不是那首草原民歌?”转而又疑惑,“独唱的话,也不需要把脸化成这样吧?”她看着照片中的顾淮越,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被涂白,两边脸颊各抹上了一片红,这让严真想起了不久前学校刚刚结束的合唱比赛,她所在的院系的男生就把脸化成了这样,惹得她们女生一阵笑。
“是不用化。”顾淮越说,“只是那次带队进藏的是叶韵桐。”
嗯?有什么关系?严真眨眼想了下,表情有点无辜和迷茫。
顾淮越唯有往事不堪回首地叹一口气:“阴沟里翻船了。”
那次叶大姐进藏之后还不容易遇见一个熟人,不由得玩心大发,在顾淮越上台前给他化了个妆,还声称统一标配。化完之后出去见人,才知道被骗了,可一来不会洗,二来时间来不及。于是便只好这样上场,结果下台后还被叶韵桐拍了个照。
严真想给他点面子,可还是忍不住笑了。顾淮越看她白白净净的脸蛋,伸手一捏:“好了,别看了,没什么要紧的东西。”
“不行。”她收住笑,声音有些低柔的沙哑,“我想看看不一样的你。”
这样的理由,如何还能阻止?
顾参谋长略显无奈,同时也有些怅然。照片所定格的时光距离现在已经太久远,往事太多,可他却很少回忆。

再往后,照片就少了。其中原因,严真也清楚。毕竟是特种大队这样的单位,保密原则是时刻放在第一位的。
这段时期的照片倒也是零星有几张,上面的他,已经渐渐成为她熟悉的那个顾淮越了。照相很少有正脸,即便看镜头,眼神也微微眯着,似是在刻意掩饰其中的锐利和锋芒。
再再往后,就真的成了现在的他了。
严真看着这些照片,像是出神了。
顾淮越轻抚她柔顺的长发,带着笑意说:“这些可真就没看头了,你转个头,就能看见给照片上一模一样的。
严真听着,侧首看他。果真是一样的。一样的眼神平和,内敛沉稳。
这才是她熟悉的样子,可不知怎么,严真突然感觉到一种失落。

当下她没有说什么,因为顾小朋友放学回来了。两大人插进一个小孩儿,属于他们的平静就没了,整个世界顿时就热闹了。
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严真忽然想明白了,自己的失落缘何而来。
她躺在被窝里,歪过头,对顾淮越说:“我发现,军校毕业之前的照片上还能看见你开怀而笑的样子,下连之后,尤其是到现在,照片上的样子都严肃的不得了。”
顾淮越刚躺下,听见这话不由一顿:“现在怎么说也是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能跟那时一样?”
“不是这个原因。”严真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他为她掖了掖被角,顺势将她抱住。
严真靠进他的胸膛,听着熟悉的心跳声,低声说:“不想告诉你。”
顾参谋长低低一笑:“嗯,你是打定主意我舍不得强迫你?”
听见这话,严真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伸手揽住他的腰。
“淮越。”
“嗯?”
“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多好。”
在他还是个年轻中尉的时候,或者更早,他没有经历太多,偶尔还会发自内心微笑的时候,认识他,嫁给他,即便是要跟着他在边境、森林、沙漠,甚至枪林弹雨中过上二十年风餐露宿的日子,她也会觉得值得的。
因为这个人,是他。
现在这样也不是不好,她只是单纯的遗憾,过去那许多路,她无法与他一同走过。细想可能真有些可笑,但严真偶尔会想,如果他们早早遇上,那么或许他们的人生会比现在要更加圆满。
严真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到胸腔震动,她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见她微微有些恼羞成怒,他低下头,来吻她的唇角。
“我只是高兴。”顾淮越说,“这个我在草原看见你和珈铭那一刻时就有的念头,你终于也有了。”
严真诧异极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黑暗中,恍若看见他年轻时的样子。笑容清浅,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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