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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王阳明心学第三讲:“一以贯之”的功夫

2018-04-24 18:01阅读:
学海无涯,每日读书,知事而明理。“心学”之范典莫过于“王阳明心学”。今日接着与诸君分享中国古代文学名著《传习录》。一起来学习学习吧!
【读书笔记】王阳明心学第三讲:“一以贯之”的功夫
上期我们讲的是《传习录》的上卷开篇第二章“格物无分动静”,也就是“陆澄录”。(【读书笔记】王阳明心学第二讲:格物无分动静)
今天,我们要讲的则是《传习录》的上卷第三章“一以贯之”的功夫,也就是“薛侃录”,记载的是王阳明与其学生薛侃之间的对话语录。
一、薛侃是何许人也?
【读书笔记】王阳明心学第三讲:“一以贯之”的功夫

二、《传习录》中,“一以贯之”的功夫到底讲了些什么?

其中,主要讲述的即是:

人心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活物,思维活动哪一刻也未停息过。思维的内容、方式、次序都不受限制,念念相续,胡 思乱想。只有将心念功夫落实在志向上才算得学者的操守。

涵养德行必须求学讲论,而求学讲论又重在志向明确和真切。志向真切,求学也真切,涵养也真切。这个真切工夫不在心外,而在自己心中的体会和揣摩。

在考试前,仍在顾虑着文字上的题目、内容、答案,那么,只会使人心更躁动、更纷乱。此时唯有在调节心态上下功夫,才能使考试时心中的文思涌现,智慧呈现。所以,禅家强调着心,照着念头,这就是自心上真切工夫。

陽明先生与朱熹尽管有思想上的分歧,但他并不是对朱学吹毛求疵,而是在入门下手处有些差别。但是,他们的心是相同的。圣人心中都存养着天理,天理统摄着圣人的心。从心路出发,各人的理程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

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圣人?评判圣人的标准是什么?常人片面地认为,圣人是才能万能,知识渊博,其实不然。陽明先生则认为,圣人的标志不在外在的才能和学问,而在于内心纯正,时时的心念都持守在天理上,心无杂念,目不斜视,行为端正。这就是圣人人格的标志,常人本来也能达到,可惜常人的心向外求,脱离了天理的轨迹。这就是圣人与常人的根本区别。

“天然”是万物的属性,遵循天然是圣人的本份。所以,圣人不因为善恶而扰乱天然,不因为欲望 而舍弃清静的心性。他们懂得善恶是人为的分别,顺应自然即可达至善的境界。“至善”,并非除去恶而存留的善,而是自然本来就是这样,无恶无善。
【读书笔记】王阳明心学第三讲:“一以贯之”的功夫
把除草比作惩恶,把养花比作扬善。其实花与草本为自然中物,与天地同生共养,天地并没有给它们划分善恶。善恶起于人的心念,遵循天理,心念不起,则无善恶分别,视天地为一体;为心念起处,为气所动,动则生恶。

“未发之中”即为念头未起之时。心念不起,本体不动,自然无有分别,只有“天然”的纯朴,本体的恬静,以及恬静中的诚意,诚意中的天理。

天生万物必有用,人视万物应有情。在艺术家的手里,柴薪可以变成“根雕”艺术品;在医学家手里,毒蛇的毒液可以制成药品…… 这都是名人的心思所至。

《颜元集》中说:’诚正是为学根本,孝弟是为学作用,经济是为学结果。”颜元认为,为学要以正心诚意做“根本”,而这个“根本”必须作用于孝悌,落实到经世济民上面来。在这里,颜元的观点与陽明先生相一致,他们的基本观点都是反对“朱子论学,只是读书”的。

做学问首先要志向真切。志向真切了,外在的因素都不能妨碍学问的精进。反之,志向不真切,即使外在条件再好,也难保证学问的成功。

大气,横贯天地而包容陰陽,维系宇宙而使日月星辰发光。它柔和又细微,它强劲又奔放。野兽依靠它而奔跑,鸟类凭借它而高飞,蛟龙依靠它而出游,凤凰凭借它而翱翔。从前冯夷、大丙驾驭雷车,用六条云霓为马,行走在微气之中,在若隐若现的太空奔驰。经过又高又远的地方,飞往无穷无尽的天外。踏过霜雪没有痕迹,日光照射而没有影子,随着旋转的扶摇羊角而向上飞行。穿过高山大川,踏上昆仑仙境,推开登天的大门,进到天帝所居的宫门。后世的驾驭手们,即使有轻便的车子,上等的好马,最好的鞭子,也不能和他们争个先后。为什么?因为大气为自然所主宰。

墨子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今天下之君子之名仁也,虽禹汤无以易之,兼仁与不仁,而使天下之君子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天下之君子不知仁者,非以其名也,亦以其取也。”意思是说,君子们虽然口头上也会讲仁,但他们并不能区分具体行为的仁与不仁,实际就是不知仁。只有根据取实的情况,才能判断一个人是否得其名。如果只从名称、概念上分辨,而不能在实际上对事物进行区别,就不能叫作真知其名。也就是说,实是第一性的,名是第二性的。名由实所决定,是否真正知名,应受实际行动的检验。

晏子到晋国去,看见一个反穿皮袄、背着草料在路边休息的人,认为他是位君子,就派人向他问道:“你为什么落到这个地步?”那个回答:“我被卖到齐国当奴隶,名叫越石父。”晏子马上解下左边的马,赎回越石父,用车子载着他同行。到了馆舍,晏子没有向越石父告辞就先进了门,越石父很生气,要求与晏子绝交 。晏子派人回复说:“我把你从患难中解救出来,对你还不可以吗?”越石父说:“我听说,君子在不了解自己的人面前可以忍受屈辱,在了解自己的人面前就要挺起胸膛做人。因此我请求与你绝交 。”晏子于是出来见他,并对自已刚才的言行表示悔过,说:“刚才我只是看到了您的外貌,现在我看到了您的志气。我听说,考察一个人的实绩,不计较他的名声;观察一个人的行为,不考虑他的言辞。我可以向您谢罪而不被拒绝吗?”越石父说:“先生以礼待我,我怎敢不恭敬从命!”晏子于是把越石父当作上宾。

楚王向詹子请教治国的道理,詹子说:“我只听说过如何治身,没听说过如何治国。”詹子认为,治国之本在于治身,以修身来齐家,以齐家来治国,以治国来平天下。所以,圣人的事业,从大的方面看,可以包罗宇宙、概括日月;从小的方面看,又超不出自身。

“心不可以动静为体用。动静,时也。即体而言,用在体;即用而言,体在用。是谓‘体用一源’。若说静可以见其体,动可以见其用,却不妨。”静止的东西不让它运动,运动的东西不让它静止。依照事物的特性各尽所用,不为外物所牵累,不为外物所役使。心的本体清静而公正,精神就可以通达于上下四方,德泽就可以照耀到四海之外。这就叫“体用一源”,圣人把性命寄托在深邃幽远处。

历来贤德之士不偏私、不结党 。他们温 柔而又刚强,清虚而又充实。他们超然脱俗,好像忘记了自身的存在。他们藐视细碎小事,志在做大事情。他们看上去没有勇力,但却不怕恐吓、威胁,坚定果敢,不受污辱、伤害。遭遇患难能够守义不失,行事高瞻远瞩而不贪图小利。视听超尘绝俗可以安定社会,德行尊重道理而耻于耍奸弄巧。胸怀宽广不诋毁他人而心志非常高远,难被外物打动而决不妄自屈节。为什么?理义天天滋润着他们的身心,愉悦时时在他们心中。

考虑好事不必太细,防备祸患却宁可周到细密。圣人警惕细小的事情发生,防范的方法在随事精察而力行。愚蠢的人能自觉省察自己,和聪明的人智慧相同;聪明人能时时反省自己,和圣人的功业相同。

孟子曾经向弟子讲述过一则故事,故事说,全国的围棋能手弈秋有两个学生,其中一个集中精力和意志,只听弈秋讲解围棋棋理;另一个虽然也在听讲,但又时而想着天鹅将要飞临,想张弓搭箭射击天鹅。虽然两个人一块儿学习 ,可后者大不如前者。这并非是智力的差异,它说明了专心致志对于作学问、办事业的重要性。

贞观年间,唐太宗同中书令岑文本谈论学问,唐太宗说:“人虽然上天给予了好的品性,但还必须博学,才能有所成就。”岑文本说:“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认为人必须运用知识来修养自己的感情,成就美的本性。他们一致认为:学问在修养,修养即是心地上用功,只有这样才能学无止境。
【读书笔记】王阳明心学第三讲:“一以贯之”的功夫
“天地间只此一事,安有两事?”圣人只有一算,常人为什么会有千算?这都是由于心地境界的不同。圣人的心地中存养着天理,天理中包涵了天地万物的本体;常人心地常起杂念,念头杂芜,事理自然出现了差异。

《荀子·解蔽》中有这样一段精辟的论述:心生下来就有知觉,有知觉就有差异。然而它却有所谓专一而本能。不以那件事物妨害了这件事物,这就叫做一。没有得到“道”而追求“道”的这种阶段,又叫做虚旷、专一而稳静。心一有所动作,就需要用得“道”之人的专一。专一,就能够穷尽事物。他还说:明智的人是选择一端而专一于思想的。专一于思想,就意志端正。他又说:“他(指帝舜)持守专一,而知所戒惧,所以他的荣誉充满左右;涵养专一,而极于精微,所以他受到荣誉,而不自知。”

心的本体是性,孟子说人性本善,荀子说人性本恶。其实,人性本体为无善无恶,只是与天地同体,与万物同理的本源之体。但是,性是一个活体,它始终都在运动。经过强学、修养可以得到仁、义——善;染于外物即可产生偏邪、悖乱——恶。这就是心即性,性即理的道理。

万物是自然界的一个方面,一物是万物的一个方面。人与草木都是生物中的一种,是生物都具有自身的物性。人性即理,草木之性亦即理,万物之性亦即理。所谓物理,就是说各种生物(包括实物)的特性中都涵藏着大自然变化、运动、发展的规律,这种规律名为“道”,“道”是大自然的性,是大性,那么,人性、草木之性当然寓于这个大性之中。

良知和恶念同生于心的本体——性。感知的东西与天理相应,即为“大性”的一方面,这种“知”便是良知;感知的东西与天理相逆,相逆则会扰乱“大性”,这种“知”便是恶念。恶念清除如冰之溶化;良知显现如水之透明。

草木有根水有源。“斩草除根”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溯本求源”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思考在于体会,体会在于明白,明白的部分当然追求根本,这个根本不在事物的结局,而在起心动念“未发之中”。

不思善不思恶自然就没有作好作恶,这种不落两边的心态就是心之本体,这种心体敢于自我承当,自我保持平衡,自我反省,这种平衡的心态就是“未发之中”。

“独知”为何理解?可以理解为独立思考,也可以理解为独特的见解。人的知识绝大部分是前人总结出来的,载入书本,由师传的,如果绝对没有一点自己的,那也等于老师教一便只知道一了。无论是老师传授的,还是书本上记载的,学习 时都必须发挥自己的独立思考。这种独立思考就是改变思路,切取新的断面;选择新的角度。老师传授时有他的思路,他的思路是建立在他的知识结构和社会实践以及独立思考之间的,如果你的思路亦步亦趋,怎么能够超过老师,怎么才能推陈出新呢?所以,学者作学问一定要设立自己特有的思路,选择新的角度,切取新的断面,创立新的命题,作出新的学问。

念头是心体运作时的形态,如果心体无念,只能说明这颗心已是形如槁木、死灰了。心所以是一个活物,正是由于念念相续而维持着心的生机。

荀子说:“君子养心,没有比真诚再好的。做到真诚,就没有其他可做的了,只有用仁爱守身,只有用正义做事。”他还说:“诚心执守仁爱,仁爱就表现于外;仁爱表现于外,就显得神明;神明,就能够使人转化。诚心施行正、义,正义就能够做到;正义能够做到,就显得光明;光明,就能够使人改变。” 陽明先生则认为:“诚为心之本体,要恢复心的本体,就是思诚的工夫。” 前者将“诚”作为养心的功夫,后者则认为“诚”是心之本体。

《吕氏春秋·贵生》中有这样一段话:“圣人认真观察天下的事,认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的。耳朵、眼睛、鼻子和嘴,都是生命所主宰的。耳朵虽然想听悦耳的声音,眼睛虽然想看好看的东西,鼻子虽然想闻芬芳的香气,嘴巴虽然想吃味美的食物,但如果对于生命有害就要制止。对于这四种器官来说不愿接受的事物,只要对生命有利就去做。由此看来,耳朵、眼睛、鼻子和嘴,不能擅自行动,必须有所制约。这就象担任官职一样,不允许随意行事,必须有所制约。这是珍重生命的方法。” 要做好人,就要珍重自己的生命,珍重生命就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读书笔记】王阳明心学第三讲:“一以贯之”的功夫
什么是“未发之中”?简言之,就是念头未起之时。念头未起时,就只有本原的“性”在心中,没有恶,没有善,与天地和光同形,犹如一个在怀的胎儿,与母亲同呼吸一样。其中的景象,当然只有胎儿自己知道。

相传,大禹到南方巡察,正从长江 渡过时,江 中一条黄龙背负小舟,舟上的人见了禹大惊失色。禹却笑呵呵地说:“我从天帝那里接受命令,竭尽全力为万民忧劳。活着只是暂时寄托人间;死了,只是回归到本宅。你岂能扰乱天和!”禹把黄龙看作蜥蜴,面不改色。黄龙只好顺从地逃走了。这个传说说明了:圣人生下来是自然的运行,圣人死了是物体的变化。在圣人看来,宁静的时候和陰一样关闭,行动的时候和陽一起开放。精神安静而无穷,不和外物相杂,而天下自然服从于德……魂魄安守它的宅居,而精神守护它的根本,死、生对自己没有变化,所以叫做“至神”。

道家称人的心性为人神,称天道为天神。人神有为而天神无为。因此,有为的人神都不可能与无为之天神相勾通,如果想与天神勾通,那就得修人神之无为去对应天神的无为。因此,每一个修道的人,都必须使自己有为的心神逐渐的收敛为无为。当然,这里的“人神”和“天神”,确实是道家为了便于表达而虚设的一种名词吧。

“性命”是一对不能分离的整体。“性”一般指生命的属性,分先天之性与后天之性。先天之性是无为的,后天之性是有为的。性是命的体现,命是性得以体现的基础,所以修道者就是修性命,又称性命双修。宋明理学派对性的种种解释都属于后天之性,而陽明先生所说的“性”则是先天本性。先天性就是俗称的天性,也是指心神所固有的功能。后天性就是俗称的“人欲”,是辨认思维的意识活动。对于“性”的认识,不但儒、道两家有着天壤之别,就是在儒家自身也是各执己见的。

《大学》不但提出了修养德性的目标,同时也提出了修养的方法和步骤,并将这些步骤归纳为八个条目。陽明先生认为,八条目均以“诚意”为主要。这正好与《中庸》的观点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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