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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马原小说的叙事方式

2013-06-23 22:51阅读:
摘要:作为80年代先锋文学五虎将之一的马原,他的小说以叙述为主,淡化了以故事情节为主的传统小说写作方式,正因为马原的小说重点在叙述上,所以他开创了新的小说叙事方式,。他的小说叙事方式多样而怪异,本文从元叙事、无逻辑的混沌叙事、返身叙述、互文复现四个方面对马原的小说叙事方式作了探究。
关键词:马原 小说 叙事方式
一代大师的马原是80年代小说叙事革命的引领者。在马原的小说中,“重点始终是放在他的叙述上的,叙述是马原故事中的主要行动者、推动者和策演者”[1]。马原开辟了一条新的小说写作道路,他的小说摒弃了以前以故事情节为主的写作模式,把写作的重点放在叙事上。马原的小说叙事方式怪异、多样,这也是马原小说的特色。
一、元叙事
传统小说对虚构的认可,是建立在把虚构作为表现真实的手段这个前提下的,而马原的小说则将虚构置于独立的、自足的本体的位置之上[2]。马原在《虚构》中写到:“我就是那个马原的汉人,我写小说。我喜欢天马行空,我的故事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耸人听闻。”在这里马原将“我”(即叙述人)与现实中的马原(即作者)等同起来的。这种叙述打破了传统小说的神秘性,强调了小说的虚构性,摒弃了传统文学观念中的真实观,将小说的虚构放在了独立的位置上。在《虚构》中故事即将结束时,马原以叙述人及作者的双重身份与读者和受体进行了对话,使上文的叙述形成了虚构中的虚构,在整个小说的内部,马原钳有关故事本身的叙事和
言语的评论,这就是典型的元叙事方式。在《西海的无帆船》中,人物姚亮把作者当成叙述的对象,对其小说的惯技予以指控,并透露出马原小说中常见的另一人物陆高就是马原本人。在这里,作家之所以要作自我解释,自我暴露,把小说技巧当成叙述的对象和读者商量作品的构思与组织计划,目的是想让读者明白:故事不过虚构而已,而作家也已经意识到了读者的欣赏水平,能够洞悉作者的意图[3]。就像马原自己所指出的那样,这种叙述策略产生的间离效果,可以“舍去中间由文化意识的产生诸多起训诫作用的部分,舍去多余的环节,直接逼近读者,使读者认可一个他们愿意认可的虚拟的故事,这样的结果使作者和读者最大限度的合而为一了”[2]
二、无逻辑的混沌叙事
马原小说中的故事往往没有逻辑联系,他常把一些相互独立、互不关联的片断强制性地拼贴在一起。在马原的小说中,没因果链条,他完全颠覆了传统的有因有果,一因一果,追求有头有尾的故事叙事方式,取而代之的是一因多果,有果无因,故事意义指向多种可能,变得扑朔迷离无法确定。如《叠纸鹤的三种方法》中,叙述人的叙述,以及叙述中的人物叙述彼此之间毫无联系。《旧死》也拼合了海云和曲晨的故事。这些故事都彼此独立,也没有通过某一人物在两个故事中均扮演角色,或围绕某一中心事件、矛盾冲突使之相互纠缠、交叉、冲撞而使故事成为一个完整的有机构架或联系机制。一切都在马原的人为安排下交叉排列,带有明显的操作痕迹。这就使得他的小说产生一种陌生化的阅读效果。往往出乎意料,而不在情理之中,与读者的期待视野悖离形成心理落差。如马原喜欢煞有介事地宣布要讲一个“真实”的故事,甚至设置悬念,刺激读者的探求欲望,但当你利用提供的线索去推演下一步可能发生什么时,结果经常与你的想象不同甚至相反[3]。在马原小说中明明出现了一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但这个人却不是小说的主角,读者不知道这个人物在小说中起到什么作用,在他身上没有发生让人耳熟能详的故事。人物在马原小说中可谓是跑龙套的,他们只是负责把马原小说中断裂的、残垣断壁的文字串起来,但串起来以后,读者会发现,就是四不像。 《海边也是一个世界》讲陆高和一条狗的故事。冷酷的陆高有一条相依为命的狗,叫陆二,陆高把这条狗当做自己的兄弟。陆高和狗情感深厚,但陆高会把狗给杀了,吃狗肉了。马原的混沌就在这里,马原没有交代陆高为什么要杀这条狗,杀完狗,小说就结束了,让人莫名其妙。在《拉萨河的女神》中马原没有讲一个清晰的故事。马原试图想表达某种情绪,但通过纠结叙事,表达了混沌情绪。1234567891010个文艺青年,他们在拉萨河边,做一些鸡零狗碎的无意义事件,无非是拖死猪、游泳、野餐。他们对现实进行颓废主义式的破坏。马原写作这篇小说,始终处于无逻辑的混沌状态中,努力想表达某种情绪,但始终在纠结。只有到了小说结尾的时候,才出现了用细沙塑成一个女性,这就是拉萨河女神。其实马原作品中除了对神始终如一的追寻外,很难在小说中读到其他意境。混沌状态的无逻辑叙事在《冈底斯的诱惑》表现的强烈。《冈底斯的诱惑》讲了三个不同的故事,三个故事基本没有什么联系。每一个故事都非常混沌。讲藏族神猎手穷布去猎熊,没有很多悬念的事件,写着写着,写到了穷布发现的是喜玛拉雅山野人,很混乱的是,马原为什么写这个故事。陆高认识一藏族姑娘央金,央金却死于车祸;陆高和姚亮去看“天葬”。表达某种神的痕迹,却混于不相关的叙事中。第三个故事中的弟弟顿月和哥哥顿珠传奇般的生命历程,是小说中相对故事完整的篇目,但马原写这对兄弟,完全是天马行空,还是纠结在某种神秘氛围中。小说的断裂出现了,残垣断壁般的感觉让人不可捉摸。这种无逻辑的混沌叙述几乎贯穿着马原的每部作品,从1982年《海边也是一个世界》,到2012年的《牛鬼蛇神》,时隔30年,无逻辑的混沌叙事方式始终在马原的小说中徘徊。
三、返身叙述
在马原的很多作品中,作为作者的马原直接把自己当做被叙述的对象 。马原小说中的陆高、姚亮、大元,其实都是马原的化身。马原在他的许多小说里皆引进了他自己的形象。在《叠纸鹤的三种方法》、《位萨生活的三种时间》、《虚构》等一些小说里, 马原均成了马原的叙述对象或叙述对象之一。马原在煞有介事地以自叙或回忆的方式描述自己亲身经验的事件时, 不但自己陶醉于其中, 并且把过于真的读者带入一个难辨真伪的圈套, 让他们产生天真又多余的疑问:这真是马原经历过的吗? ( 这个问题若要我来回答, 我就说: “ 是的, 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在小说里。至于现实里是否也如此, 那只有天知道了!) [4] 。其实马原不但返身叙事自己,而且还被他的小说人物返身叙述。《西海的无帆船》中插入了一整段姚亮的自我辩解和对马原惯然的指控, 这节外生枝的题外话产生了某种颇有恶作剧意味的滑稽效果,好象一个机器人被接上电源有了自己的行动意志以后开始蠢蠢欲动试图脱离和反抗制造它的工程师一一姚亮显然是马原想象中的人物, 可是他已经具备能力抗议他的主人马原对他的任意描写了。特别是当姚亮看到了马原写小说的某些惯用手法并不无刻薄地将它揭露出来时, 马原是在借姚亮之口泄露白己、交待自己, 还是一种迷魂阵、障眼法, 或者是为了满足难以抑制的淆乱真假的幻想欲?我不认为这仅仅是即兴的游戏之笔, 它肯定源于一种很难摆脱的反复出现的心理冲动,因此在马原小说的其它场合可以不断看到马原被他的小说人物返身叙述的段落[4]
四、互文复现
马原的每部重要作品里都会出现陆高、姚亮、大元,从20多岁一直写到60岁,他都是在写这三个人,所以,马原的小说才会显得与众不同,那么突兀,那么诡异,那么玄奥。马原在众多小说中反复提到这三个人,但留给阅读者的印象是极其神秘,极其抽象,极其模糊,读者根本无法复述一下这三个人令人难忘的故事。西藏, 是马原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场景, 它并非是作为一个单纯的背景, 抑或是可有可无的“ 道具” 而存在, 马原特有的那种轻松自如的笔调, 一旦落置藏人身上明显地开始变得沉重而滞涩, 显然, 那个“ 世界” 是他如痴如醉地渴望进入的, 然而由于不同的文化背景所带来的陌生与隔离, 使他始终在门外徘徊[5]
总之,马原的小说对叙事的重视,打破了传统小说模式,而他怪异的叙事方式,使得他的小说显现出了独一无二的特色。
参考文献:
[1]吴亮. 马原的叙述全套[J.当代作家评论,1987(03):45-51.
[2]朱栋霖,朱晓进,龙泉明.中国现当代史1917-2000(下)[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193-195.
[3]何仁军.略论马原小说的叙事艺术[J.龙岩师专学报,2003(05):89-90+93
[4]吴亮.马原的叙述圈套[J.当代作家评论,198703:45-51+61
[5] 王斌、赵小鸣. 迷宫之门—马原小说论[J. 文学自由谈:98-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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