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之悲剧观
2011-04-05 21:11阅读:
亚里士多德之悲剧观
——读《诗学》有感
亚里士多德的一生的贡献,是在理性的基础上,于广泛的人类知识领域内建立起了各种门类的技艺科学。《诗学》实际上是一部未整理完成的讲稿。其内容是在以分析古希腊悲剧为主的基础上,把当时的主要文类如戏剧、史诗和抒情诗进行综合研究,通过探讨诗的起源、诗的历史、诗的特征等,阐述了自己的文艺观,同时也初步建构起了西方诗学话语的框架。尽管在以后数以千年的时间内,西方诗学的概念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但是其基本格局却并没有真正被颠覆。《诗学》的主要目的是如何创造出一部好作品。
论文的第1至5章把艺术这一广阔领域确定为论述范围,并把悲剧和史诗两种题材作为重点分析对象。诗学研究范围内的一切艺术都有摹仿这一共同点,这也正是诗歌之精华所在。各种艺术的区别在于工具不同:用语、曲调或节律不同,三者可能会相互混合。‚对象不同:所描写的人物或尊或卑,不同于普通人。ƒ方式不同:或由叙述者来摹仿人物的动作,或由人物自己表演(这便是故事和剧本的区别)。接下来,亚里士多德谈及了诗歌艺术的源头:人类对摹仿的喜爱与生俱来,天生就有认识和探知事物的愿望,然后他又简略的讲述了一下悲剧、喜剧及史诗题材的构成和其可能经
历过的历史。论文第6至22章几乎完全是有关悲剧的,里面想尽分析了悲剧的定义,对其形成的完美性也做了界定。他用自己已经确定过的标准,将悲剧定义为是由剧中人用富有节奏感的语言(诗句),有时也用歌唱方式进行的行动的摹仿,由于悲剧能在观众那里使这种情感得到净化,故悲剧应与观众相适应。论文第23、24章谈到了史诗,史诗与悲剧差别不大,当然,它是叙述性的篇幅较长,有可能同时描述好几个场景。第25章谈及了摹仿的真实性问题,尤其是摹仿的不可能性的问题。最后,第26章把史诗与悲剧进行了总结性的对比,认为悲剧比史诗更具有优势,因而也就更重要。
在《诗学》中,亚里士多德主要致力于对悲剧的阐述,而且诗通过一个定义展开的。“悲剧是对严肃而完整的、并有重大意义的行为进行的一种摹仿,其语言得到很好的趣味加工,不同的部分使用不同的加工方式。它是以戏剧而不是叙述的形式展开的,她通过同情和恐惧达到一种情感的净化。”
在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中,他认为悲剧有六要素:即情节、性格、语言、思想、表演场景和歌曲。在这六要素中,情节是最重要的,可称之为“悲剧之魂”。正是借助于情节,悲剧才是“完整的”或者统一的,也正是通过情节,悲剧才会实现它的净化功能。尤其是,“悲剧影响情感的主要手段就是情节的某些部分,即发现和逆转”。情节围绕着一个中心人物,也就是后来所说的“悲剧英雄”而展开,他必须是这样一个人,“在优点和美德上并不是十分突出,也不是因为自己的恶劣和恶行,而是由于某些阴差阳错陷入不幸——是个有很高声誉和很好运气的人,就像俄狄浦斯或梯厄斯忒斯,或者出身这类家庭的名人。”悲剧的主角享有极大的成功,却也犯下某种错误,这种错误被发现了,于是发生“逆转”。例如,俄狄浦斯成为底比斯的国王,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了父亲,并娶了母亲为妻,终于在他发现后,俄狄浦斯的母亲自杀,他自己则自刺双目,遭到放逐而离开底比斯。通过有机的统一和暗含的普遍性,这个悲剧故事对观众的感情产生影响。
亚里士多德认为最好的悲剧将是规定意义上的复杂悲剧,必须避免三种情节。“一定不能看到好人从幸福变成痛苦,或坏人从痛苦变成幸福。第一种情况不是煽动恐惧或引别人哀怜而是使我们憎恶。第二种情况根本不是悲剧情节……他既不引起我们的人类感情的赞同,也不唤起我们的怜悯或恐惧。另外也不应该看到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从幸福陷入痛苦。这样的故事可能会引起我们的人类感情,但不会使我们产生怜悯或恐惧;蒙冤受难引起怜悯,类似我们自己的悲惨命运则引起恐惧。”因此,真正的悲剧主角是“中性人,它不具有杰出的美德和正义感,他所蒙受的不幸不是由于罪恶和堕落,而是由于判断错误,而且,他也享有很大的声誉和财产。”
亚里士多德认为,在悲剧题材的处理上要把握好三件事:不能写正面人物由优势转为劣势,不能写反面人物由劣势转为优势,不能写大奸大恶之人由优势转为劣势,应该写的是“不十分善良、也不十分公正”的人由于犯了错误,而不是因“为非作恶”而陷入困境。
亚里士多德认为,“悲剧是对一个严肃、完整、有一定长度的行为的模仿,他的媒介是语言,具有各种悦耳之音,分别在剧的各部分使用;模仿的方式是借助人物的动作来表达,而不是采取叙述法,通过引起怜悯与恐惧,来使这种感情得到陶冶。”亚里士多德列举了《伊菲格涅亚》作为例子证明自己的观点。《伊菲格涅亚》是古希腊著名悲剧作家欧里庇得斯的作品,讲述了征伐特洛伊的希腊联军统帅阿伽门农触怒了女神阿耳忒密斯,许愿将自己的女儿伊菲格涅亚献祭给月神。他借口让伊菲格涅亚与阿喀琉斯成亲,把她招来,送上了祭坛。阿耳忒密斯却用一只赤鹿替换了她。后来伊菲格涅亚成为了陶里斯地方阿耳忒密斯的祭司,当他的弟弟俄瑞斯忒斯来到陶里斯的时候,伊菲格涅亚认出了他,并按照神祇带着阿耳忒密斯深想返回了家乡。
在《诗学》里,他谈到悲剧是对一个严肃的行动的模仿,其一它的主人公必须是高尚的人物,界定的含义便是比一般人要好;其二它的动作“既可怜又可怕”——因为只有“既可怜又可怕”的动作才能看出主人公高尚、非同一般的品格,两者相互关联,不可分割。单纯的可怜或者可怕只能刺激观者的感情,不能达到深化剧情的效果。在后代(我们前代)莎士比亚的《麦克白》中,主人公麦克白身上便凝聚着“既可怜又可怕”的悲剧因素,他受到利欲的引诱,屈从了心地狭隘的妻子,因而为自己打上了句号,从而使全剧笼罩在一片悲哀、恐慌的情调之中,令人久久难忘。
除了悲剧以外,《诗学》还探讨了艺术的本源形式等诸般重要的理论问题,并总结了几大重要的流行艺术发展。他为文艺、美学的研究勾画了轮廓,特别强调风格对艺术的重要影响,以及艺术批评的特殊价值,反映了古希腊人主体的美学思维。
总之,《诗学》是影响了整个古代时期和中古前期的最重要的文艺学著作,是关于语言艺术创作的理论,对我们的创作及理解作品有重要的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