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刺鼻的消毒水味,单调的白色墙壁,微凉的金属床头。
鼻子,眼睛,后背。
身体器官和房间里的存在接触着,证明让确实在这里。
“切。”让嘴角一咧漏出一个很轻的气音,目光移到床尾吊起来的打着石膏的右腿,金色眼眸里涌上一层薄薄的焦虑。又听到了那声刺耳的刹车声,让猛地摇了摇头,用手掌撑住疼痛的头部,这才感觉到额头上纱布凹凸的质感。
嘛,能醒过来也不是最坏。虽然这样想着,让仍然感到烦躁。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能做,躺在病床上,像个废人,没意思透了。他努力地回想车祸的起始,却毫无头绪,脑内一团乱麻,让皱起了眉,头疼得更厉害了。
2.
突然,一阵温热从掌心传来,一个玻璃杯已经被他握在手里。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头顶响起:“醒了呢,喝点水吧。”
让抬起头看着男人,把杯口凑到唇边,干裂的嘴唇感受到了水的滋润,他这才发现自己有多渴。
“我是负责你的医生,马尔科博特。叫我马可就好哦,让。”男人温柔地笑着。让礼貌地笑着回应,同时观察着这个一头黑发的男人,他身上的白大褂没有让人觉得冰冷,反倒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双颊的雀斑,怎么说呢,明明是个男人,却让人觉得他有男孩一般的可爱。让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果然现在头脑不清醒,竟然会觉得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可爱。
马可看着让奇怪的表情,关切地问:“让,是不是不舒服啊。”
“啊?”让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对上了马可温柔的目光,连忙解释:“没有。不过倒是一直头痛,但出了车祸后不头痛才不正常吧。”让说完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马可帮他掖掖被角,又理了理床头的枕头,轻轻扶着让的双肩靠到枕头上。“头也靠到枕头上会比较舒服一点哦。”“谢谢医生。”让乖乖地把上半身陷进枕头里,柔软温暖的触感让他感觉好了些。一个男人的手也可以那么轻柔啊,让悄悄地感叹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马可笑笑。“之前说了叫我马可就好。”仍然是那样温柔安定的笑容挂在他脸上。
“马可。”让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太礼貌吧。”
“这样才是平等的。”马可笑得比刚才更灿烂一些,顿了顿,轻轻地吐出“让。”
让突然感觉头疼缓解了很多。“谢谢你,马可”让低着头小声地吐出这句话。
“不客气哦,以后还请
你多关照呢。”马可扬了扬手中的病人情况记录册,“如果感到不舒服第一个叫我”,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笑容心平气和地说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补上一句“不要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了,切。”让端起水杯又灌下一大口水。透过玻璃杯窥视到的仍然是马可弯弯的笑眼。
3.
马可每天都定时来看让的情况,可算是数一数二的敬业医生。让很庆幸自己是由这样一位医生负责着。可今天,平常约定的时间都过去了半个小时,马可还没有来,让盯着墙上时钟里转动的分针秒针,忍不住担心起他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让循着陌生的声音望去,一个金发小个子的男医生从门口走来,“马可今天有事请假了,所以我来代一下他的班,我叫阿明。”阿明抽出口袋上夹着的笔,在记录册上刷刷地写着什么,“呐,你是叫让对吧。”
“嗯。”让应答之后又急切地发问“阿明医生,你知道马可医生请假的原因吗?”
“这个”阿明挠挠头,“毕竟是私事,我也不方便过问。不过这次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看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这一周还请你多指教了,一周之后他回来上班的时候你问他吧”,阿明微笑着。
让内心的不安却一层层加深,渗透出来,浮现在面容上。
4.
例行问询和检查结束后,阿明离开。让拨通了马可的号码,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次次地拨打,一次次地机械女声重复。
让紧紧地攥着手机,拳头上的青筋凸显出来,手心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你这家伙,请假之前也不给自己的病人说一声就走掉了,现在手机又关机是怎么回事啊?!”
我似乎太关心他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负责我的医生而已。让放下手机。
再说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算了,等他回来吧。让呼出一口气,但是心跳的速度似乎还是快得有些不正常。
我并没有关心他,只是一个平常都在的人突然离开了有些不习惯而已,嗯一定是这样。
再过六天他就回来了,到时候再问他好了。
让根本没发现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有关马可请假的事情。
5.
第二天阿明如约来到,明明知道今天马可不会来。让在看到那头金发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诶,让,怎么叹气了呢?”阿明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有叹气吗?”让也疑惑地看着阿明。
“那就是我看错了吧。”阿明甜甜地笑着。
奇怪,我刚才明明就没有叹气啊。
6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马可回来的这天。
视线中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让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开心地笑着,笑容却在那个身影走近时凝固了,马可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比一周前苍白了许多。
“喂你怎么了啊。”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全然忘了责怪当初不打一声招呼就请假的马可。之前计划好的见面时要问他的话,都抛到脑后了。他目光急切地望着马可。
“放心,我没事。只是这几天家里有事要处理,所以比较累,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倒是当时我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掉了,给你造成困扰了吧。还有,实在是麻烦阿明医生了。”熟悉的温柔笑容,却带着陌生的虚弱感。
“这种时候道什么歉啊!你这家伙,都瘦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啊!”让吼了起来,然后又垂下头,泄了气一般地自言自语:“才七天而已,为什么就瘦得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啊。”
“我真的没事哦,让,相信我。”马可不急不慢地说着,温柔中多了一份坚定。
“真的只是事情有点棘手,太累了而已哦。不用管我,这两天你还好吧,看样子康复得不错呢。”
“还好。但是看到你现在比我还瘦一圈,就不太好了。”让嘀咕着,又认真地盯着马可的眼睛:“医生的身体垮了,病人怎么办呢。”
“医生的身体垮了,病人怎么办呢。”每个字都认真地倾吐出来,一字一句地倾吐出来,看着他的眼睛倾吐出来。
让确信这是自他见到马可以来,对马可说的最认真的一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是担忧,是请求。
请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样的请求。
“没事的,相信我。”马可温暖宽厚的手掌有力地放在让的肩膀上,安抚着他因为愤怒和担忧轻颤的身体。
感受到马可手掌的温度,感受到马可身体的温度,感受到马可心的温度,感受到令人安定的力量。
感受到你就在我身边。
7.
两周后,让康复出院。
历经了长时间的辛苦治疗,让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蓝天,阳光刺眼。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说再见,和身边的马可说再见。
让接过马可递过来的行李,似乎比来的时候沉了许多。
离别的心情也附加在这行李上了吗。
“这段时间,真是劳烦你照顾了。”让对马可深深地鞠一躬。
“让,你太客气了。我要恭喜你康复才是呢。以后小心点哦。”马可微笑着递上一个苹果“这次要自己削皮了哦。”
让不好意思地接过苹果。快速跑下台阶,背对着马可喊了一句“再见”。
“再见!”
几步之后,让停下,回头,那个修长瘦削的身影还在那里,那双眼睛还笑眯眯地望着他。
奇怪,这家伙那次请假回来之后到现在一直这么瘦,丝毫没有胖回去啊。
“注意身体啊!”让对马可挥挥手。
“我会的,你也是!”
再次挥手。让转身走向马路,这次就不要回头了吧。
诶,眼睛湿润了?我流泪了?
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让伸出手遮挡住额头。触摸到的是光滑的皮肤,代替了凹凸不平的纱布。
8.
总算康复了。离开医院什么的,应该高兴不是吗。
让是这样想着。但是在家里做什么都没有干劲,平常爱打的游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久不动,现在打起来也觉得没有意思了。上班的时候也死气沉沉的,不过老板看他刚康复归来又是工伤也没有说什么。让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身体完全康复了,还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吗?
带着烦躁郁闷的心情,让骑着自行车在城市里穿行。不知不觉地就晃到了医院旁边。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马可吧。
再次走上了这熟悉的阶梯,当初背对着马可离开的阶梯,让有些小小的激动,没想到又要相见了啊。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踱步到马可的办公室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的让,每一步却都走得很认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的让,却在门口停滞着不敢敲门。
“诶,这不是让吗?来医院有什么事吗?”
让回头,阿明看着他微笑。
“啊,那个”让仰头望望天花板,又低头摸摸后脑勺,“阿明医生你好”,脚尖在地板上打转,红着脸低声说“马可医生在吗?”
沉默。
让不敢看阿明的眼睛,以为是自己声音不够大,于是大声重复了一遍“马可医生在吗?”
沉默。
让终于抬头对上阿明的眼睛,阿明尴尬地笑了笑:“跟我来医院的中庭花园吧。”
一头雾水的让只好跟着阿明走。
9.
“让,你想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喂,这种时候还讲什么故事啊。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听故事的啊。”让有些恼怒地敲敲石凳。
阿明却没理他,自顾自地说起来:
“一个医生,患了绝症,但生命最后的日子,仍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但每天都努力地笑着为病人排忧解难。有一天,医院来了一个新的病人由他负责,那时其实离他预计的死亡期限还剩三周,但是因为这个病人,他活到病人出院之后了。比预期时间多活了三周。”
“所以还是去世了吗”让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对,然后按照计划,他捐献了遗体。”阿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让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连骨灰也没有了吗连墓碑也没有了吗”让没坐稳摔到了地上。声音抖得阿明听不清。
阿明把他扶起来,看着他缓慢地说:“那次长达一周的请假,其实是他预计的死亡时间到了,但是因为你,他挣扎着从鬼门关回来了。他请假回来后跟我说,自己在意识弥留之际,嘴边似乎还喃喃着有个病人还在等他这样的话呢。”
“‘我对最后一个病人所负的责任还不应该结束呢’马可当时温柔地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但其实并不仅仅因为你是最后一个病人啊。”
“因为你是让啊。”
10.
“我是负责你的医生,马尔科博特。叫我马可就好哦,让。” “让,是不是不舒服啊。”
“这样才是平等的。让。” “我真的没事哦,让,相信我。”
“让,你太客气了。我要恭喜你康复才是呢。以后小心点哦。”
让。让。让。让。让。让
让的耳中脑中充斥着马可温柔的呼唤和笑颜。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些声音和画面。
不是说你会没事的吗,不是要我相信你吗,不是说了可以再见的吗,不是说你会好好注意身体吗。
你怎么敢在我没对你说出喜欢之前就离开,你这个混蛋!
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控诉了啊。
那温柔的弯弯笑眼,再也看不到了啊。
没有骨灰,没有墓碑,所以你并不是去世了,只是从我身边消失了对不对,你还好好地活着对不对,你在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地方看着我对不对。
你还能听到我对你说出喜欢,对不对。
你告诉我啊!
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这种没礼貌的事情你怎么又做了一次呢!混蛋啊!
第一次你离开后回来了,这次也会回来对不对。
我等你。
可是等不到了啊。
等不到了啊。
等不到了。
等不到。
等,不,到,了,啊。
让感觉自己被拖进了绝望的黑洞里,下一秒就要窒息。喉咙被锁得紧紧的,眼睛干涩地流不出一滴泪,所有感官失灵。
唯独心在咆哮着。
表面看起来就是呆呆地坐着,心脏却遭受了大地震一般的创伤。
“喀拉喀拉”,心裂开的声音在黑暗里好清楚,仍清楚不过被大力撕裂的疼痛。这种疼痛使让确认他还活着,不然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
11.
但是让明白他不能死,马可为了他,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努力着。
“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把你的那份,也好好地活下去。”让对着夜空说。“马可,那颗光芒最温柔的星星就是你吧。”
“据说人去世后就会变成星星,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就对夜空说吧。”阿明那时说。
让伸出手触摸遥不可及的星光,那一刻,光芒却好像近在指尖。夜空中闪现了马可温柔的笑容,那熟悉的弯弯笑眼,令人流泪。
谢谢你啊,马可。
听见了吗?
我喜欢你,马可。
听见了吧。
12.
片尾曲响起,影院里灯光亮起,观众陆续离场。
“走吧,让”。马可牵起让的手,让本能地颤抖了一下,想把手往后缩,但还是停留在了那个位置,虽然不太习惯,但是马可的手真的好温暖。
“这次表现得很棒呢!”马可转过头看着脸红红的让,用另一只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让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前辈才是啊。作为新人能和前辈合作,不胜荣幸。”
“不用谦虚,让。还有,叫我马可就好。前辈听起来有点别扭呢。”
“是,马可。”让俏皮地对马可吐了吐舌头。
深夜的街道上多是看完电影首映后散去的行人,夏日夜空的繁星在头顶一闪一闪,让忍不住抬头看,“星光真美啊。”
“星光下的你也很美哦。”
“哈?”
马可温柔的目光看起来好像星星掉进了里面一样闪亮。
让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发烫,只好转过头,抱怨着“马可你是还没出戏吗?”
“都怪让演得太好了哦。”
“才没有!”让想要挣脱马可的手,却被温柔地握紧,马可悄悄地加重了一些力度。
13.
经过一家音像店,这个时候还没有打烊。
“马可,我们去逛逛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陪你的啦。”
“切。”
让挑选着CD,看到了自己的专辑,马可拿起它,对让挥挥,我买下来,你要给我签名哦。
“开什么玩笑啊。”让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跟刚才那个店员一样啊,真是的。”
“我是让的粉丝诶,之前没有跟你说过吗?”马可的大眼睛无辜又真诚地看着让。
“你什么时候说过啊!”
“不要,我才不要给你签名。”让抱起选好的一堆CD走向收银台。没想到手又被马可握住了,回头一看,马可眼睛弯弯地笑着说:“那我就一直缠着你哦,大歌手。”
“你这个臭演员真是烦死了。”嘴上这么说着,让却没有放开马可的手,脸上嫌恶的表情也遮不住那层泛起的红晕。
走出音像店后,马可说:“要不要去我家庆祝一下电影首映结束,有上好的红酒哦。”
“切,我家也有红酒。不过给你个面子吧。”
“太好了呢。”
“切。”
14.
如马可所说,他有一柜子的红酒,陈年,昂贵,稀缺。
“你还真舍得开这些红酒跟我庆祝啊。”
“再贵的酒,都是要和你共饮才有意义哦。”
“我,我才没有这么好呢。”
马可这个混蛋,今晚怎么净说让我脸红的话,我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脸红了。
高脚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动听,漂亮的红酒在其中荡漾。柔软的天鹅绒沙发,慵懒的背景音乐,还有酒精,这一切都让人微醺。
当然,还有身边的那个人。
“让,我喜欢你哦。”马可这样说着,缓慢地靠近让,呼出暖暖的气息抚得让的耳垂痒痒的。让微恼地推开马可,他却贴了上来,身体的清香混合着红酒的香气,奇怪的味道,但是很好闻。他的嘴唇轻轻贴上让的锁骨,让一个激灵,这次却没有反抗。
加深的亲吻,让的身体开始发烫。
缓慢地移动双唇,从锁骨到喉结,从喉结到下巴,还能感受到胡渣些许尖锐的触感。舔舐,深吻。让发出轻微的呻吟,断断续续。最终马可还是攻占了让的嘴唇,他的嘴唇覆上让柔软的双唇,轻轻地摩擦着,加重,然后用舌头慢慢地撬开让微微打颤的牙齿,打探着他芳香的口腔,找到了让害羞的舌头,触碰了一下,让开始回应他。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互相舔舐着对方的牙齿,直至口腔深处。如胶似漆。与此同时,马可开始解让的衬衫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让洁白的皮肤因为发热而泛红。
马可强健的胸脯摩擦着让的胸口,让感到难受,嘴唇脱离了马可的,想推开他,但是全身都软软的,使不上力气。混蛋啊让面色潮红,刘海沾上了汗水黏在前额。
他正大口喘气的时候,没想到裤子也被马可褪去了。让突然来了力气。一把推开马可,愤怒地跳起来,喘着气喊道“不可以!”
“可是让看起来实在是太美味了”马可一把把让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摩擦着让的裆部“我想试试呢。”
“不要不要”让努力地挣脱,但是马可把他箍得更紧了,身体被迫完全贴在了马可的身上。
“那,先试试这个吧。”马可轻轻地把让放在沙发上,伸出舌头舔了舔让的乳头。
“哈嗯不要不要”
马可却更用力地舔舐了起来,这种敏感部位的刺激使得让浑身都厉害地颤抖着。
马可褪去让的最后一层衣物,轻轻掰起让修长的双腿。“要进去了哦。”
“不要!”
“哈嗯啊嗯啊”
身体被侵入,身体被弄湿,身体被占有,完完全全地成了马可的。
背景音乐慵懒地循环着,让的神经和呻吟共鸣着兴奋地震动。他绷紧了脚尖,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天鹅绒中。酒香氤氲,夹杂着肉体的奇怪香气,好像一款叫做情欲的香水被完全地喷洒在了空气中。
马可发烫的手轻轻摸着让的脸颊:“让,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哦。”然后再次吻上让的嘴唇,却和之前的那个吻不同,让感觉到更多的是深情而非欲望。
“嗯哈嗯我也想哈一直嗯哈和你嗯在一起嗯啊”
“我爱你。”马可说着,轻轻咬上了让的耳垂。
音乐不知已经循环到第几遍,天鹅绒似乎要被两人身体的热量所融化,红酒在情欲的温度中蒸腾,腥甜的味道缓慢爬上让的神经末梢,吞噬般地,要把让吸进去,融化掉。
夜深深,天幕黑了一层又一层,爱意正在一点点地分解,浸染了房中空气里的每一个分子。
15.
煎鸡蛋和三明治的香气将让唤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柔软的床铺可真舒服啊。转头就看到了微笑的马可端上早餐放到床边。
“饿了吧。”
让想到昨晚的事情,脸红着不理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