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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 感 轮 回 心 理 学  第一节    业说与轮回说的历史发展

2012-08-19 10:52阅读:
现有中文学术资料对业力思想的解说都太过凌乱和稀少,我在七八年前曾经花一些时间整理了业力思想,为了就是重整业力占星的理论分析架构。不过,我的文字非常浓缩,有悟性的人看得懂重点即可。



作者:李孟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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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业说与轮回说的历史发展

一、奥义书的二道五火说:
  印度哲学家达斯笈多(Surendranath Dasgupta)指出在吠陀(vedas)的诗颂中,轮回思想尚未成形,只是提到祭祀义务是人的祀业之道(karmamarga),依照正确仪式举行祭祀者可以在死后到祖灵的福地(pitrloka)享受净福,不依照正确仪式举行祭祀者则在死后到地底的黑暗洞穴受苦,我们可以从这里看到业力定律的最早萌芽,此时行为的业力开始与宇宙的道德律则(Rta)产生关连性。从吠陀过渡到奥义书时,祭祀的职责开始由瞑思的知识来提出密意的解释,并因此形成了五火二道的轮回教义(pancagnividya),也进而指出脱离轮回的解脱可能性在于知识之道(jnanamarga)(达斯笈多,1996p.49p.60p.81)。
(一)五火说:
业 <wbr>感 <wbr>轮 <wbr>回 <wbr>心 <wbr>理 <wbr>学 <wbr> <wbr>第一节 <wbr> <wbr> <wbr> <wbr>业说与轮回说的历史发展 在《唱赞奥义书(Chandogya Upanisad)》中,首先指出灵魂由天界经过五种祭火而降生为胎儿的过程(见表9-1),胎儿经十月出生后,活完其寿命后,死时就会被送回其所来自的祭火。这种「彼岸的生」与「此岸的生」交相接替的过程,就构成了一种素朴的生命循环,可算是最早期的轮回思想。
业 <wbr>感 <wbr>轮 <wbr>回 <wbr>心 <wbr>理 <wbr>学 <wbr> <wbr>第一节 <wbr> <wbr> <wbr> <wbr>业说与轮回说的历史发展 献供 祭火 火焰 余烬 火花 供物 产物
业 <wbr>感 <wbr>轮 <wbr>回 <wbr>心 <wbr>理 <wbr>学 <wbr> <wbr>第一节 <wbr> <wbr> <wbr> <wbr>业说与轮回说的历史发展 第一次 彼方世界 太阳 光线 白昼 星辰 信仰 ® 月王
第二次 雨神 月王 ®
第三次 大地 年岁 虚空 四方 四维 ® 食物
第四次 语言 气息 食物 ® 精子
第五次 性器 引诱 阴道 插入 快感 精子 ® 胎儿
9-1 五火
(改编自服部正明,1979p.171
(二)二道说:
《唱赞奥义书》在五火说后,接着指出人死后有天神之道和祖灵之道两项途径,祖灵之道是以前世行为的善恶决定其再生的境遇,天神之道则是以祭祀的神秘知识来离脱生命的循环。
1..天神之道(devayana):知道五火说的人,以敬信为苦行,死后火葬时可依次进入火焰、白昼、月亮光辉的半月、太阳北行的六个月、年、太阳、月亮、闪电,最后在不死的神人引导下,才能进入梵的世界。
2..祖灵之道(pitryyana):不知道五火说的人,行祭祀、善事和布施,死后火葬时可依次进入烟、黑夜、月亮晦暗的半月、太阳南行的六个月、祖灵界、空界,最后才到达月亮,在那耗尽善行的业力后,就返入空界、风、烟、雾、云、雨,然后降入地上化成食物,男性吃下转成精子,进入女性子宫而再生。前生行善行者可望能投善胎,生为婆罗门、剎帝力或吠舍。前世行恶行者可望能投恶胎,生为狗、猪或贱民(Cha. Up. ·十)。
(三)知识之道与祀业之道:
在二道说中,再生的境遇是相应于他前世的业、知识和记忆,这表示说「轮回的决定因素在于业」这条规定已经明朗化了。可是,业的主要意涵仍然在于祭祀活动的实行,而尚未与行为主体的伦理自觉,产生本质上的关连。因此,在《广森林奥义书(Brhadaranyaka Upanisat)》中,就进一步淡化了祭祀主义的思考倾向,以阐明业力与主体意欲之间的关系,并指出人有一种不生不死的微细身存在-阿特曼(Atman)。例如说,在奥义书的第四分第四婆罗门书中,就有提到「人间实唯欲望所组成,如其欲望所追求,其意图亦如是;其意图如是成立,其业亦如是作为。如其业所作为,事情亦将如是发生。因此,有颂诗曰:『唯心所系处,我业所追随,是意所图谋。斯世所行业,结成业果报,更由彼世界,还此业世界。』凡有欲望者皆是如此。至于无欲者已舍离欲望,欲望既已满足,即以阿特曼为欲望,不死的生命气息不离去,他便成为梵,他便到达梵界。(Brh. Up. ··五-六)」 从这段诗节来看,业力的余势影响已经不是出自于实行祭仪的力量,而是来自于欲望和意图的束缚,这就代表了业力思想的初期成熟。
业力思想若要完全成熟,除了厘清行为主体必须对自己的意图和欲望要负起伦理责任之外,还要靠另外两种观念指标的出现:「不死微细身」的发现和「知识之道」的提出。这是因为瞑思者察觉到善恶业的积聚既然都是欲望所造成的结果,也就无法反过头来靠善业止息欲望,欲望既然不能止息,就必须再生。因此,累积福德的业行之道就只能够使人获得良善的来世境遇,却无法让个体脱离轮回,到达解脱的境界。所以,瞑思者就觉得有必要去专门探讨「如何才能完全止息造业的欲望」这个修行课题,而且探讨的方向不是走「祈求外在宇宙的诸神力量」那条祭祀路线,而是走「认识内在宇宙的自我本质」这条智慧路线。而这种内观修行的探讨过程有三个阶段,首先便是要了解到人的身体是全宇宙的缩影,在人的心脏莲华中有一间无限虚空的住所,里面住着「不老不死的梵我」。其次,瞑思者要认识到在人宁静的熟眠状态中,梵我会离开身体上升到至高的光明中
,以自己本然的形相而显现,知此者便可日日在熟眠位中进入天堂。最后,瞑思者要内证到「我所意念者」即是梵,心意是梵我的神圣之眼,以此心意的无限自由,便可得到一切的世界,亦可达成一切的妙乐,并且不会受到业力余势的束缚(参见Cha. Up. ·一-四)。瞑思者也因此了悟到欲望的产生原因是来自于无明(avidya),无明即是无法认识到梵我一如的真理,才会产生一种虚妄的分隔感,而以命我意识为唯一的关怀焦点,并产生种种私欲,造作一切苦乐行为。此所以,奥义书会指出吠陀的祀业之道是一种不究竟的消业方式,而主张只有瞑思宇宙终极真实的知识知之道,才能完全止息造业的欲望,体证灵魂的真实本性,获得真正的解脱。

二、耆那教的业力物质说:

在整个业力思想的历史发展上,奥义书的思想贡献就在于扬弃了以获得天堂生活为利益目标的祭祀行动,转而倡导以认识梵我为解脱目标的禅定瞑思。奥义书这种进步的哲学思索,后来也刺激了自由思想家展开不同的思索路线,其中有完全否认善恶业会带来果报的路线,也有完全肯定善恶业会决定今生命运的路线。服部正明指出这里面有一种值得注意的历史现象,那就是奥义书中梵=阿特曼的自觉高扬着原始心灵生命充实的体验,到了佛陀活动的时代,文明心灵开始对现世苦有痛切的自觉,并特别强调对于现世欲望的执着是苦恼增大的主要原因(服部正明,1978p.201)。也就是说,业力思想的主轴先是从祭祀行为那种取得未来所欲事物的神秘力量,转移到认识梵我那种不受所有业报影响的妙乐状态,现在又要开始转移到净化心理那种一切经验是苦的业惑种子。因此,佛教、耆那教、数论派和瑜伽派都开始深入研究业力、欲望与烦恼的内在关系,并批判那些否认道德因果的不可知论者。
  在佛教、耆那教、数论派和瑜伽派之中,佛教和耆那教是由剎帝力阶级所倡导的非正统派,强烈反对婆罗门的杀生祭祀行为,改而主张禁制欲望的道德行为
,并进而刺激了后期数论派和瑜伽派等正统思想的发展(达斯笈多,1996p.197-p.200)。而在佛教和耆那教之中,多数欧美学者认为耆那教显然是个较为古老的教派,因此我们可以先来考察耆那教的业力说。
(一)灵魂的污染原因:
耆那教跟佛教一样否定梵天的至高无上性,而以祖师的解脱经验为唯一至高的真实事项,因此耆那教的祖师首先就对灵魂的绝对不变性开始产生质疑,认为这可能会让人光在那瞑思梵我的妙乐状态,而不去正视人受到业力永恒束缚的现实状况。因此,耆那教的灵魂理论虽然主张灵魂有知觉、知识、妙乐和能量等四种性质,可是却主张灵魂的妙乐性质是可以被业力物质所污染,至于灵魂的知觉、知识和能量等三种性质则是只可以被业力物质所遮蔽(Padmanabh1979p.103-p.105)。耆那教并且认为灵魂妙乐性质的污染业(mohaniya)是整个业力束缚机制的核心,因为污染业会使灵魂开始产生混淆和欲望,并形成了见污业(darsana-mohaniya)和行污业(carita-mohaniya),见污业使灵魂不能见到自己的本性,而有了五种邪见,分别是(1)边见主义(落入常见或断见),(2)错误设定事物的属性,如祭祀动物可上天堂,(3)对学到的真理有疑心,(4)对所有宗教信仰皆认为正确的开放性,(5)对什么是灵魂正行的无知。行污业则是使灵魂不能做出纯粹行为,而有了瞋怒、自傲、欺弄、贪婪等四种热情(kasayes),瞋怒和自傲属于厌恶(dvesa),自欺和贪婪属于执着(raga)。这些热情本身又可依粗糙到精细的尺度,再分成四种类型,其中最粗糙的热情是「无始以来的索求者(anaatanubandhi)」,一般是经由索取和侵略来表达,并与邪见合作产生灵魂的迷茫状态。最微细的热情则是「郁积(samjvalana)」,会衍生出对净化行为的冷漠和对生命的潜意识执着,这是解脱道上最难克服的障碍。总结上述所说,我们可以确定邪见和破坏性热情是所有灵魂污染的基础Padmanabh1979p.117-p.121)。

(二)业力物质说:
耆那教业力说的独特地方除了灵魂污染原因的精确分析之外,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主张就是业力本身是一种物质(pudgala),不具有任何心理成分。业力物质原本是自由飘浮在空间中,处于一种未分化的状态,若与灵魂互动后,就会分化成不同型态的业力。这是因为灵魂的能量性质会产生一种波动,而开始引发出不同种类的业力物质的流入(influx)。而且,光只有个体的意志波动还无法束缚住灵魂,必须要灵魂因为怀藏欲望(raga)和瞋恨(dvesa)这两种热情,而
进入「湿润」的壮态,业力物质的「尘粒」才能黏上去。一旦业力成熟后,业尘就会掉落,回到原始未分化的状态,进入业力物质自由流动的无限池子。因此,灵魂可以说是不断地取入和切除各种业力物质的微粒。这些由灵魂活动所转化的业力物质可分成两种:(1)存在业力(bhava karma)可分为四种直接影响灵魂性质的类别,掩蔽正确知识的业称为智覆业(jnanavaraniya),掩蔽正确知觉的业称为见覆业(darsanavaraniya),掩蔽妙乐状态的业称为污染业,掩蔽能量的业称为能量阻塞业(viryantaraya)。(2)物质业力(dravya karma)可分为四种决定个体报身状态的类别,决定命运和身体类型的名业(nama),决定苦乐经验的受业(vedaniya),决定寿命的寿量业(ayu),决定环境影响的种性业(gorta)。此外,业力物质只是灵魂污染的有效因,灵魂才是污染发生的物质因。因此,大部分的业尘只是妨碍灵魂性质的充分表达,如同灰尘遮挡住镜子的反映能力一般,或是如同酒醉产生的内在化学变化一样。灵魂若是被业尘所污染,就会形成指示出不同灵魂层次的颜色罩子(lesya),地狱层次是最沉重的黑灰色,天堂层次则是较轻盈的黄色、粉红色和白色(Padmanabh1979p.112-p.117)。

四、佛教对宿命说、尊佑说和无因无缘说的批评:

从上述所说,我们可以看到耆那教既然否认了宇宙梵我的存在,也就不会把解脱的希望放在个体灵魂与宇宙梵我的绝对合一上头,反而是把宇宙梵我的全知全能性转移成个体灵魂「不受业力干扰的全能镜智(kevalajnana)」,因此解脱的希望就改放在停止业力物质的汇集流入(samvara)上头Padmanabh ,1979
p.266-p.267)。佛教也是很注重这种如实反映而不起业力波动的慧体,但是却拒绝把镜智当成是一种恒常灵魂的属性,而是主张镜智是一种生命缘起过程的功能。虽然耆那教和佛教对镜智的见解有这么大的差异,至少两者之间还有个共同的历史贡献,那就是为了停止业力波动的发生,而把「业力束缚的运作机制」做出全盘性的心理分析,并归纳出各种阻碍镜智运作的业力分类图表。不过,耆那教因为只注重掩蔽灵魂属性的业力物质,故其业力的分类图表较为简单;佛教则是很注重五蕴流变过程中意业的心理情结,才能解析出各种秽污心灵宁静的结缚,故其业力的分类图表较为复杂。
其实,奥义书那种解消业力束缚的绝对乐观心态,是要仰仗梵我知识的强大救赎力量,这种梵我知识的神秘威力又是跟禅定有很深的关系。因为,只有在禅定过程中,才可以一方面体会到大梵清静无为的灵性喜悦,另一方面又感受到轮回界行为的虚幻性和次等性,然后就得到一个结论----业感轮回只是大梵游戏能量的展现,所以梵我知识可让人立即解脱应该是无可怀疑的事实。可是,出定之后的苦恼轮回界真的是一种次等的虚幻现象吗?耆那教和佛教就认为不可轻易为了一个大梵的形上假设,就随便勾消苦恼轮回界的重要性,反而是要务实研究感官污染的净化方式,以使修行者能以禁欲苦行来防堵感官的贪执活动,一般信徒也要奉行所有的道德正当行为,才可以不再造作出任何新的业力负担。这种从业力是大梵游戏到业力是债务清算的心态转变,在对于祭火的观点转换中也可以看得出来,神话学大师坎伯(Joseph Campbell)就曾指出印度神话用一股长燃的祭火来象征整个世界的生命循环,婆罗门传统是要喂养这道火,佛教传统则是
要熄灭这道火,这是两种对待生命奥秘的态度(坎伯,1996p.160)。坦尼沙罗比丘也指出吠陀传统早期把燃烧的火看成是正面的宇宙活力,后期则把熄灭的火当成不死灵魂的全知状态,而佛陀却善加运用熄灭的火那种扩散、不定的性质,来说明解脱者的状态是绝对不可描述的,可以描述的只有苦和苦的止息(坦尼沙罗,1997p.78-p.79)。
也就是说,佛教认为轮回的火苗背后没有大梵的神圣意志在当燃油,而且那样的梵我知识只会让人去假想灵魂有种不受业力干扰的妙乐状态,而忽略了人类的当务之急是要靠道德精进的意志去息灭轮回的火种。因此,佛教为了断绝这种全知灵魂的形而上迷恋,便提出一个震憾性的主张:「有业有报,作者不可得」。
这种无我说不仅颠覆了所有学派对于轮回主体的常识设定,也从五蕴的分析来说明外道我见的产生原因,以确立业与业果相续的真实正义,如《杂阿含133经》说: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
诸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不知本际?」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哀愍,广说
其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
比丘!色有故,色事起,色系着,色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
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陀并以此「五蕴非我」的正见驳斥其他各派的业力思想,这些被驳斥的业力说有三种:
1.命定论的解答(宿作因说):宿作因说是指「人之所为一切皆因宿命造」,亦即今生的苦乐境遇是由其人前世所造之业完全决定,这是耆那教的尼干子(Nigantha Nataputta)所主张的宿命论,如《杂阿含563经》说:「诸尼干等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业,因苦行灭,不造新者,则诸业尽;诸业尽已,则得苦尽;得苦尽已,则得苦边。』」耆那教之所以认为人无法逃脱旧业的束缚,是因为他们主张身语意三业会制造出极微细的业力物质(karmavargana),这些物质会流入并附着于灵魂上头,造成灵魂的物质束缚,情况就像一位全身涂遍油者身上都黏满了尘土的微粒(达斯笈多,1996p.184-186)。这些流入的业力物质因为是外在于人的心意控制范围之外,所以可完全决定个体的未来遭遇。个体既然对前世业力的今生宣判是完全无能为力,就只能以严厉的苦行来避免制造任何新的业力物质,并且等待所有故业耗尽的一天。我们可以从此看出耆那教由于这种业的物质化解释,就不承认道德意志能够消除业力物质,并且把人的宗教热诚完全导向严格自律的苦行,而非不落苦乐两边的中道。舟桥一哉也指出尼干子说到恶业时,都不再用「业」字,而改用「罚」字,并且认为罪恶程度最大的是身罚。释尊则是主张意业的罪恶程度最重,这是
因为佛教判断善恶的标准并不在于行为的结果,而是放在行为的动机上头(舟桥一哉,1993p.30-p.34)。因此,真正的消业之道应该是要掌握识的意向,才能看穿业是一种因缘和合的集造力量,才能欣赏个人现世精进的道德意志所能改造的命运空间。如果是像耆那教一样把业当成一种物质微粒化的捆绑力量,就会掉入以苦行为唯一消业方式的陷阱,并认为命运是完全不可抵抗的外力。所以,卡卢帕纳也指出:「佛陀批判说如果苦乐是由命运(niyati)所决定,那么尼干子所受的极重苦行正好证明其命运很恶劣;而佛陀则是因为有好命运,才能消除所有污染的趋势,享尽悦乐。佛陀这个批评是要试着暴露出尼干子虽然也很注重个体的责任,但却犯了设定外在代理者(译按:在此指宿命)的谬误(the fallacy
of positing an external agency),才会自己把严酷的痛苦加诸在自己身上,而佛陀的悦乐其实是精进无怠的直接成果(与命运无关)(kalupahana1975p.41)。」

2.神意论的解答(尊佑说):尊佑说是指「人之所为一切皆因尊佑造」,亦即今生的苦乐境遇都依存于大自在天(isvara)的意志,这是吠陀传统的主张,如《白净识者奥义书(Svetasvatara Upanisat)》所说:「修习静虑与瑜伽者可以见到天神自有的权力是隐藏于自己的德性之内,因此祂主宰了时间、自性、法则和自我等一切原因(Sve. Up. ·二-三)」。吠陀传统之所以认为人必须依靠大梵的意志,是因为他们主张轮回的主因就是自我与大梵有所分别的个人认定,只要重新肯定大梵是产生自我的第一因,大梵的恩典就可马上让自我脱离业力的束缚,因为业力只是一种虚幻的遮蔽梵我的力量。卡卢帕纳(D. J. Kalupahana)指出佛陀对于尊佑说的批评策略,不是把这种见到梵我的经验一律贬斥为幻觉或妄想,而是指出这些梵行者是错在使用神学的语言(译按:在此指常见)来描述修行经验的内容,如《长阿含11经》所说:「复有诸众生命、行、福尽,于光音天命终,来生空梵天中,其先生众生便作是念:『我于此处是梵、大梵,我自然有,无能造我者。我尽知诸义典,千世界于中自在,最为尊贵,能为变化,微妙第一。为众生父,我独先有,余众生后来,后来众生,我所化成。』」佛陀讲这种第一个存有自以为是梵我的故事,用意是要暴露出梵我崇拜者犯了全能神创造世界的谬误(the fallacy of the idea of creation of the world by almighty god),才会不护持道德精进的正念(kalupahana1975p.20-p.22)。」此外,永恒自我是此生造业者和次生受果报者,
3.无因无缘说:无因无缘说是指「人之所为一切皆无因无缘」,亦即今生的苦乐境遇都是由偶然聚合的机遇所决定,而且偶然的聚合是与物质自然的内在本性(
svabhava)有相关,这是唯物论(carvaka)所主张的自然决定论(svabhavadvada
)。唯物论者之所以否定行为和后果有横跨三世的道德因果关连性,是因为他们认为灵魂意识只是物质转变过程的副产物,当构成身体的元素解散后,灵魂的感觉就消失了。所以,他们否认有「不可见的力量(如轮回主体)」存在,并主张「他作他受」说-今生造业者和次生受果报者也是完全不同的人。因此,他们劝告世人说:「当生命还存在时,尽量快乐生活吧!即使欠债,也要吃酥油。一旦身躯烧成灰时,它又如何能返回呢?」佛教的批评则是指出这种唯物的快乐主义排斥业力的有效性,否定一切主体的道德责任,把轮回和解脱当成祭司伪造的宗
教信条,是属于一种断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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