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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银翅》有感

2011-04-10 22:09阅读:
《银翅》是庄孔韶“不浪费的人类学”理论和方法的生成之作,是人类学研究领域的新成果,是中国后现代主义人类学的先行之品;《银翅》在内容和方法上拓展了林耀华先生的《金翼》,是对《金翼》的传承和突破;《银翅》是对中国文化的深度描述和国外相关研究的回应,是人类学社会史研究的补白,它的本土研究理论和对人类表述方法的创新等,是对中国人类学发展的贡献。
《金翼》写作距今已逾半个世纪,期间社会沧桑与人事迁移,黄村所在县镇发生了哪些变化呢?庄孔韶在《银翅》写道:眼望橄榄状的山谷,看到黄村农家门前、道边晾着白木耳的竹席还未收起,上面密布的白木耳层和月光相交映照,狭长的一片又一片,像无数舒展的银色翅膀。的确,黄村内外农人试验成功并推广的食用菌技术改变了地方农人的生计活动。1986年福建省银耳产量已达2500吨,现在的黄村乃至玉田的农人都靠食用菌富裕起来。昔日的金翅消失了,幸运的银翅又降落在这同一块土地上。这是一幅当年《金翅》黄村在经过半个世纪之后的“银翅”景象。黄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沧海桑田,时过境迁。
庄孔韶在《银翅》中的民族志写作手法是夹叙夹议的。有趣地是 林耀华先生的《金翅》虽然属于功能分析,却以小说的体裁,开启了中国民族志“文学化”的先河,其中包含了直觉的手法。因为小说的语言本身,不是理性的逻辑的分析论证,而是以讲故事的方式将事情用直觉的语言表达出来,中间没有直接说理,读者却可以产生直觉的共鸣,训练有素的人类学家,则可以梳理出其中的道理。
英国人类学家Firth在为《金翅》写的英文版导言中这样写道:一般认为,中国妇女受到压迫,服从自己的男人和婆婆,以至于使她们几乎变成了奴隶。书中举出了相反的例子:一个自己有钱的妇女在商业中投资;妯娌们不受其丈夫的叔伯的管制,彼此斗争;由于护着儿媳妇,一个男人被他的老婆一再数落;一位儿媳竟如此凶悍,拿着刀满屋追赶自己的丈夫,并砍伤了一位前来干预的、上了年纪的亲戚的手腕。作者通过兄弟之间、叔侄之间关系
的类似的描述,穿插提到违背宗族内不准通婚的原则和几乎违背同辈通婚原则的行为,表明这类违背孝道的事例决非是仅存的。(Firth 1989:7)
一串简单的日常家庭纷争的故事,蕴含着一个对中国文化的父系和夫权原则的挑战,使我们看到了妇女在家庭中是有地位的另类“中国文化”。这是非本土的学者读出来的“料”:一个男权社会中还有很“女权”的一面。而我们的本土学者未必都能读的出来。就感性直觉来说,我们可能比“老外”容易直感女性在家庭中的权力地位,但是就范畴直觉而言,我们未见得是个儿。
如果细细品读《银翅》,发现很多分析还是运用了传统的、逻辑的、经验实证的方法,换句话说,作者并不是一个“彻底的”现象人类学家。其实,人类学家是无需顾及或宣称自己的理论标签的,作者运用多种方法于民族志中,恰恰说明了人们日常思维的多面性。一个人不可能仅仅靠直觉或者仅仅靠思辩的逻辑去生活,人类学家写民族志也可以不拘于某种定式,这正是现象学的精神。
《银翅》的确为当代的中国人类学研究写下了浓重的一笔,可以令我们有信心去扎扎实实地努力长“胖”一点,使中国的人类学尽快接近世界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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