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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面包店》-村上春树

2016-05-20 02:21阅读:
我读书并不是很讲究,朋友们推荐,或是随手拿起,什么类型都可以略为翻阅。
然而即使是在《挪威的森林》风靡的那个年代,我也没有完整读过村上春树的作品。
想来也是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为什么。

《袭击面包店》是一个略带喜剧效果的荒诞的故事,两个被虚无的饥饿驱使着去袭击面包店的人,最后以听一回瓦格纳的音乐作为等价交换,可以任意吃面包,直到填满那无处不在的饥饿感。
听起来皆大欢喜,然而实际上,对“我”来说,真正的饥饿,并没有得到满足。

“并非饥饿感驱使着我们奔向恶,而是恶驱使着饥饿感袭向我们”。
作者如是说。我也觉得是这样子。

与其说“我”袭击面包店是为了获得面包以填满腹中的饥饿感,不如说,袭击面包店本身,就是“我”灵魂产生的饥饿感,需要“恶”去填实。
从这个层面上来看,袭击面包店的结果是失败的,灵魂深处的空虚依然潜伏着。
于是有了后面《再袭面包店》的续篇,一个妻子为解除诅咒而带着“我”再次袭击面包店的故事。
此时重返大学顺利毕业,又在法律事务所里规规矩矩工作的“我”,即使是出现跟十年前一样深不可测的饥饿,却也再不会去袭击面包店了。
而妻子对袭击面包店这件事的果断与冷静,更像是一个内在更深处的“我”的映像。
“我”的犹豫,妻子的坚定,是外在的束缚跟内心的饥饿在博斗。

这次袭击终于成功了,然而结局又是荒诞的。
“妻子向女孩子点了两份大杯可乐,付了款。‘除了面包,我们什么也不打算抢。’”
我们不是想做恶,我们只是正好饥饿了,所以我们只抢面包。
或许是这样吧,我猜。

曾经听过复旦大学关于“人性本恶”的辩论,有一段是:
“人人皆自私的话,那么人人都不能自私。因此制约、权衡中产生节制,这就是最早的善源”。
而道德教养和法律,约束着人们心中的恶。

我想每个人心里,可能都时不时会出现“恶”的念头,想破坏现有的秩序去满足心灵上一时的空虚。
我们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受过教养,懂礼仪,知荣辱。
至于这些到底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我突然觉得,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有些恶,真的是恶吗?还是因为被某些人定义为恶,所以他们才变成了恶?因为饥饿而袭击面包店是恶吗?
而也许幸好,那些“恶”,也大概只是一时的。

我喜欢那个面包店老板。
悠然自得。
率性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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