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现代雪域诗人-伊丹才让
2014-10-31 16:21阅读:

2014年10月24日。今天是雪域著名诗人伊丹才让先生逝世十周年纪念日。
我最后一次见伊丹才让先生和他的老伴伊丹吉是在2004年8月16日,他们两个人专门到州火车东站给我送行。送了我一条兰州香烟。并给我送了一本他的藏文诗集:ཁ་བའི་ལྗོངས།།。他是在给我表白了一种情感,这种感情不是能够在浓烈的酒场上或夸夸其谈的饭局中能够建立的情感。因为,我已经有8个年头没有见着他了。到目前为止,我时不时的能够回忆起他那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我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是在为你朗诵他的诗歌一样使激情充满你的身体的每个部位。他是诗人,又是演说家,至今还能够回忆起他那演说时的激情透亮的眼神。我为我自己没有去看他,而他这位伟大的诗人粉尘噗噗感到火车站看我,而感到羞愧,为这我会遗憾终生。
我回到比利时不久在2004年10月24日不幸病逝。享年72岁。藏族诗人伊丹才让是在诗歌海洋里畅游了40多年的老诗人。:“伊丹才让最为可贵也最为动人的地方,是他诗人的情怀。他的作品立足点高,如同站到喜马拉雅的山巅来放歌雪域,充分地唱出了一位民族赤子对母亲的回报。‘雪山’、‘母亲’、‘民族’,是他的作品中出现得最多的语汇,诗人过这些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语汇,编织出自己灵魂的歌咏,从而也把自己作为一位藏族杰出诗人的生活位置找准了、确定了。“伊丹又将自己独创的“四一二式七行诗”,
他
的诗既有表现为自尊、自爱、自审的强烈的民族意识,又把个人、民族、人类三个层次的思考结合起来,达到了超越自我,超越民族,向全人类的共性进行文化探索的境地。他的作品,继承了藏族传统文化中哲理性较强的特点,于抒情中闪现出哲理之光,同时,又熔入许多现代文明式的认识成分,成为古老文明与现代意识融汇的结晶。而从艺术形式上看,伊丹才让的诗作脱胎于藏族民歌与古典诗歌的母体,铸入一系列新的表现方法,在语式句式、语方节奏、想象途径、感情宣泄过程等几方面,都有所变化,从而形成了他的既有恢宏气势又有坚韧耐性,既有藏族特点又有个人气派的诗风。他在这方面的显著成绩,也给各民族用汉语文写作的作家以足够的启示.
伊丹在诗歌领域的活动,从搜集、整理、翻译、研究民歌起步,逐步走向创作新诗的道路。他对藏族民歌的宣传,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由于精通藏汉两种语言,熟悉藏族风情,具有一定的诗歌素养,所以做藏族民歌的汉译工作得心应手,能够达到貌似神同,能够科学而又艺术地把藏族民歌介绍给全国人民。他的第一个贡献是,采录了青海藏区流行的《婚礼歌》。1963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这是一部有多种价值的藏族民歌大联唱,结构宏伟,内容丰富,形式活泼,语言清新,包括告别阿爸、阿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哭嫁歌》,表达了依依惜别之情;婚典上的茶赞、献衣等表示友好情谊的《迎宾歌》,表达了情真意切的友谊;献茶、敬酒、献全羊、献哈达的《乐宾歌》,等等,歌词千锤百炼,是一代又一代相传而来的集体创作,堪称集藏族民歌精华之大成的艺术珍品,也是藏族独具一格的婚俗忠实记录,因而受到文艺界、学术界和广大读者的赞赏和重视。他对诗歌的贡献在于创新的民歌,探索思路,以及易懂通俗。他的思路完全是来自民歌,但不拘泥于民歌。
人们更多的在述说他的诗歌,但我最为行赏的是他那雄辩激励的口才或灵活多变的思维。这一点在他的后期诗歌里表现的最为彻底。他的诗歌是江河,时而宽阔平稳,时而激流险滩。他的诗歌是雪山,时而灿烂辉煌,时而风雪交加。他的诗歌是母亲,时而温柔体贴,时而醋性大发。他的诗歌是父亲,时而运筹帷幄,时而怒气冲天。
伊丹才让先生小的时候没有读过几年书,他的诗歌生涯是去养与民间。从收集民歌过程中得到了民歌的熏陶。不过他是一个好学的之人,他不但读过革命诗人胡风,郭小川,白桦。也读过外国诗人如,俄罗斯诗人Aleksandr
Sergeyevich Pushkin(普希金),Mikhail Lermontov(莱蒙托夫),Taras
Shevchenko(谢甫琴科 Ukraine乌克兰),Nazim Hikmet(希克梅特 Turkey土耳其),Alexander
Petrovics(裴多菲 匈牙利),英国诗人拜伦(George Gordon
Byron),德国诗人海涅(Christian Johann Heinrich
Heine)。看完这些书之后他觉得他们像他们,而自己更像自己。他是钻进书里站起来,走自己的路。
他曾今说。今天的中国文化界对藏族文化的了解还远远不够,也不太客观。
这时候我又想起我的另一位良师益友藏族著名诗人旦真贡布说的一句话,他说,藏族是一个诗人的民族,今后三百年没有一个藏人写诗,只要语言存在,诗歌就存在。真是一针见血呀。
假如藏人说藏语,他们即就是用汉语写一个短信,也因为沾满了羊粪而带有草原气息而像一首诗歌。
假如藏人不说藏语,他们即就是用汉语作一首诗,这个诗也会因为沾有狗屎而枯燥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