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脚下的哭泣——海涅的爱情
2011-05-07 01:19阅读:
没有读过海涅的诗,也许读过却不知道是他的,其次本人对诗总是马马虎虎的态度其深意从来就不曾理解过,真正注意到海涅的诗是因为周国平的一篇文章《在维纳斯脚下的哭泣》,爱上读周国平的散文,是因为微博的力量,周国平的微博里面的言语句句经典,字字都点到人的心坎里,同时也一度让我摇摆的心变得安宁,查过周国平的百科,周国平是一个结过三次婚了的人,第一个是高中同学,忘了第二个是谁,第三个好像是他的学生并且比他小三十岁还是二十岁的,周国平自己说第二次婚姻才真正算是他的初恋,知道了这些使我对爱情会长久的那些幻想继续破碎,知道世间我们即使想的再好,也不会存在完美的人生,当然对于周国平哲理散文的喜欢还是不曾减的,一直觉得自己读书的一个目的不是自己喜欢读而是自己的思想想要有所改变,想要一份大师们的豁达,或者说是像《幸福是一条温暖的毛毯》里面所诠释的我们谁都缺乏安全感,每个人都需要依靠某个人或某一样东西读过每一天,而读书也许就是让我感觉具有安全感的一项依靠物吧,当时同时我自己感觉读书其实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毕竟生活离不开柴米油盐,拿着父母的血汗钱,负罪感不是没有的,但是幸福的是父母对我的信任,记得周国平写中国父母时写到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不忍心看中国父母们的眼神,那里面饱含着关切和担忧,但缺少信任和智慧,是一种既复杂又空洞的眼神。”我很庆幸我父母对我的眼神是一种信任,我想这也是我人生中一大宝贵的财富,即使我的父母不是天下父母中的佼佼者。
海涅写过很多的爱情诗,这些爱情诗使他名满天下,也许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本就少,对于追求爱情完美的海涅来说更是不可得。像很多小男生的情窦初开一样,海涅第一次动情的对象是堂妹阿玛丽亚,可阿玛丽亚不爱海涅,而钟情于另一名男子,然而阿玛丽亚还未得到钟情的男子,便嫁给了另一个凡夫俗子。海涅曾就此事悲伤地写道:'谁要是碰上这种事情,心碎肠断在所难免。'后来海涅对阿玛丽亚的妹妹苔莱丝特产生了热烈的爱情,然而旧事重演苔莱丝特步阿玛利亚的后尘与又一名凡夫俗子成婚。初恋的逝去总是带不走心底的受伤,海涅也不例外,甚至这样的心痛在海涅的身上刻得更深更远,上帝在不公平中似乎又是公平的,在给海涅如此深切的痛的时候,让他的爱情诗道出了一个青年心中最真实的爱情,使读者读来深有共鸣,深受读者喜欢。海涅声明
大振后,苔莱丝特曾来造访他,并向他大献殷勤。海涅为这位曾经热恋过的女士写过许多美丽的诗,最有名一曲是《你好像一朵花》
你好像一朵花,
如此纯洁、美丽、娇柔;
我凝视着你,我的心中,
不由涌起一阵悲切。
我觉得,我仿佛应该
抚摸你的头,
祷告上帝永远保你
这样纯洁、美丽、温情。
这首诗曾先后被音乐家们谱成了250种乐曲,诗中洋溢的都是当初恋爱中甜蜜的喜悦。其实海涅的语言总是能真实细腻的道出他的心声,也许这也是每一个在爱情中跌宕的人的心声。苔莱丝特这次殷勤来访似乎雪洗了他在爱情上的屈辱,然而就在苔莱丝特大献殷勤的那次会面后,海涅又为她写了一首诗,但却不是赞美,周国平评价为“恶毒的令人吃惊”,这首诗题为《老蔷薇》,诗是这样的:
我的心儿热恋她的时候,
她正是一朵蔷薇蓓蕾;
可是她渐渐成长,
奇妙地吐蕊盛开。
她是国中最美的蔷薇,
我曾想把这朵蔷薇采下,
可是她懂得用她的刺,
给我狠毒地刺了一下。
现在,经过雨打风吹,
她已枯萎、飘零而憔悴——
我现在是有名的亨利,
她向我走来,无限依依。
前面叫亨利,后面叫亨利,
现在她的话音带着优美的调子:
现在还有什么刺刺我的话,
那是美人下巴上的黑痣。
在她下巴上有一颗黑痣,
黑痣上的毛坚硬非常——
可爱的孩子,请往修道院去,
或者去用剃刀刮一刮光。
读到“她是国中最美的蔷薇,我曾想把这朵蔷薇采下,可是她懂得用她的刺,给我狠毒地刺了一下。”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位男同学的初恋,这位男同学提起他的初恋时
总是感慨“往事不堪回首”,并且言语中无不透露出对爱情的绝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全心投入的初恋换来却是分手时震碎了肺腑的内伤,试问还有哪个傻瓜再次愿意受这样重的伤,男同学初恋失败造成的对爱情的绝望和这首诗中一个少男在爱情中的受伤造成的如此久远的恨意(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海涅此时对苔莱丝特的情感是怎样,也许讽刺、不屑、怨愤或许更确切一点,但至少不会有年少时的好感了)让我深切体会到“单纯的孩子伤不起”。
海涅一生中女人无数,但最重要的就只有三个,上面提及的两个是海涅曾最投入的两段感情,还有一个却着实让我吃惊,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富家千家小姐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子女,她只是一名普通的鞋店女店员马蒂尔德,这名女店员与海涅结成了连理,这也是海涅唯一的一次婚姻,然而我不知道该称她幸运还是不幸,一个不通文墨生活循规蹈矩的女子与一个挥洒笔墨畅想心中爱情的男子在一起不知怎么会产生爱情,曾有学者就把海涅和马蒂尔德之间的结合称为“孩子夫妻”。我总觉得一个普通女人能幸福在于她懂得人的一生不可能都在为爱情而活,而更多的是在为生活而活。我不知道马蒂尔德与海涅在一起是否幸福,但她却实实在在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在丈夫瘫痪后任劳任怨照顾丈夫的妻子。我不知道海涅在病重中是否意识到有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比对爱情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更实际些更重要些(此时的海涅是穷困潦倒,贫病交加的,写诗的黄金时期早已过去,但不知道此时的心中是否依旧如诗),我不知道海涅是否意识到了身边人的可贵最后爱上了马蒂尔德,周国平说海涅“所热望的那种爱情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我想答案应该很清楚了,诗人就是诗人,骨子里的执着到了棺材里面也是改不了的。
到底海涅渴望的爱情是什么呢?这种爱情其实大家都在渴望,正常的人只是意识到了这种爱情本身的不存在,所以大多时候只是妄想一下,然后坦然接受现实了,而另一种人我觉得肯定不止是海涅对这张爱情的渴望变得不可自拔,周国平描述海涅所热望的爱情是这样描述的“在他的热望里中,世上应有永存的美,来保存爱的长久,也应该有长久的爱,来保证没的永存。”我不知道能用当下所谓的“男人想要女人永远年轻”来通俗的理解这句话,如果能的话那我只能说这一种人太不幸了,不幸的连时间的惯用手法都忘了,当然我还是不能断定海涅是幸还是不幸,对美的执着让他在艺术上达到了一个天堂,同时也让他在爱情里颇受挫折(当然这种挫折是他自己一手为自己搭建起来的)。
五十一岁的海涅穷困潦倒,疾病侵身,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了罗浮宫,他久久的凝望维纳斯雕像,像是看到了追求一生的爱情,维纳斯脸上美与爱的永恒让他确定他的追寻是正确的,这世间有实实在在他所追求的爱情,就在他感觉精疲力竭要倒下去的时候,他盼望女神给予他力量,可是他却瞥见了女神没有双臂,由此导致了一场维纳斯脚下的哭泣。周国平说“米罗的维纳斯在出土的时就没有了双臂,这似乎是一个象征,表明连神灵也不拥有在人间实现最理想的爱情的那种力量。”我不知道海涅在维纳斯脚下的哭泣是否真像周国平大师所描述的这么活灵活现,但的确理想的爱情是真的只能想而不可得的。
周国平在《在维纳斯脚下哭泣》一句话说“美因为易逝而更珍贵,更使人想要把它挽留住。”很喜欢这句话,这句话让我想到了珍惜也让我想到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人的一生很短暂,情感很波折,珍惜二字却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