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和它的旅行箱——读《柏林上空的伞》
2012-06-19 08:08阅读:
一把“能拿得出手”的黑伞,在临行前被买下,放进了旅行箱里。他说:“走,伙计,跟我一起去欧洲旅行!”可是柏林无雨无曝,黑伞只能寂寞地睡在旅行箱里,挨过漫长的白天,在晚上哗哗的洗澡声后,听他给远方的未婚妻描述柏林。
有一天傍晚下起了雨,伞被拿出箱子。没来得及激动,第二天又是天高云淡,伞无奈地回归原点。回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伞终于第二次被拿出来——不,不是为了去看柏林,只是为了方便他整理行李。
一切就在此刻峰回路转,伞“咔嚓”一声自动打开,飞出窗外,飘飘荡荡,一一游历他所说过的景点……
“他”就是《柏林上空的伞》文字作者曹文轩吗,因为去过这个“值得好好看看的城市”,希望与他的读者分享?这本绘本也许就像那通拨给未婚妻的电话,勃兰登堡门的胜利女神煌煌灿灿,拆后的柏林墙恍若伤痕,2711块犹太人纪念碑高高矮矮……特意请了插画名家潘坚配图,文图辉映,的确有手绘游记的欣欣然和清新精巧。
只是我们和伞一起听景时,画面上只有片断残章,等伞跃然空中,我们才得以与之恭逢其盛。
这才是故事真正想要传达的吧——
每一个人来到人间,都像这把伞,开始一程饱满的旅行。这个世界绝对“值得好好看看”,无论在烈日下高歌漫行,或迎狂风长啸浅吟,都该是轰轰烈烈地到此一游。踏遍青山人未老固然是令人羡慕的幸运眷顾,白首抚琴半盏茶,仍当挥斥方遒,笑谈万里路。北京大学法学泰斗芮沐,享年103岁,一生对新事物保持好奇。80多岁时电子游戏刚风靡,他跑到大商场顶层游戏厅,和一群10岁左右的小孩一起排队,一样的手握游戏币,一样的雀跃激动。
生而为人,起点相异,境遇迥然,可即使诸多艰难险阻,迷恋馥郁者尽可流连花海,爱水仁人当自揭衣涉溪,选择想要的生活。臼井小时候上美术课,画了张撒尿小男孩。老师愤然打了红叉
让同学们传看,从此臼井沦为同学们的笑柄。后来因为他画得太差,被学校劝说离开,沦为流浪者。但臼井仍继续画那个撒尿小男孩。几年后,这个叫蜡笔小新的小破孩赢得全世界的欢心。
可是,人世间有多少“旅行箱”虎视眈眈,又锁住了多少满怀憧憬的伞?它可能是父母之命,或者别人的眼光;可能是所谓“成功学”,或者有房有车。就像刚刚结束的高考,虽然媒体早就公布过这样一个调查结果,1977年至2008年所有的高考状元,几乎没有一个成为做学问、经商、从政等方面的顶尖人才,他们的职业成绩远远低于社会预期。但总有分数的囚徒,总有人把高考分数线视为幸福的分水岭。
绘本里的伞终于逃出黑乎乎的旅行箱,它在柏林上空自由徜徉。故事的结尾,天终于洒下甘霖,伞没有回到主人期待的手心,它选择飞得更高,成为遮蔽更多人的晴空。伞边大珠小珠落纷纷,制造出属于自己的瀑布。
过想要的生活,满足内心,也造福他人,是这把伞的人生哲学。如果你也认可这样的理想,请躬身自省——
你还睡在旅行箱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