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凯奈斯之死【《机动战士高达·闪光的哈萨维》死后世界IF】
2014-12-15 02:35阅读:
第一章
凯奈斯之死
哈萨维·诺亚觉得眼前的醉汉好像在哪里见过。
按他原本的性格,是不会去过于理会被踢出酒馆流落路边的醉汉的。死亡让在SIDE
2的8号殖民地伊菲修岛横死的人们被视为一体。罪犯无赖和良好的平民一同死去,坠去了澳大利亚。
但眼前这个侧躺在路边的人让他停下脚步。乱糟糟的金发散发着酒气,原应威风粗野的脸上尽是油污。哈萨维打量了许久,算算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三年见底,就算是难忘旧情随而自害,也未免太慢了一点。
况且在哈萨维的印象里,凯奈斯·斯雷格并不是那样的人。
没有整理头发,也没有穿军装。看来那边的世界发生了些什么。哈萨维取来平时运盆栽的推车,把不省人事的醉汉连拖带拽地弄了上去,拉回自己的住处。
马夫蒂·纳比尤·艾林处决后三年,由于各地反乱活动再起不能,喀尔刻部队也解散进行了重编。佩涅罗佩也好Ξ高达也好,都没有再次到过像样的战场。然而联邦政府依旧在实行着返回地球的计划。
什么都没有改变。
琪琪突然离开了自己——凯奈斯丝毫没有准备——看到琪琪扔满不再需要的内衣的房间,床头的留言,和他们在日本买的,琪琪贴身的护身符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雷恩·艾姆大尉在半年前找到了他,一周前又再次上门,告知了喀尔刻部队的消息。而后,凯奈斯决定上宇宙一趟。
在雷恩的帮助下,凯奈斯来到Side1的殖民星“朗德尼昂”,拜访了布莱德·诺亚一家开的饭馆。这是一天前的事情了。根据雷恩善意的情报,联邦政府在不久前几乎撤走了对诺
亚家的全部监视,这也让凯奈斯的拜访获得了机会。
这样的再会并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回忆。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家庭的悲伤来说太短了。在酒馆半醉半醒的时候,凯奈斯这么想。
然后再次醒来,他看到了哈萨维·诺亚挽着衬衫的袖子,正把一个款式很过时的碗,轻轻放到了床头。
视线相交的时机有些太巧,以至于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先发话的是哈萨维。
「粥还要放一会儿再喝,很烫。」
「哈萨……?」
「想坐起来吗,大佐。」
虽然有些许宿醉后的头疼,凯奈斯还是在对方的帮助下坐了起来。他觉得眼前这个貌似哈萨维的青年的手很实在,并不是魂魄什么的,甚至还有生命的温度。
他决定先用最乐观的问法。
「……你还活着?」
「我不这么认为。这个大佐应该最清楚。」
的确是这样。子弹在“马夫蒂”的头部击出血花,血液沾染上那件边缘被烧卷的上衣的场景,凯奈斯没有漏看任何一瞬。但时过三年,这个场景又变得不鲜明起来。在回忆中像蒙上了一层雾,才让人相信不切实际的希望存在。
凯奈斯观察了面前人的脸,的确是哈萨维·诺亚不会有错。实际上还要比他记忆中最后的哈萨维要完整和干净……别说枪击了,连烧伤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还要比豪恩泽号上那个猫背的青年要精神不少。
哈萨维转过头,抚起侧额的短发。能看到黑发之下,藏着一处鲜红的“枪痕”,像胎记一样。
「死亡的痕迹,这里每个人都有类似的东西。」看凯奈斯一脸复杂,哈萨维解释道「枪痕、刀痕、脖子上的绳印,身上的红斑……」
「也就是说……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顺着对方的话得出的结论,凯奈斯自己都觉得滑稽。更滑稽的是,哈萨维就这样点了点头。
「粥可以喝了。」
凯奈斯并没有心思喝。哈萨维又放下碗,问道。
「大佐呢?遇到什么事了吗?应该不是战死吧,没有穿军服,也没有马鞭……」
「死?……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经历。」
「的确没有痕迹。」
「哦,你看过了?」
「昨晚给大佐处理的时候,顺便。所以我才好奇……原来大佐自己也不知道吗。」
「我就记得在喝酒,估计是喝断片了吧。然后醒来就和故友聊上了。说不定是酒精中毒。」
哈萨维听到对方称自己为“故友”觉得有点新鲜,鼻子轻轻哼笑着呼出气。
「如果是毒死,身上会长红斑的。这里大部分人身上都长了红斑——粥要凉了。」
「你看上去很精神,哈萨。」
「比活着的时候精神吗?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的确如此。」哈萨维有点寂寞地笑了,「也许是死过了一次,我也能想开了些。而且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那么好,但也不坏。」
「我连想都没想过能再和你说话。」
「我也是,大佐。」
凯奈斯觉得粥有些淡了,但不妨碍它是一份不错的早餐。
SIDE2伊菲修岛。宇宙世纪0079年被吉翁军注入G3毒气,里面的居民全数死亡。人们甚至没能登上最后一阶楼梯,没能拨出电话号码的最后一位数字,死就这样从天而降。而后,它又被当做武器,撞上澳大利亚。
如今,凯奈斯就身处这SIDE2伊菲修岛的一座两层楼的平房里,与三年前自己亲手处决的哈萨维·诺亚一起,讨论着是否要把楼上的房间腾一腾,让这位原联邦军官能在这里住下。
「这屋子一个人住太大了。」
哈萨维拉开窗帘,天已经大亮。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几个孩子打闹着跑着,弄翻了对面立在门口的店牌,店主甩着毛巾跑出来骂了几句,把牌子又放好。
他们的身上都长满了红斑。
这让凯奈斯觉得有些渗人。
「不久就能适应了。」哈萨维似乎看出了他的动摇,「毕竟大家都是同类。」
「我可不觉得自己死了。」
「您还这么说。」
凯奈斯没有任何致命的记忆。
「你也说没找到伤痕。」
「这不是问题。溺死、病死、老死……」
还没说完,面前比自己年长十岁(现在也许更多)的人就直摇头,哈萨维也不再深究什么。对于凯奈斯的到来,他还是很高兴的。那个在最后还说着永远把自己当朋友的军人,如今在这里拘泥不前,也在于他的性格里有许多细腻的部分。
总有一天会接受的。哈萨维这么想。
也是为了让凯奈斯转换转换心情,他打开了通往后院的门,招手让对方过去。凯奈斯随着来到后院。
他为眼前看到的表示惊叹。
「……哈萨维,这是?」
「是我现在的生活来源。」
满院的花卉,分类别栽种着,长条形的花地修理地整整齐齐,不是有所了解的人,大概认不全这些花的种类。旁边围着一圈灌木,上面也结了花骨朵,还有剪过以后留下的花枝的痕迹。另侧是一汪池塘,应该是用来养水生花的,凯奈斯想。
哈萨维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行头,走到池塘里,用大剪子割下蓝色睡莲的花枝。
「像这样种养花草,然后卖给酒店、餐厅、花屋之类的,靠这个吃饭。」
「专业是很对口,不过啊……」
凯奈斯感觉一大片花田,和哈萨维实在不是很搭调。
若是换成琪琪·安达露西亚就完美了。
前门传来敲门声。
「哈萨——!」
是个女人的声音。
「艾美拉尔达来了。不好意思,可以帮忙去开门吗,大佐。」哈萨维正小心地在池塘里走动,把一大束睡莲轻轻放在岸边。
果然很不搭。凯奈斯转身,又一次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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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蓝色的睡莲被古人信为“能让人死而复生”的生命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