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小说情节的合理性与真实性

2010-12-12 20:19阅读:
小说情节的合理性与真实性
吕铁人
曾有人问我怎样写小说,或问怎样才算一篇好的小说。对前一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因为写作本无定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写作的思维和方式,而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角度和认识层面去审视所要写的东西,所以“怎样写”便成了一个很概念的问题了。
至于“怎样才算一篇好的小说”,我则认为,如果读者只是当作小说去阅读,那这篇小说仅仅是小说而已,算不得一篇好的小说,当读者把这篇小说当成作者与读者彼此之间的心灵的倾诉与沟通,而不再单纯地看小说,那这篇小说才算得上好小说。
不过,既然说到了怎样写小说,不妨从小说情节的构思上说上几句。
情节是小说的生命,没有情节便不成为其小说。
而情节则应该具备两个要素:合理性、真实性。
但我们仅仅遵循合理性与真实性,那么小说便成了事件的简单复述,而不再具备文学的欣赏价值了,因为读者完全可以循着其合理性与真实性就可以由开篇便推理其结局,这样的小说读起来其实味如嚼蜡,毫无美感的滋味可言。
那么,怎样把小说情节的合理性与真实性文学化起来,我觉得用如下极其浅显的话来概括可能恰如其分,即: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借《农民文学》一席之地,我尝试对孙淑英的三篇小说剖析小说的情节构思问题。
孙淑英的小说是以浓郁的乡土气息而见长的,而且情节的构思完全融入这种浓郁的乡土气息之中,因而,具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犹如山野菜那般清新舒展,不矫情,不忸怩,自然而朴实,这是相当难能可贵的。女性特有的细腻感决定了孙
淑英笔下的小说情节构思的精致走向。三篇小说中,我觉得《梦幻人生》是比较好的一篇,这是因为其情节符合“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此篇小说乍看是写情感纠结,其实却是在写传统观念与现代观念的冲突。对于老人来说,尤其是农村的老人,老丛的要求是合理的,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的传统观念决定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而且又是那么的真实。而对于小说的女主人公万芳,她所做的一切却是出乎读者的意外,因为母爱是最难以撼动的情感,但她却打掉了肚子中的孩子。这种看似冷酷的行为,其实是相当合理而又真实的,现实的生存之艰难与社会竞争之激烈,促使着新生代不得不在生存与亲情之间做出一个痛苦的选择,而这种选择与传统观念显然发生着激烈的冲突。《梦幻人生》的情节构思也正是由于“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而格外具有文学的审美魅力。
《万花筒》写的也是一种亲情的冲突,但把这种亲情冲突更加赋予了社会性。小说中的兄妹之间的感情不可谓不深,但当哥哥为了取悦上司的女儿而打了妹妹一耳光时,同时也打碎了妹妹对哥哥的崇拜与眷恋。而这个耳光其实把哥哥的官场生涯的结局披露给了读者。虽然读者所演绎的结局可能不尽相同,但其结局的却没有本质的区别。因而,《万花筒》的情节构思虽然注重了其合理性与真实性,但却因为中规中矩而稍欠耐人寻味些。读者之所以比较喜欢《万花筒》的原因,我觉得是因为孙淑英把一个稍嫌单一且容易推理的情节放置在乡土风情浓郁的背景之中,因而很巧妙地凸显出自我写作的特色。
平心而论,《第二次握手》是孙淑英在小说情节构思上最为精心设计的,因为她特别注重了“意料之外”,给读者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但我个人觉得,正是她太注重了“意料之外”,却忽略了小说情节的合理性与真实性的客观存在,因而在不自觉中落入“创造情节”的窠臼。在现实中,对官员的考核是严格遵守规范性的程序,而小说所设计的“考核”显然是通过非正常化的渠道。作为朋友之间的试探倒未尝不可,但倘若作为上级部门的授意,就有悖于合理性与真实性了。这或许在孙淑英今后的文学创作上是应该引以为鉴的。因为再“意料之外”的情节也必须建立在合理性与真实性的基础之上,否则就会脱离客观的现实之存在。
与孙淑英素未谋面,只知道她是个对文学相当执著且勤勉笔耕的一位农家女子。
但又很熟悉她——是在她的文学作品中。
衷心祝愿这位极具灵性而又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乡村女作家有新的作品不断问世——为了她所挚爱的文学,为了她所热爱的黑土地,也为了喜欢她的作品的读者们。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