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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的老宅我的家

2026-01-25 06:56阅读:
【原创】我的老宅我的家 我的老宅在六甲古镇南侧不到五百米,那罗家历史悠久,人文荟萃之地。老宅院这个生养了几代人的地方,对她真有些爱恋与情感。她每一寸土地都饱含着父辈们的心血和勤劳,每个角落里都透了的汗水,也洒满了对儿女博大而精深的爱,弥漫着童年的欢乐与幸福。老宅院承载着几代人的梦想,也见证了几代人的生活从贫穷到富有的全部历程。
然而,老宅却是慈祥的。他哺育了祖父与祖母,亦拉扯大爷爷和奶奶,他看着父亲呱呱落地,亦见证了母亲被娶进家门。他就这样默默地站在那片黄土地上,将他的爱连同秉性深深扎根在这一方故土里,浇注进生活在这里的子孙的血液里。
老宅院这个生养了几代人的地方,对她真有些爱恋与情感。无论贫穷还是富裕,每个人都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儿时回忆。无论贫穷还是富裕,而带给我的回忆又离不开父母生养我的“老宅”。
老家,父母的家,是我们幸福人生的起点,是我们前进路上的加油站,是我们风雨征程中最温馨的港湾。可是,有一天,天塌了,世界上最疼我的双亲先后永远的离开了我。子欲养而亲不待,那份痛苦撕心裂肺。今天,我站在老家的门前,父母亲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往日在父母跟前的欢乐时光历历在目,睹物思人,黯然泪下。然而,因为有爱,怎么会有沧桑,一切都是年轻的模样。房子老去,岁月老去,唯爱永在!
老家在河网密布的乡下。在没有自来水的岁月,家家傍河而居,为了方便在河里洗涮、取水,几乎
家家都有个“跳码儿”。
“跳码儿”是方言,它与一些文学作品中的河埠头或水码头稍有差别。“跳码儿”不是上下货物的普通码头,它像一个横躺着的丁字。丁字的一横是“跳码儿桩”,形状像粗短的木梯,下端用斧头砍尖,像打桥桩一样,竖着打入水中;丁的一竖是“跳码儿板”,一头搭在岸边,一头架在水中的“木梯”中间。“跳码板”可以随着河水的涨落调整高度。我曾猜测:它是跳板搭的码头,简称不就是“跳码儿”吗?
不要小看这“跳码儿”,它是村庄醒来的标志。早晨,东方刚露出鱼肚白,河边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偶尔,有几声鸡啼从鸡舍传来,这时,“跳码儿”那边已经有了熟悉的“扑通扑通”声,那是勤劳的男人在挑水。经过一夜沉淀,河水清澈了许多,这时是取水的最佳时机。

【原创】我的老宅我的家
挑水时,双脚站在跳码儿上,弯腰将水桶往跳码儿两边的水里一按,随着两声响,桶里的水满了。腰一直,两桶水离开了水面,迈开步伐挑回家,把水缸装得满满的。这时,女人的臂膀上搭了手巾,一手拿牙刷,一手提淘箩,又走上了跳码儿。碧水如镜,女人蹲在跳码儿上理红妆呢。刷牙、洗脸,整个人收拾干净后开始淘米,米粒在淘箩里腾挪跳跃,河水晕成了淡淡的米白色。成群的小鱼来了,它们打着花儿前来觅食,跳码儿周围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一天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村庄飘起袅袅的炊烟,女人在锅前灶后地忙碌着,一会儿,早饭熟了,大人们吃了早饭,都下地干活去了。河边的跳码儿空无一人,显得十分安静。
太阳升高了,转眼间,该煮中饭了。女人们在跳码儿上一边淘米洗菜,一边扯着嗓门唠家常,哪家的媳妇要生孩子啦,谁家的肥猪长得快,到几月份就可以卖得好价钱啊,哪家婆媳又吵架啦……跳码儿写满嘈杂、热闹,俨然成了消息转播站。傍晚时分,干完农活回来的男男女女,有的灰头土脸,有的一身汗臭,两脚泥土,他或她,都喜欢在跳码儿上撩水洗一洗,然后再回家。如果是夏天,男人高兴起来,还会脱了衣服,挂在“跳码儿桩”上,然后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像一条大鱼戏水冲浪。
跳码儿不单是大人的生活舞台,还是我们这些孩子的乐园。鱼儿,还有虾儿,都喜欢来到跳码儿旁,在这里可以争食淘米、洗碗、洗猪食桶时的食物碎屑。等大人们到地里忙活去了,我们几个孩子就悄悄地窜到跳码儿上。我们把缝衣针用煤油灯烤弯,做成鱼钩,钓那些小鱼、小虾,或者把大号缝衣针装在竹枝的一头,做成叉去戳虾。偶尔戳中一只,就会乐得又跳又笑。
【原创】我的老宅我的家
我还喜欢坐在跳码儿板上,把脚放在水里,让小鱼小虾把脚啄得痒痒的。夏天,下河洗澡,我也喜欢从跳码儿上下水、上岸。不会游水的旱鸭子就抓住跳码儿桩,两只脚打水学游泳。学会了以后,跳码儿这儿就成了最好的跳台。伙伴们纷纷脱掉裤衩,“扑通扑通”跳下河,向远处游去,游累了,就在水里打水仗。直到大人赶到河边威胁道:“再不上来,就把你们掯到河里变河落鬼。”我们才乖乖上岸。
老家民风淳朴,有人把捕捉鱼虾放在网兜里,挂在跳码儿桩上,在水里养着,留着待客。大家日子虽苦,但没有人去偷那鱼虾——老家的跳码儿,给了我多少美好的记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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