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碑(隶书)特点
2010-12-23 11:50阅读:
礼器碑
一、概述
全称《汉鲁相韩勑造孔庙礼器碑》、又称《韩明府孔子庙碑入《鲁相韩勑复颜氏繇发碑》、《韩勑碑》等。汉永寿二年(156年)刻,隶书。纵227.2厘米,横102.4厘米。藏山东曲阜孔庙。
无额。四面刻,均为隶书。碑阳十六行,行三十六字,文后有韩勑等九人题名。碑阴及两侧皆题名。
此碑自宋至今著录最多,是一件书法艺术性很高的作品,历来被推为隶书极则。书风细劲雄健,端严而峻逸,方整秀丽兼而有之。碑之后半部及碑阴是其最精彩部分。艺术价值极高。一向被认为是汉碑中经典之作。明郭宗昌《金石史》评云:
“汉隶当以《孔庙礼器碑》为第一
”,
“其字画之妙,非笔非手,古雅无前,若得之神功,非由人造,所谓
‘星流电转,纤逾植发
’尚未足形容也。汉诸碑结体命意,皆可仿佛,独此碑如河汉,可望不可即也。
”清王澍《虚舟题跋》评云:
“隶法以汉为奇,每碑各出一奇,莫有同者;而此碑尤为奇绝,瘦劲如铁,变化若龙,一字一奇,不可端倪。
”又说,
“唯《韩勑》无美不备,以为清超却又遒劲,以为遒劲却又肃括。自有分隶以来,莫有超妙如此碑者。
”清杨守敬也说:
“汉隶如《开通褒斜道》、《
杨君石门颂》之类,以性情胜者也;《景君》、《鲁峻》、《封龙山》之类,以形质胜者也;兼之者惟推此碑。要而论之,寓奇险于平正,寓疏秀于严密,所以难也。
”(《平碑记》
)此碑字口完整,碑侧之字锋鋩如新,尤其飘逸多姿,纵横迭宕,更为书家所激赏。攻汉隶者,多以《礼器》为楷模。
《礼器碑》所传拓本甚多。明拓断裂适当垂处,不遑写下一字,而引上脚使长,又与是碑‘年’字不同。”
二、艺术风格
《礼器碑》书法瘦劲宽绰,笔画刚健,用笔力注笔端,如干将莫邪,锋利无比。其结体寓欹侧于平正中,含疏秀二严密内,历来被奉为隶书极则。
清王澍在《虚舟题跋》中评此碑说:“隶法以汉为极,每碑各出一奇,莫有同者,而此碑最为奇绝,瘦劲如铁,变化若龙,一字一奇,不可端倪。”并说:“惟《韩敕》无美不备,以为清超却又遒劲,以为遒劲却又肃括,自有分隶来,莫有超妙如此碑者。”
《礼器碑》的线条质感,与东汉时期的其他隶书砷刻如《张迁砷》、《曹全碑》等有着一定的差异。它属于平正端庄、俊挺宽博一路。碑文中有的字笔画细如发丝,铁画银钩,坚挺有力;有的粗如刷帚,却又韵格灵动,不显呆板。尽管线条起伏变化,但通篇看来又不失和谐,在力量感的表现厂非常成功。因此,临习《礼器碑》可选择弹性较强的兼毫笔,着重练习笔力。
笔画要瘦劲而不纤弱,波磔则较其它笔画梢粗,至收笔前略有停顿,借笔毫弹性迅速挑起,使笔意飞动,清新劲健。“燕尾”捺画大多呈方形,且比重较大,看上去气势沉雄。
另外.此碑分四面,有碑阳、碑阴之分。碑阳部分结字端庄,章法排列也较为规律,堪为《礼器碑》风格的代表,故人手应从碑阳始。但从艺术角度讲,碑阴亦有其独特的价值。其用笔奔放飘逸,自然成趣,字的大小不甚统,横列的法则也被打破,抒情性极强,在整个书意上倾注了书家更多的主体精神与气质,因而碑阴也是临习中不可忽视的。
三、章法与墨色
《礼器碑》的碑阳部分,章法处理是纵有序,横有列;字距宽,行距密。这种章法充分展现了和谐、端庄、秀美的整体特征。而碑阴部分往往是纵有序、横无列,行与行之间有一定间距,字距参差不齐,富于流动感,通篇自然灵动,富有生气。
临习《礼器碑》,在用墨的处理上可讲究一点儿变化。一般在书写方笔时,墨色宜润泽,不宜枯燥。要注意线条的相互关系:粗线条所占的地位较为重要,是整个字的主笔,力量也较为集中,用墨较重;而细线条处于辅助地位,用墨也轻。如果我们临习时要写一根方笔入纸的线条,而恰在此时笔端乏墨,那么,不妨可改用圆笔入纸来临摹这一根线条。虽然作为这一根线条的临摹,由于用笔变化而遗失了原貌,但从碑刻到墨书,因这一点形的失去而使整个字在力量上得到了补充,也不悖书法中所谓“遗形取神”这一原理。临习《礼器碑》,应首先着眼于由粗细线条组成的有机整体,保持字的力度不散。
史晨碑
《汉史晨碑奏铭》,又称《史晨碑》或《史晨前碑》、《汉史晨谒孔严后碑》、又称《史晨后碑》,两碑同刻一石两面。〈史晨前碑〉奏铭建宁二年碑刻后,又追述建宁元年到官,刻在背面。有谓先刻元年,转后面。前碑,隶书,无额,十七行,行三十六字,后碑,隶书,十四行,行三十六字山东曲阜孔庙。〈史晨前后碑〉为著名汉碑之一,碑字结体方整,端庄典雅。笔势中敛,波挑左右开张,疏密有致,行笔圆浑淳厚,有端庄肃穆的意度,其挑脚虽已流入汉末方棱的风气,但仍有姿致而不板滞。清方朔以为〈晨史碑〉”书法则肃
括宏深,沈古遒厚,结构与意度皆备,洵为庙堂之品,八分正宗也“(见〈枕经堂题跋〉)。何绍基说:”东京分书碑尚不乏,八凡遇一碑刻,则意度各别,可想古人变化之妙。要知东京各碑结构,方整中藏,变化无穷,魏、吴各刻便形板滞矣“(〈史晨碑〉跋)。此本“秋”字完好,为明拓精本
前碑全称《汉鲁相史晨奏祀孔子庙碑》。隶书,两面刻,前碑刻于东汉建宁二年(166年)三月。17行,行36字。后碑刻于建宁元年(165年)四月。14行,行36字。现存山东曲阜孔庙。碑文记载鲁相史晨祭祀孔子的情况。后碑全称《汉鲁相史晨飨孔庙碑》,记载孔庙祀孔之事。文后有武周正书题记四行。
《史晨碑》为著名的汉碑之一。前后碑字体如出一人之手,传为蔡邕书。结字工整精细,中敛而四面拓张,波挑分明,呈方棱形,笔致古朴,神韵超绝,为汉隶成熟期方整平正一路书法的典型,对后世有深远的影响。明郭宗昌谓其“分法复尔雅超逸,可为百代模楷,亦非后世可及”。清万经《分隶偶存》评云:“修饬紧密,矩度森然,如程不识之师,步伍整齐,凛不可犯,其品格当在《卒史》(《乙瑛》)、《韩勑》(《礼器》)之右。”方朔《枕经金石跋》云:‘书法则肃括宏深,沉古遒厚,结构与意度皆备,洵为庙堂之品,八分正宗也。”杨守敬《平碑记》云:“昔人谓汉隶不皆佳,而一种古厚之气自不可及,此种是也。”
碑阳
建宁二年三月癸卯朔七日己酉,鲁相臣晨,长史臣谦顿首死罪。上尚书:臣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蒙厚恩,受任符守,得在奎娄,周孔旧寓,不能阐弘德政,恢崇壹变,夙夜忧怖,累息屏营。臣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以建寜元年到官,行秋飨,饮酒畔宫,毕,复礼孔子宅,拜谒神坐,仰瞻榱桷,俯视几筵,灵所冯依,肃肃犹存,而无公出酒脯之祠,臣即自以奉钱,修上案食醊具,以叙小节,不敢空谒。臣伏念孔子,乾坤所挺,西狩获麟,为汉制作,故《孝经援神挈》曰:玄丘制命帝卯行。又《尚书·考灵耀》曰:丘生仓际,触期稽度为赤制。故作《春秋》,以明文命。缀纪撰书,修定礼义。臣以为素王稽古,德亚皇代。虽有褒成世享之封,四时来祭,毕即归国。臣伏见临璧雍日,祠孔子以大牢,长吏备爵,所以尊先师重教化也。夫封土为社,立稷而祀,皆为百姓兴利除害,以祈丰穰,《月令》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矧乃孔子,玄德焕炳,光于上下。而本国旧居,复礼之日,阙而不祀,诚朝廷圣恩所宜特加,臣寝息耿耿,情所思惟。臣辄依社稷出王家谷春秋行礼,以共烟祀。余胙赐先生执事。臣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尽力思惟庶政,报称为效,增异辄上。臣晨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上尚书。
时副言大傅、大尉、司徒、司空、大司农府治所部从事。
昔在仲尼,汁光之精,大帝所挺,颜母毓灵,承敝遭衰,黑不代仓,周流应聘,叹凤不臻。自卫反鲁,养徒三千。获麟趣作,端门见征,血书着纪,黄玉响应。主为汉制,道审可行。乃作《春秋》,复演《孝经》。删定《六艺》,象与天谈。钩《河》擿《雒》,却揆未然。魏魏荡荡,与干比崇。
碑阴
相河南史君讳晨字伯时,从越骑校尉拜,建宁元年四月十一日戊子到官,乃以令日拜谒孔子,望见阙观,式路虔跽,既至升堂,屏气拜手。祗肃屑僾,仿佛若在。依依旧宅,神之所安。春秋复礼,稽度玄灵;而无公出享献之荐,钦因春飨,导物嘉会,述修璧雍,社稯品制。即上尚书,参以符验。乃敢承祀,余胙赋赐。刊石勒铭,并列本奏。大汉延期,弥历亿万。时长史庐江舒李谦敬让,五官掾鲁孔畅,功曹史孔淮,户曹掾薛东门荣,史文阳马琮,守庙百石孔讃,副掾孔纲,故尚书孔立元世,河东大守孔彪元上,处土孔褒文礼,皆会庙堂,国县员冗,吏无大小,空府竭寺,咸俾来观。并畔官文学先生、执事诸弟子,合九百七人,雅歌吹笙,考之六律,八音克谐,荡邪反正,奉爵称寿,相乐终日。于穆肃雍,上下蒙福,长享利贞,与天无极。
史君飨后,部史仇誧,县吏刘耽等,补完里中道之周左墙垣坏决,作屋涂色,修通大沟,西流里外,南注城池。恐县吏敛民,侵扰百姓,自以城池道濡麦给令,还所敛民钱材。
史君念孔渎颜母井去市辽远,百姓酤买,不能得香酒美肉,于昌平亭下立会市,因彼左右,咸所愿乐。
又敕:渎井,复民饬治,桐车马于渎上,东行道,表南北,各种一行梓。
假夫子冢颜母开舍及鲁公冢守吏凡四人,月与佐除。
曹全碑
东汉中平二年(185年)十月立,明万历初年在陕西省郃县旧城出土,现在西安碑林。内容为王敞记述曹全生平。此碑是汉碑代表作品之一,是秀美一派的典型。其结体,笔法都已达到十分完美的境地。清万经评此碑:“秀美生动,不束缚,不驰骤,洵神品也。”
曹全碑(国宝级文物)
汉中平二年(公元 185)
高272厘米,宽95厘米
明万历初合阳县莘里村出土, 1956年入藏西安碑林博物馆
隶书也叫“隶字”、“左书”。是由篆书简化演变而成的一种字体,把篆书圆转的笔画变成方折,在结构上,改象形为笔画化,目的是为了书写方便、快速。始于秦代,普遍使用于汉魏。晋朝卫恒的《四体书势》说:“秦既用篆,秦事繁多,篆字难成,即令隶人(指胥吏,即办理文书的小吏)佐书,曰隶字。”就是说,隶书本来只是小篆的一种简率快速写法,到了汉朝,经过加工,发展成为一种具有艺术价值的字体。秦隶也叫“古隶”,同小篆相差不很远:汉隶也叫“今隶”,其笔势、结构都与小篆不同。汉隶西汉与东汉也有较大的区别,西汉的隶体笔画比秦隶简省,但尚无波磔(捺笔挑势);至东汉时,始有波捺,后人又叫“八分”。隶书的结构打破了六书的传统,奠定了楷书的基础,提高了书写的效率,它的产生,标志着汉字发展史上的一个转折点。西安碑林博物馆陈列的东汉《曹全碑》,可谓是隶书的代表,汉碑中的精品。
“曹全碑”全称为《合阳令曹全碑》。刻于东汉中平二年(公元
185年)。明万历初年在合阳县(今陕西合阳)萃里村出土。此碑为竖方形,高 273厘米,宽95厘米,共20行,每行45字。碑文记载了东汉末年曹全镇压黄巾起义的事件,也记载了张角领导农民起义波及陕西的情况,也反映了当时农民军的声势和合阳县民郭家起义等情况,为研究东汉末年农民起义斗争史提供了重要的历史资料。此碑石黑明如涂油脂,光可鉴人,书体是用隶书写成。文字清晰,结构舒展,字体秀美飞动,书法工整精细,秀丽而有骨力,风格秀逸多姿,充分展显了汉隶的成熟与风格。此碑碑石精细,碑身完整,实为汉碑、汉隶之精品。也是目前我国汉代石碑中保存比较完整、字体比较清晰的少数作品之一。
原文
《曹全碑》全称《郃阳令曹全碑》。刻于东汉中平二年(185)十月二十一日。明万历初年在陕西郃阳旧城莘村掘得此碑,篆额佚失不存。出土时字划完好,一字不缺,清康熙十一年(1672)后,中有断裂,今则缺灭之字更多,但汉碑中少有较此完好者。出土后移存郃阳县孔庙东门内,西向。1965年移置陕西省博物馆碑林第三室。
国家图书馆收藏的此部《曹全碑》系明拓“悉”字未损本。碑高253厘米,宽123厘米。割裱本,内框高25厘米,宽11.5厘米;外框高31.5厘米,宽16厘米,计21开。隶书,二十行,行四十五字。碑阴五列:首列一行;二列二十六行;三列《金石萃编》载为八行,欧阳辅《集古求真》载为五行;四列《金石萃编》载为十八行,欧阳辅《集古求真》载为十七行;五列四行。
《曹全碑》系晋王敞等纪念曹全功绩而立。王敏、王毕等立石。曹全,字景完,敦煌效谷人。碑文主叙曹全为弟分忧,弃官还乡,又遇禁纲,于家隐居,光和七年再任郎中拜酒泉禄福长等身世,从侧面反映了以张角为首的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声势浩荡。碑文铭辞三行,三字为句,空三行书年月一行,在碑阳正文末。碑阴刻立碑题名者的题名,有处士、县三老、乡三老、门下祭酒、门下议掾、督邮、将军令史等。
此部《曹全碑》系清朱彝尊、翁方刚等旧藏之明拓“悉”字未损本。朱彝尊,清朝学者,字锡鬯,号竹垞,秀水(今浙江嘉兴)人。博学多才,尤工于词,为清代大家。翁方刚,字正三,号覃溪,清朝学者,精于经学考据,又擅长金石之学,所著《两汉金石记》考证精审。外题签为梁启超题“朱竹垞旧藏本曹全碑,今归饮冰室。己丑正月题”,内题签为翁方纲题“曹全碑曝书亭藏本”,并钤“覃豀鉴藏”朱文长方印。”朱彝尊、翁方纲、梁启超递藏,有梁启超、翁方纲题跋,赵怀玉札,李彦章观款。钤有“彝斋”、“启超”、“梁”、“
竹垞”、“子孙后世家传之宝”、“翁方纲”、“汉筹之印”、“文渊阁校理翁方纲藏”、“苏斋金石文”、“容斋清玩”、“饮冰室藏”、“叶志诜审定记”、“东卿过眼”、“朱彝尊印”、“李彦章印”等印。此本为首行“秉乾之机”之“乾”字未穿,第九行“悉以薄官”之“悉”字未损。
碑版字体匀整秀丽,分纵横行,体态扁平,行距疏朗,逸致翩翩,清万经评云:“秀美飞动,不束缚骤,洵神品也”。人们誉它象“风流自赏的三河少年,文雅可爱的兰闺玉女”,是汉隶中用圆笔的典型作品。
《曹全碑》为著名汉碑之一,在现有汉碑中,是保存汉代隶书字数较多的一通碑刻。拓法虽不为精善,但较之当时所拓,神理浑沦可爱。不仅有极高的艺术价值,而且含有重要的历史价值。文中除记述曹全之生平、功绩,以及世系外,并记载了汉代以张角为首发动的农民起义这一重大历史事件,可作为订正历史之参考。此碑文多别字,故后人疑为摹刻者,然就其端直朴茂而言,非汉人所不能。
张迁碑
兹选照三开,既碑文首一开、“‘悉’字未损”一 《张迁碑》篆额题《汉故毂城长荡阴令张君表颂》,亦称《张迁表颂》,有碑阴题名,刻于东汉中平三年(186年)无盐(治今山东省东平)境内,于明代出土。 张迁碑现存于山东泰安岱庙。《张迁碑》和《曹全碑》都为汉末名碑。碑中字体大量渗入篆体结构,字型方正,用笔棱角分明,具有齐、直、方、平的特点。
张迁碑碑文记载了张迁的政绩,是张迁故居韦荫等为表扬他而刻立的。书体以方笔为主,结构严整、端正朴茂。张迁碑高九尺五寸,宽三尺二寸,共十六行,满行四十二字。碑阴三列,上二列十九行,下列三行。书法朴厚劲秀,方整多变,碑阴尤为酣畅。明代王世贞《弇州山人四部稿》评张迁碑:“书法不能工,而典雅饶古意,终非永嘉以后所可及也。”传世墨拓以“东里润色”四字完好者为明代拓本。
张迁碑出土较晚,保存完好。其书法以方笔为主,笔划严谨丰腴不失于板刻,朴厚灵动,堪称汉碑中的上品。古今书家对此碑都给予最高评价,可谓汉碑集成之碑。
全称《汉故榖城长荡阴令张君表颂》。亦称《张迁表》。碑石在山东东平州学(今山东东平县)。原石今置泰安岱庙炳灵门内。汉中平三年(公元186年)二月刻。明初出土。隶书。碑阳十五行,行四十二字:碑阴三列,上二列十九行,下列三行。碑额篆书题〖汉故榖城长荡阴令张君表颂〗十二字。意在篆隶之间而屈曲填满,有似印文中缪篆,人因以篆目之。碑文系故吏韦萌等对故令张迁的追念。碑文书法多别体,未署书者姓名,刻石人为孙兴,所以有人怀疑是摹刻品,但就端直朴茂之点而言,非汉人不能,所以决为当时之物。碑阴所刻人名,书亦雄厚多姿。
明王世贞评其书云:〖其书不能工,而典雅饶古意,终非永嘉以后所可及也。〗清万经评其书云:〖余玩其字颇佳,惜摹手不工,全无笔法,阴尤不堪。〗孙退谷评其书云:〖书法方整尔雅,汉石中不多见者。〗杨守敬《平碑记》云:〖顾亭林(顾炎武)疑后人重刻,而此碑端整雅练,剥落之痕亦复天然,的是原石,顾氏善考索而不精鉴赏,故有此说。〗又云:〖篆书体多长,此额独扁,亦一格也。碑阴尤明晰,而其用笔已开魏晋风气,此源始于《西狭颂》,流为黄初三碑(《上尊号奏》、《受禅表》、《孔羡碑》)之折刀头,再变为北魏真书,《始平公》等碑。〗
明拓本第八行〖东里润色〗四字完好。清初拓首行〖焕〗字完好。杭州有翻刻本。
此碑用笔以方为主,于方直中寓圆巧,笔画粗细相间,生动自然。结构组合,端正中见揖让错综,灵活变化,殊多生趣,而又沉着方劲。碑阳之字朴雅秀隽,碑阴之字稍见纵肆,皆高洁明朗。学汉隶者,都以此碑为最后范则。然而得其方秀者多,得其凝厚者寡盖其含蓄内蕴得之不易也。深望智者能得其兼。开以及碑文末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