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日本书坛震动最大的有三件事:第一,清末杨守敬去日本传播碑学;第二,二战后“前卫书风”的出现;第三,“调和体”或曰“近代诗文书”的确立。
这看似孤立的三件事,其实有着相同的时代背景——传统中华文明式微,“脱亚入欧”思潮风行,日本国力的提升导致民族主义膨胀,书法作为独立的艺术门类而继续延续的危机感。
一、杨守敬的碑学及其影响
时任外交官的杨守敬带去了大量北碑拓本,这些范本使得当时的日本书家深感新鲜;隋唐以降至20世纪30年代,中国书法对日本书坛的主导地位始终没有改变,正如当代时尚界以巴黎和纽约为标杆一样,那么其时日本书坛所受震动可想而知。但就笔者对晚清至民国主流社会书法风尚的考察而言,无疑帖学的主流地位不容撼动,其时主流学者崇尚的是沿袭宋代的金石学遗风,所谓书法上的碑学风气倒并未见得在他们笔端呈现多少。笔者在日本留学时曾从日本学者口中获悉,杨守敬在日本还以大量北碑拓本置换了珍藏于日本的历代中国书法善本、墨迹;此种说法当然还有待进一步考证,但如果属实的话,个中奥妙颇令人玩味。北碑书风确实因为杨守敬而在日本大为流行,大有不习碑者便属落伍的态势;无怪乎稍后的吴昌硕因日本人的追捧而大红大紫了。
碑学书风更以榜书雄强为擅场,无疑对之后“墨象派”、“少字书”动辄宏幅巨制的表现形式埋下了伏笔;但这一书风的泛滥也使得原本优雅、流畅、充满技法的帖学风气成了传统假名书法之专美。而且大和民族的民族性又使得他们更易因为认真而钻牛角尖。北碑粗砺的笔风、自然率真但并不精美的字形结构,使得原来的审美标准彻底迷失了。这也导致了日本近现代书坛汉字书法的倒退——只是一味地以“
一、杨守敬的碑学及其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