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画里的文人故事:易元吉是古代画猴第一人(2)
2016-09-06 19:56阅读:
画中描绘的是一只猴子和两只小猫。脖上系绳的猴子被圈系在一个小木桩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猫,可能是刚刚路过时被它抓住的。另一只小猫则弓着腰望着它们,一副惊恐的模样。猴和怀中小猫眼神都望向高处,不禁让人好奇是来了救星还是敌人。整个画面笔法细入毫芒,再加色晕染,毛茸茸的质感很强,表现了易元吉高超的绘画技巧。
猿是君子,猴是小人
易元吉开创了猿猴的题材,但长期以来,在文人画领域,猿和猴是分开的,画猿的多,画猴的少。
比较喜欢画猴的,仅有明代的沈铨。他最有名的是一幅《蜂猴图》,寓意“封侯”,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画面上,一只猴子在树上捅马蜂窝,另外两只猴子在树下注视,紧张又有趣。沈铨曾东渡日本3年,对日本画坛影响很大。他的《蜂猴图》因为吉祥喜庆,在民间有许多效仿者。
文人画家喜猿不喜猴的这一习惯,在几位近代画家身上有极致表现。
齐白石曾画过一组十二生肖,其中《桃猴》作于1944年。画中一只猴子手搭凉棚,将一个硕大的桃子搂抱怀中,猴趣十足。单看画面
,似乎也幽默、吉祥,其实其中另有深意——当时抗日战争已到末期,齐白石见日寇表面高唱“中日亲善”,侵略行径不改,便画“猴子偷桃”以此讽刺。画上题款写道:既偷走,又回望,必有畏惧,倘是人血所生,必有道义廉耻。八十四岁白石老人画并题廿二字。人们看后为老人担心,怕他为日本人加害,齐白石却说:我八十多岁的人了,看他们对我如何!
画家张大千,终生不喜猴,却有着不解之“猿”。张母生他时,据说在临盆前梦到一长者送给她一个大铜盆,里面蜷伏着一只小黑猿。于是,张大千就有了“黑猿转世”的名号。他21岁赴上海拜师学书法时,老师曾熙根据这个说法,为他取名为“蝯”(蝯为猿的古字)。后来,张大千干脆改名“爰”。
在上世纪30年代初,张大千就画过《仿易元吉槲树双猿图》,直到81岁时又作《攀猿图》,一生中曾画过不少猿画。他曾写道:“我爱画马﹑画猿﹑画犬,因之也爱养马﹑养猿﹑养犬。猿是世界上最有灵性,最有感情,但最怕伤感的动物。猿与猴子是不同的,一般人总是分不清。猴子性淫,难分好歹,你喂猴子的东西它乱咬乱丢,明明吃饱了,也要啃一口来吐掉,接过来再抛掉;猿就不同了,饱了之后就不要,还有小孩子手中的食物猿不会抢,猴子可就会乱来,所以我是喜欢猿而从来不养猴子。”
画画时,张大千喜欢在落款处签一个变了形的“爰”字,酷似一只蜷着身体、拖着尾巴、仰着头的小黑猿。晚年他定居台北摩耶精舍,画案边,总是有一只白面猿。外出时,张大千都要怀抱一猿。
与张大千并称为“南张北溥”的溥心畲,本人就属猴,但也喜欢猿甚于猴。他在其著述《寒玉堂论书画》中,也分析过猿与猴的性格差异:“古人画猿而不画猴者,猴躁而猿静;猴喜残生物,时扰行旅。猿在深山,攀藤饮水,与人无竞;比猿于君子,比猴为小人。”
今日欢呼孙大圣
在如今画家们眼中,猴的形象无疑正面许多,这和“美猴王”的魅力分不开。人们喜欢敢作敢为、法术高强的孙悟空,因而猴画的形象越来越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