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花之梦》这个题目时,忽然想起了鲁迅先生写的一首白话诗《梦》,这诗最初发表于1918年5月《新青年》第4卷第5号。全诗不长,正好抄在这里,先请朋友和我一起欣赏:
很多梦,乘黄昏起哄。
前梦才挤却大前梦,后梦又赶走了前梦。
去的前梦黑如墨;在的后梦墨一般黑;
去的在的仿佛都说,“看我真好颜色”。
颜色许好,暗里不知;
而且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暗里不知,身热头痛。
你来你来,明白的梦。
鲁迅先生的杂文和小说,绝对是一流的,其深刻和犀利程度至今无人能及,但他的白话小诗还有《野草》里的许多散文,有些至今还使人费解。他使用了许多化庄为谐的借喻或暗喻手法,似乎在讥讽什么事、嘲弄什么人,但绝不明明白白地说出来,除了当事人能隐隐心痛外,局外人只能云里雾里不知所指。对这些作品,我一向抱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态度,不懂就是不懂,不要强解,也不必强解。陶渊明说自己“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真是大聪明。从字面意思看,鲁迅这首诗,显然写的是许多花在做“梦”,这些花不知道自己“墨一样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