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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诗歌创作谈

2022-05-12 21:46阅读:
雪子诗歌创作谈
诗歌是什么:诗歌是我的清风明月,我的后花园,桃花源,我的密室,我的阵地,我生命里的灯盏,我的另一个自己。
诗歌与我的关系:诗歌是我说不出的那部分,也是我必须说出的那部分。
我的创作特点和态度:我的写作大抵是原始性的冲动写作,很少有精雕细琢慢工出细活。个人以为,诗歌不同于其他文体,情绪、思维、感受酝酿已久,在合适的契机下,就可能突然爆发,行之于笔端,如果有太多的顾虑或思考,反而直接影响到那一刻的释放,甚至感觉没有写下去的必要了。我手写我心,我坚持这一准则。当然,这些年创作,也有不少时刻属于眼高手低,语不达意,甚至写了这么多,没有一首是我非常满意的。学无止境,写诗如同修行,难上加难,但对写好诗的期待之心一直激励我坚持下去。我认为,好诗永远是下一首。一切身外之物皆可舍弃,唯独诗写不能停下,诗歌就是我的生活方式。这并不形而上,反而是点亮了我的日常生活。
生活与诗歌的关系:日常生活是诗歌创作不竭的源泉。日常生活里蕴藏着许多不寻常的事物和现象,我们的节奏太快,往往忽视了观察发现美好的各种机会。动物、植物、家务、孩子、家人、社区,季节、时光、风俗、社会、自然、山水等等,这些事物和我们一样,每日每夜都在变化中,生长中,更替中。这种变化带来的事件和空间的转移,带来的自身认知的提升,都是值得诗歌这门语言艺术去取材的。
诗歌对我的影响:诗歌要凝练,达意,要坚持自我的视角和思考,同时兼顾潜在阅读者的共鸣,虽然不容易,但获得感非常强烈。诗歌是一个纯粹的事物,能够净化心灵,获得宁静,不牵扯物质和名利,完善自我身心,善莫大焉。
雪子2022.3.20日。
附诗五首及自按:
《洛阳牡丹》
文/雪子
沉香亭外,美人簪花,三郎调琴
一曲霓裳羽衣,令整个大唐江山
向一朵牡丹倾斜
从长安到洛阳
祸兮?福兮?
一身反骨的牡丹,竟
绝处逢生,占断春华
把洛阳开得万人空巷
——细细想来,这不能不说是
西京长安的一大损失
人间四月,春风善解人意
翠鸟博古通今
谁从这摇摇欲坠的花枝间走过
谁便是盛世君王
自桉:这首诗并不难理解,我要说的是中段的那层意思。违命迟开的牡丹,被贬谪到洛阳,却把洛成开得万人空
巷,倾国倾城,从此洛阳被称为花都,牡丹也被封为花魁和国花。洛阳“以花为媒,经济唱戏”,将国色牡丹打造成一张响亮亮的名片。当你站在花团紧簇的牡丹花丛中,那一朵朵娇艳欲滴、富贵雍容的牡丹花,仿若后宫三千俏佳丽,轻易获得一种无上的尊崇和愉悦,那一刻,你便是盛世君王。
《清明节》
/雪子
天,响晴响晴的
像我已经没有悲伤的表情
人间四月,春花开到摇摇欲坠
枯枝上长出嫩绿的叶芽
仿佛,万物之生死
都不过是一种假象
我甚至固执地以为
这遍地丛生的花花草草
有的是父亲
有的是母亲
有的是大姐
他们早已卸除肉体之累
以干净的草木之身
一到春天
就赶来与我相认
自按:当我们一次次经历亲人的离去,那伤痛是渐淡的,仿佛悲伤也可以麻木。而时间是治疗伤痛的良药,久了,就不那么伤感了。而那些离去的亲人,他们也许已变为尘土,也许附身于万物,当看到那些死而复生的花花草草,感觉分外的亲切和喜悦,仿佛亲人又来到身边。
《老夫老妻》
/雪子
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写到你
写到你,便要写到
那个和我同枕共眠的人
和我叮叮当当吵嘴磨牙的人
那个不会花言巧语却只会按点上班的人
那个保证让我过上好日子却始终兑不了现的人
那个和我赌气时,还偷偷看我动向的人
那个不高大不帅气不富有却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那个把天下男人视为敌人的人
那个把我当成妻子、女儿、母亲的人
于我,你使用了所有的昵称——还嫌不够
于你,我仅仅使用了“哎”,或者去掉姓氏的名字
如果说,当年我们的婚约是个错
而如今,我们硬生生把这个错
过成了习惯,和幸福
自按:这是我写给老公的唯一的一首诗。生活从来都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实实在在的柴米油盐,鸡毛蒜皮,早已没有什么浪漫可言,但依旧能从寡淡的生活里,感受到彼此的默契,包容,和在乎,心里生出阵阵暖意,这也许就叫幸福吧。
《龙门石窟》
作者/雪子
太厚重了。我无法描述你的纵深
也无法停止对你的描述
在这里,所有的石头都是被供起来的
所有的水都是开过光的
每一粒尘土都是见过世面的
自北魏,而唐,而宋,而今
无数的人已来过
无数的人还在路上
自按:我写过好几首龙门石窟,这是其中之一。也许是因我就住在龙门景区内,对这里太熟悉了,所以每次提笔要为它写点什么,总觉得缺少点新鲜感,和那种一挥而就的冲动,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熟悉的地方没风景”吧。但它的壮观,厚重,以及它所蕴含的文化内涵,永远吸引着我——何止我,“无数的人已来过/无数的人还在路上。
《麻雀》
/雪子
这是一群素食主义者
它们以草籽果腹,抱团取暖
擅长在低处谋生,刷存在感
既无远虑,也无近忧
更不对世间万物挑三拣四
这草根的原住民
常被我们厌恶,呵斥,驱赶
又在我们的凝视里,活成
一种隐喻,引领我们
从南墙折返
自按:麻雀的微小,勤劳,普通和卑贱,多像数以万计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多像你我。“引领我们,从南墙折返”,即是我们约等于一只麻雀,对抗不过的人和事,不可太较真,要时刻以一只麻雀的卑微体提醒自己,警示自己,这就是命,想明白了,就不钻牛角尖了,找到自己的定位,才能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豁达与清欢,才会活的风轻云淡。
自我简介:雪子,本名龚秀玲,居洛阳,河南省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星星》《中国诗歌》《青年诗人》等,出版诗集《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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