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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女状元辞凰得凤》、《雌木兰替父从军》

2012-12-23 08:11阅读:
徐渭的戏曲《女状元辞凰得凤》与《雌木兰替父从军》分别描写了两位不凡的女性:春桃与木兰,她们在文与武的领域表现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但这一切是基于她们暂借的“男性身份”,一旦女性的身份被曝光,终归要回到闺阁,回归体制。结局看似美好,但是一个在男性世界享受到了平等身份的女性,一个拥有男性精神的女性,又怎甘于回到三从四德的闺阁之中呢?中国古代对于女性的规范限制较多,大抵上有礼教、法律及习俗之分。一、剧情概述
(一)《女状元辞凰得凤》
临邛女子黄春桃自幼父母双亡,又无兄弟,依乳母黄姑为生,幽居深山穷谷之中。春桃博学多才,欲改男装求取魁名,改善生活,遂与黄姑议定,改名黄崇嘏,同赴京师参加科考。典试官周庠以蜀中美谈雅事为题,崇嘏大显文才,得取第一,除授成都府司户参事。周丞相欲试其吏才,发下三件悬案,崇嘏皆能明敏决断。丞相大悦,欲招其为婿,崇嘏只得为诗透露身分,告以「相府若容为坦腹,愿天速变作男儿」。丞相闻言大惊,后以其子新科状元配之,成就美事。崇嘏也改回女装,由乳母黄姑证明其为冰清玉洁,此时众人复得知崇嘏乃先辈名臣黄使君之后代,皆称奇不已。 (二)《雌木兰替父从军》
黑山贼首豹子皮,领十万人马造反称王,大魏拓跋克汗下郡征兵以伐之。时河北魏郡有花弧,曾为千夫长,有女木兰,年十七。兵书上有花弧之名,木兰曾岁父读书习武,念父年事已高,故欲代之。且想古时秦休、缇萦俱为救父孝女,慕其高义,遂购备诸物代父从军。征东元帅辛平重用木兰,得擒黑山贼首,班师奏捷。后来木兰受封尚书郎,荣归故里。木兰换女装与军友相见,此时同袍才知木兰为女儿身。适未婚夫婿王郎来贺,二人遂完婚。
二、两人在作品中的形象
(一)春桃——智貌兼备,大展吏才
春桃为西蜀孤女,熟读诗书,“既工书画琴棋,兼治描鸾刺绣”,为生计着想而出仕,如愿地夺得魁首。在赋诗的时候,她的诗作“当一壶茜真珠醡滴纔。何事跑穿鞋?要引佳人开口笑,怕蹙损了远山眉黛。亏杀他跟着措大,走遍天涯,还消得领雉头裘付酒家酬债。”被评为最高,主试官周庠说:“细玩此词,真个丰神艳逸,神仙中语也。且这两个难韵,尤押得妙。不信场中还有这们一个敌手哩。”言谈之中流露出欣赏之意。春桃不仅有诗才,还有“惠民束吏之才”,这从丞相周庠欲试一试她的才干而交给她处理的三桩疑难之事,她十分顺利地解决就可以看出。又周丞相想要招她为婿时
的试验,处处展现她才思敏捷,文采斐然。正如作品所赞扬的“世间好事属何人?不在男儿在女儿”,“裙钗伴,立地撑天,说什么男儿汉!”
(二)木兰——飒爽英姿,武勇过人
《雌木兰替父从军》取材于《木兰词》,写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在战场上木兰表现出有勇有谋,武艺非凡,丝毫不逊于男子。正如作品称赞木兰“女多娇坐鞍鞒谁不道英雄汉”。
三、女扮男装,进入仕途
在两出戏曲中,春桃、木兰进入仕途,获得了成功,但也应看到她们是基于男性身份而得到认同的,而不是社会认可的原有身份。纵使是巾帼不让须眉,但也无法逾越横亘在性别决定内外身份之间的鸿沟。如若她们以自己本来的身份走向社会,得到的只是不公的待遇,冠给自己的头衔无非是不正经。她们只有在放弃固有的身份同时改扮男装,才能获得进入男性社会的入场券,才能有机会得到发展的空间,获取成功。这显示出古代女子的不幸,只有依照男性所订立的规范而行,才能获得与男性同等的发展。
四、回归体制规范
两部戏曲最终以二人美满的姻缘而告终,这似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了。而这所谓的美满结局也没跳出体制的怪圈。从作品中为她们所选择的夫婿来看,一个是校书郎,另一个是状元郎,可谓是人中龙凤,而书中对这两对的结合也回归到了体制规范。春桃、木兰是巾帼不让须眉,而这样的女子,社会是不可能配以比她们不如的人,如若这样只会颠覆了社会所认可的体制规范。如木兰对他的夫婿说“久知你文学朝中贵,自愧我干戈阵里还,配不过东床眷。谨追随神仙价萧史,莫猜疑妹子像孙权。”这就说明了她们不可以比夫婿更聪明,因为这须得符合礼教的规范,符合“男强女弱”“男尊女卑”的传统观念。
总的来说,春桃、木兰二人可谓是满腹才情,她们在政坛上所得的荣耀,是在暂时借用男性身份下所获得的,一旦这个身份被归还,就要回到社会所定的角色之中——为人妻,而这些所谓的荣功,最终还是被体制之下的婚姻所给覆盖了。这样两个具有男性精神的女子最终被束之高阁,成为男人的附属品,这是莫大的悲哀。而“裙钗伴,立地撑天,说什么男儿汉”的呼叫,也终归于沉寂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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