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窗夜话:文人墨客笔下的竹
夜已深了,窗前的竹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月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粉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些影子在夏日的月光下忽而聚拢,忽而散开,竟比那些刻意为之的诗句还要灵动几分。我不禁想起沈约《咏竹》诗词中的句子:'风动露滴沥,月照影参差',说的便是这般景致吧。文人墨客见了竹影,总要吟咏几句,仿佛不与竹子攀些交情,便算不得雅士。
春天,新竹向上生长,人们赞它'虚怀若谷'。其实竹子何尝懂得什么虚怀?它只管一节一节地攀高,笋壳脱落时簌簌作响。陆游在《新竹》中写道:'解箨时闻声簌簌,放梢初见影离离',将这声响写得极富诗意。然而在身居乡下的老农听来,不过是竹子长身体的动静,与小儿夜间骨骼作痛的呻吟无异。
风雨来时,竹子便随风摇摆;风停雨住,它又挺直腰杆。陈与义观竹时写道:'高枝已约风为友,密叶能留雪作花',将竹与风雪的交往说得如此风雅。而实际上,竹子不过是顺应自然,既不会因风雅而多长一寸,也不会因鄙俗而少生一节。郑板桥说'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倒是一语道破了竹子的本性。
月光流转,竹影也跟着移动。张雨在南窗下观竹,写道:'月明见影忽自笑,移得王淮凤翔壁',将竹影比作名士家的壁画。这般想象固然美妙,但竹子自己,怕是只觉得月光太亮,扰了清梦。文人总爱将自己的心思强加于竹,一会儿赞它气节,一会儿叹它清高,苏轼说'可使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