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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昆仑:不一样的村庄 不一样的新疆

2011-04-21 17:27阅读:
神秘昆仑:不一样的村庄 <wbr>不一样的新疆
神秘昆仑:不一样的村庄 不一样的新疆

  被誉为“万山之祖”的昆仑山深藏着许多仙踪秘境。在昆仑山中段(新疆于田县境内)海拔3500米以上的山谷中,就有许多漂亮而又神秘的小村子,它们如“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小家碧玉,矜持地蛰伏于昆仑山的崇山峻岭间。藏族、羌族、维吾尔族人的后裔就世代生活在这些“世外桃源”中,他们很少与外界交流,在深山中孤独地延续着自己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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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曲库隆村:人在云中非神话
  艾曲库隆村位于昆仑山北坡海拔4200米处,这个海拔最高的“昆仑第一村”,依山傍水,风景美得令人窒息。

  艾曲库隆是高山寒漠底线下的山间草甸,层叠的椭圆形地垒上长满了草,看似巨大的仙人掌。山谷里,秋水缓缓地流淌,沿河两岸零散地居住着克里雅河哺育的子民。艾曲库隆是克里雅河在昆仑山间流淌时滋养的第一个村庄,村民们坦言:克里雅河给他们带来了好运,让他们世世代代在这里过着平静而富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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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雅河是新疆的一条非常重要的河流,发源于昆仑山脉的乌斯腾格山。“克里雅”一词源于突厥语,对于这条河而言,因常常改道,有不定时、不确定的意思。克里雅河中、下游常发生河道偏移,但在昆仑山间不游移,就像艾曲库隆村民那样守着克里雅河不愿漂泊他乡。村民的房屋大都搭建在河谷旁边较高的河岸阶地上,避免夏天洪水季节遭受水害,在谷内同一水平线上,由近及远,形成间隔有序的房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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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曲库隆村民讲维吾尔语,但带着山里浓重的方言,因而与他们交谈十分困难。于是,村民带我到76岁的伊明老人家里,老人懂汉话。伊明老人是艾曲库隆村最受尊重的人,在没有文字记录族谱的村落里,他记忆中的传说被当作族史为村民们所认可。
  伊明老人说,在久远的年代,西藏的西部地区流行一种习俗,每当产生一个新的国王,无论政绩好坏,届满十年就要被国人吃掉。有一位国王因不愿接受这一结局,届满前夕,带着忠于他的部下及眷属三百人翻越昆仑山,逃至艾曲库隆村,一直繁衍至今。这个传说在山区的村落里时有耳闻,因而,人们认为在艾曲库隆村民的身上有吐蕃人的血统。
  据史书记载,吐蕃在公元七世纪进入于田。根据以往的考古发现,克里雅河各流域地段均有新石器遗址,史前人类活动从距今一万年至三千年前,这些土著种族与今天山居的村民有何关系,仍是个谜。从相关的历史文献分析,自商周开始,一部分原居住在今天青海一带的羌人不断西迁至昆仑山北坡,羌人在昆仑山的崖壁上留下了记录他们生存状况的岩画。历史上不同时代种族的兴衰、迁徙以及衔接、融合纷繁复杂,这远不是一个传说所能涵盖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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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了解艾曲库隆村的过去,但却不及深问,因为我所求知的事物让村民们大惑不解。尽管如此,他们一直对我笑着,尤其是女人,笑容绽放在被日光晒得黝黑的脸上,并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走出艾曲库隆村,一朵朵白云从眼前飘过,离得很近。我相信,人在云中生活并不是神话。
索乎提雅克村:28棵胡杨树神
  索乎提雅克村是昆仑山谷中的一个小村落,海拔3500米。人们传闻这里的居民是一支古老部族的后裔,村里人祖祖辈辈在深山中过着自给自足的简朴生活,外界人很少了解他们。

  山民中流传着一则谚语:娶妻要娶索乎提雅克村的女人,买驴也要买索乎提雅克村的毛驴。这个村子的女人是最勤劳的,从春种到秋收,一直忙碌在自家的青稞地里,还承担着做饭、烧炕、带孩子,农闲时还要剪羊毛、捻毛线、织毛毡。另外,村里饲养的毛驴躯干匀实,在崎岖陡峭的山地间,具有非常好的负重及耐力。
但这些还不是山外人到索乎提雅克村的主要原因,这个村落的神秘性是因为至今沿袭着崇尚树神的遗习。在离村落不远的一座山上,天造地设地生长着28棵胡杨树,不少人进山就是为了一睹这些胡杨树,探求被称为“树神”的奥秘。
  胡杨树是地质第三纪遗留下的古老树种,喜生于湿润的土壤,离开河流和地下补给水就不能生长。因而,河滩及河床阶地适于胡杨的生长,并随着河道的干涸而消失。地质第四纪以来,随着塔克拉玛干沙漠化的加剧,胡杨分布的范围逐渐缩小在荒漠河岸地带。让人称奇的是,这28棵胡杨居然生长在海拔3000多米的山地。
    索乎提雅克村的这片胡杨生长在靠近山顶的坡地,最大的一株高约16米,胡杨枝干向山崖平行伸出,在半空中形成伞状的绿帷。这棵虬枝劲健大胡杨,在当地人心中已成了一株神树。由此,28棵胡杨就成为索乎提雅克村民心中的圣树,昆仑山就成为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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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山耸立的山峰屏蔽了日出,晦暗的山谷里有一个人影在我眼前晃动,我驻足聆听她在树神前的自言自语: ——高大的胡杨树,我的羊来过吗?它们一共七只,你没有看到吗?
  ——你听到了吗?我是吐尔尼莎,求你的吐尔尼莎,让我的羊回家吧……
  吐尔尼莎手中握着一根羊毛绳,沉寂中我能听到她抽泣的声音。吐尔尼莎的那根羊毛绳有五米长,羊毛绳套在胡杨最粗的枝干上,她在求告树神时,不停地用手轻轻拉拽那根羊毛绳,被拉拽的胡杨枝干磨出了碗大的癍痕,那个部位常年被羊毛绳磨擦,被认为是最应验的地方。以往,村里人丢失了羊都会这样做。向树神祈祷,是山里人积年累月形成的心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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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我随吐尔尼莎到了她的家。傍晚时分,有人从山里来,带着吐尔尼莎丢失的5只羊。牧羊人归来时,在自己的羊圈里发现多出了5只羊,他顺着克里雅河谷赶到吐尔尼莎家。我看到吐尔尼莎投向我的眼神,她在暗示我这一切都是树神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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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吐尔尼莎匆忙离开了家,她一定又到28棵胡杨那里去了。当我告别这个人迹罕至的山村时,为吐尔尼莎暗暗地祈祷:生长在遍地山花中的胡杨树神再次显灵,召回迷失在山路上的另外两只羊。

  普鲁村:氆氇毯上绘生计

  克里雅河上游有个普鲁村,村中千余人口,在昆仑山北麓算是比较大的自然村。由于所处的地理位置在海拔3500米以下的中山区,气候温和,适于植物生长,因而,普鲁村居民世代过着半耕半牧的生活。

  关于普鲁村,比较可靠的说法是普鲁一词源于藏语的“氆氇”。普鲁村居民素来以善织氆氇毯而著称,制作氆氇毯的工序与西藏传统的织毯方式几近相同,由于地域性的差异和民族风俗的不同,普鲁人编织的氆氇毯图案简洁,色彩古朴自然。如今,织氆氇毯依旧是普鲁村民的重要经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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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村在地理环境上表现为一个独立的单元,但从历史的渊源上看,这个看似寻常的自然村,曾是古代昆仑山北坡的一个部族聚居地,同时,也是古今昆仑山中一条重要的南北通道。
  据《汉书·西域传》记载,今天的于田为汉代的扜弥国,其南为渠勒国,王治鞑都城,有户三百,人口二千一百七十,为昆仑山北小国。以往,在普鲁村的附近,曾发现人类新石器遗址。近些年来,考古人员又发掘出古墓葬群,初步定为距今2600年,普鲁村一带很有可能即是汉代渠勒国的故址。
  公元670年,吐蕃人越过阿尔金山进入于阗(今新疆于田地区)。因此,普鲁村受到吐蕃人的影响自然在情理之中,制作氆氇毯的技术也许就是那时从西藏传过来的。
  据古籍记载,昆仑山中有一条通往西藏的高原秘道,这条通道在于田县城南,经由普鲁村、溯克里雅河翻越山谷到达藏北。在接近藏北的山口,有一座废弃的古堡,有学者考证为唐代驻兵遗址。
  84岁的苏莱曼曾经是普鲁村的村长,据他说,他年轻时就随做向导的父亲去过藏北。1972年,他为勘测人员带路进山,徒步15天到达藏北,那也是他最后一次重走这条山间的历史古道。虽然这条历史上遗留下的山道被视为危途,但它在历史上却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条山路在古代不仅用于军事需要,也是南北贸易交流的通道,昆仑山的玉石就是通过这条山道输送到西藏的。
  普鲁村有一条民谚:“普鲁三大宝:绵羊羔,芨芨草,石头砌墙墙不倒”。绵羊是土生土长的优良品种,放养于天然的草甸。芨芨草春来发芽早,秋后,多数牧草凋零,芨芨草成为牲畜的主要饲料。村民常以芨芨草编筐织席,并作为搭建房屋的建筑材料。由于芨芨草的纤维长、韧力强,村民还用它来编织草绳、门帘,扫帚等。  
普鲁村较早的房屋多以石头垒筑而成,坚固耐用,分布在村落的四周,形制古朴,远看犹如一方石堡。现存的石屋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大多数人家都围有院墙,院内栽种果树。
  我曾经无数次地梦想,能在偏远深山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隅,养两匹马,圈一群羊,享一世宁静。普鲁村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编辑
龟兹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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