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大清第一助教"闫浩：现在，请叫我闫老师 | 新"清"年特辑
2015-04-29 10:05阅读：
周三下午1点28分，
阳光微醺，透过玻璃窗和蓝色窗帘照进北京邮电大学的327阶梯教室。同学们鱼贯而入，看着前几排被纸条或水杯占好的座位，无奈地往后排“见缝插针”。几个女孩子开心地溜到第一排，撕掉占座的纸条，坐下拿出《数学分析》。
教室门外。
“我一会儿就不和你们打招呼了，你们从后面进去拍照，别影响上课。”说罢，闫浩转身走上讲台，放下水杯，掏出课本，连上电脑和投影。
铃响
。
“周五就期中考试了，任务紧，大家赶紧把手机收收，我们开始了。上一次我们讲到隐函数求导，接下来……”，闫浩边说，投影上已经开始飞快地出现“板书”。将近两百人的大教室此时只有闫浩抑扬顿挫的讲课声，以及同学们笔端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浩哥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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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场景，曾是许多清华同学的共同记忆。上至博士四五年级，下至大二大三学生，大都还记得提前一晚“占座”才能有一席之地的微积分习题课，怀念那些年一教101教室坐在过道记笔记的日子，想起曾经挂在嘴边的调侃——“浩哥，下次你上课是不是该到综体去了？”
浩哥也被人们称为“大清第一助教”，他只有三个特点：数学课教的好，说话慢斯条理，爱笑。
然而自去年九月开始，许多人好奇地发问：“浩哥去哪儿了？”
浩哥并没有去综体继续他的“习题课”。这位曾经的“大清第一助教”，现在在北京邮电大学理学院数学系任讲师。
助教闫浩正式成为了“闫老师”。讲课像演戏，我是实力派北邮的同学们这样评价闫老师：“他能把思路逻辑理清，知识点讲透，而不是像有的老师那样能把自己给绕晕了，或者蜻蜓点水一带而过”；“对对，他按照自己的思路，把课程内容的顺序做调整，还用相关例题把东西给串起来，跟着听下来，不累，很明了”；“而且闫老师不放ppt也不用传统的板书，而是写在触屏电脑投影给我们，我们抄笔记什么的节奏刚刚好”。
其实早在2007年，闫浩在清华大学担任微积分课程助教期间，他就自费3万余元购置了3款手写触屏电脑，利用全新的技术手段给学生们带来全新的习题课。这种技术上的“进步”不但提高了教学效率，更体现了他对一门“普通”习题课的重视。
“讲课可不是个‘普通’的事情”。在闫浩看来，讲台上“有时就像演戏一样，老师作为演员要牢牢吸引住观众的注意力，既要研究‘剧本’，也要揣摩‘人物’”。刚开始由于不自信，他就站在镜子面前给自己上课，像演员准备台词一样，同时调整表情，神态和举止，这样的“独白戏”一演就是半天仍不知疲倦。就这样，闫浩把助教这个看似平凡，却不简单的工作做到了极致。七八年的助教生活，他已经从一个“龙套”成为实力派“演员”。
作为“观众”的学生们也很配合，每每电脑黑屏“闹罢工”，闫浩停止书写，他们就和闫浩一起说出他的口头禅：“糟糕”，随即是一阵欢声笑语。
严格的闫老师其实闫浩的课堂并不总是欢笑。“他是个很严厉的老师”。每当闫浩布置作业时，学生们就会一片“哎呦”。“闫老师作业很多的，有时写都写不完”。
闫浩十分认真地解释：“我对学生要求很严格，因为数学分析，微积分是十分关键的基础课，对学生缜密思维的形成，后续专业课的学习都极为重要”。闫浩举例说，他教14级信息工程专业的同学数学分析时，就曾经有另一门“信息处理”课的老师专门来和他讨论其中会用到的数学分析知识，并一再叮嘱他把相关的点讲明白。“否则到了专业课，‘信号’就过不去了”。
“数学的知识点之间有内在联系，也和实际工程问题有交互”，“有些老师可能觉得‘学生会做题就行’；学生也是这么想，这是不对的”。谈到学风，他还说：“我看重学生的学习态度，努力学就好，学成什么样是另外一回事”。
闫浩经常把这样的思考分享给同学们。在清华时，他曾给本科生做过几场关于数学学习的辅导讲座；并从助教的工作经验出发向领导老师反映本科数学教育中的一些问题。“如果老师教着没激情，学生也不爱学，学生的数学能力整体不如以前就不为怪了”。闫浩坦言，现在的大学数学教育存在一定弊病。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个助教在清华做助教时，闫浩有许多“小烦恼”，比如学生坐在走廊听他课被物业“警告”，疲于接受各种学生活动邀请客串嘉宾——即便是现在回来，一路上还是忙着和各种熟脸“打招呼”。
如今，闫老师最大的烦恼就是“没时间批改所有的作业，和做详细的习题讲解。”一个学期五门课，再加上一定的科研任务，很忙很累，“一天只睡五个小时，晚上十点回家多是常有的事儿”。由于住处离学校较远，早上8点的课需要他5、6点就要起床。有时干脆头一天就在学校旁边租一个小宾馆将就一下。“我想我是不是缺一个助教了”，他笑笑。
我想努力成为一位名师“北邮给了我很多锻炼成长的机会，领导老师们都特别照顾我这个新人”。入职不到一年，他在各种教学实践工作中不断地总结和提高着；2014年，他与刘智新、章纪民老师合著的《高等微积分教程》正式出版，成为清华大学公共基础平台课教材；此外，他也很看好“在线教育”的前景。“现在你们有MOOC，我也在尝试把自己的课录成高质量的视频，让更多同学便捷地学习，对课堂教学起到一个补充和丰富作用”。谈及未来的规划，闫浩不假思索，“就是当一名老师啊，最好是努力成为一位名师！”
请叫他闫老师上一周，闫浩除了上课，监考期中考试，批改完上百份作业，还参加了一个教学交流活动。周末，他抽空回清华看了看校庆；“现在回来有时候挺有意思的，许多同学还在问我为什么不讲课了，我说谁说不讲了，我现在在昌平讲课呢”。
他说，现在和从前一样忙碌，只是空间和时间的变化而已。他说，爸妈前一阵子为自己的安家，忙坏了，都没好好陪他们。他说，当年要是有MOOC，“习题课”不知道能不能上去？清华，曾给闫浩一个讲台。然而，他把“大清第一助教”的光环小心翼翼留在了一教101，只带走了最初的梦想：做一名老师，无论在哪。在心底深处，他必须把全部的“口碑”转化为对教学的热忱和责任。
他
还是那个助教，不，请叫他闫老师。 
文：陶敏珍，潘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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