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包法利夫人 安娜·卡列尼娜和查泰来夫人

2014-08-18 22:22阅读:
今天花了一天时间阅读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从早上九点开始到晚上八点半,结束阅读之后我把书往桌上一拍,为终于结束一项勉强坚持才能完成的任务而身心放松。
我在大二时就尝试着阅读《包法利夫人》,已不记得译者,印象中,当时那些描写自然景物的冗长句子让我索然无味,让阅读无以为继。这次重新拿起这本小说,原因有二:一是这是周克希的译本,我对这个翻译家有好感;二是余华曾在2011年暨南大学的演讲中提到过,他说西方文学史中曾出现过两个伟大的女性,一个是安娜卡列尼娜,另一个则是包法利夫人。这种提法对任何一个读者来说都具有吸引力的,何况余华是我最喜欢的中国作家。
但是,三年后我再次读这本书,依然没什么太多的感觉,无非讲的是一个情欲受到压抑无处排遣的女性的偷情故事,同时在叙事上福楼拜遵循的是传统平铺直叙的方式,并无新奇,我找不到任何震撼人心的阅读快感。
在我的阅读里,像这种类似的女性偷情的故事,比较经典的还有两部,一部是前面所说的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另一部是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这三部小说中的女主人公都有着同样的偷情史,她们那种无处宣泄的情感、种种不安分守己的欲望以及最终的出轨,都成为了世俗社会严厉谴责的“罪恶”。但是,与《安娜·卡列尼娜》和《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相比,《包法利夫人》既没有托尔斯泰着力烘托的叙事与哲理结合的宏伟结构,也没有《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那种人性解放的追求和大胆、狂放而又艳丽的情欲描写,也许出于时代原因,福楼拜的叙事视角受到了某种古典原则的限制,显得中规中矩。但值得一提的是,福楼拜着力写出了一个爱浪漫、爱幻想的女性在情欲上的放纵与堕落,放纵得不可收拾,堕落得无可救药;她在情欲放纵的旅途中纵横驰骋,可在现实的世俗领地却慢慢缩减,最终无路可走,整个儿是一个凄凉的悲剧。
文学史对于这部作品和人物的理解,似乎总会倾向于把包法利夫人的悲剧跟整个社会的不公、人性的丑恶联系起来,但是在我看来,包法利夫人的最终下场完全是她的自作自受,与任何人无关。如果将她跟安娜·卡列尼娜和查泰莱夫人的出轨
进行对比,包法利夫人应该受到最大的谴责——毕竟,安娜·卡列尼娜的出轨源于她并不爱丈夫列文,最终与列文分手,而查泰来夫人的出轨同样是因为与丈夫的性格不和,但我们或多或少可以说,这两个女人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如果以现代的眼光来看,一个女人如果在结婚之后选错了丈夫,是有权利脱离这种世俗的婚姻契约关系,以寻找一份适合自己的感情,因此,安娜·卡列尼娜和查泰莱夫人在这点上有着“出轨”的合理性。
但是,包法利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不满于丈夫的平庸与无趣,却瞒着丈夫花费家庭的所有财产跟情人约会,最终因无力承担债务,不敢面对丈夫的指责而服毒自杀,而她那可怜而懦弱的丈夫却不仅戴了绿帽子,还得莫明其妙地为妻子的偷情埋单。而且,包法利夫人最终得到的并不是爱情,而只是一个用满心的幻想构建起来的发泄情欲的虚幻世界。
在我看来,包法利夫人其实并没有文学史标榜的某种人物性格的普遍性,因此福楼拜表现的主题也并没有普遍性。如果像文学史上所说的,《包法利夫人》涉及到了浪漫与现实的主题,这是用现实来否定消极的浪漫与幻想,如同塞万提斯在《堂吉诃德》里用现实的荒诞来讽刺堂吉诃德的骑士理想?若真如此,这个主题真是俗套。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