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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2011-02-14 11:3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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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岚、白璎、苏摩、那笙、炎汐、云焕、慕湮、飞廉、明茉、云烛、西京、汀、潇、湘、碧、寒洲、宁凉、音格尔、闪闪、慕容修、星尊帝琅玕、白薇皇后、海皇纯煌……
这些名字一一写下，仿佛已经过了几生几世，万载千年……
每个织梦者心中都有一个云荒，而沧月的云荒——
 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有仙洲曰云荒。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通其道。
——《六合书·大荒西经》

沧月织出的云荒，有完整的世界架构、有悠长的历史、有详尽的地图、有独特的种族民族、有源远的风俗文化……可谓气势磅礴，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一直我都深爱这类的故事，关于一个完整的虚构世界的故事，例如魔戒、例如罗德岛战记、例如魔兽、例如诛仙。《镜》系列从《双城》、《破军》、《龙战》、《辟天》、《归墟》、《神寂》，到外传《织梦者》、前传《神之右手》，我已读了两遍，再读仍然不禁入迷。《镜》系列的新版小说的插图，是ENO所画，我是十分喜欢的，水彩渲染的感觉，很适合云荒。
云荒上的人类、鲛人、冥灵、翼族甚至神，活着的或是已逝的，都如此鲜活，带着如歌的悲凄，纵横了云荒千古。
 “九嶷漫起冥灵的雾气
“苍龙拉动白玉的战车
“神鸟的双翅披着霞光
“从天飞舞而降的高冠长铗的帝君
“将云荒大地从晨曦中唤醒
“六合间响起了六个声音
“暗夜的羽翼
“赤色的飞鸟
“紫色的光芒照耀之下
“青之原野和蓝之湖水
“站在白塔顶端的帝君
“将六合之王的呼应一一聆听
——天佑空桑，国祚绵长！”
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伽蓝白塔，整个云荒的中心。六合之间，什么能比伽蓝白塔更高？唯有苍天。六合之间，何处可以俯视白塔顶上的神殿、唯有云浮。七千年前，曾是云浮翼族的星尊帝琅玕，建造高达万丈的伽蓝白塔以求回到他的故乡。无论是空桑皇朝还是沧流帝国，帝都的伽蓝白塔一直是云荒的权力中心。
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星尊帝 琅玕 白薇皇后
然所谓高处不胜寒，帝王之道，即孤绝之道，即便是星辰万古惟我独尊，又能如何呢？即便是传说中的魔君神后——星尊帝和白薇皇后，亦然。否则，何以真岚皇太子一直对太子妃白璎说“我们才不会像星尊帝和白薇皇后”，白璎一直不明白，是的，谁又会料到，白薇皇后最终竟是死在自己的丈夫星尊帝之手。
 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空桑皇太子 真岚 空桑太子妃 白璎

 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海皇 苏摩
或许很多人都容易被那个容颜绝世、亦正亦邪、倔强狠毒的苏摩吸引，然而我心里却是深深喜欢明媚善良如日光的真岚皇太子的。
 那个经常嬉皮笑脸，仿佛总是阳光灿烂的真岚皇太子，偏偏给人一种苍凉沉重的感觉，不管是百年前带领空桑军队抵抗冰族入侵的他，还是不顾所有人反对地坚持不废黜太子妃的他，还是亡国时被车裂的他，还是百年后带领空桑的冥灵军团复国的他，或者是白璎离开后一个人在白塔上勤政的他……本是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政治婚姻，真岚一开始也反感着自己的未婚妻，但当她将被废黜的时候真岚却又站出来坚持娶她，按真岚自己所说，是因为他拼命想挣脱被控制的命运，越是要他做的他偏不做。即便是面对冰族入侵，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空桑亡了也好”的念头，直到看见西京死守叶城全军覆没，直至空桑血流成河，他才有了王者应有的觉悟。这对没有感情基础可言的夫妻，在真岚被车裂，六王自刎打开无色城后，却在镜湖下的无色城中相伴百年。一个只剩下头颅一个变为冥灵的真岚和白璎，才开始在百年的相对中了解了对方。真岚说自己和白璎都是被金锁锁住的鸟，他们肩上的责任太重，所以不能自由飞翔，但是他至少希望她可以自由，所以他应允她在复国之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可是真岚，却只能作为一代明君，为了空桑而活。又应了那一句“帝王之道，即孤绝之道”。“我想我是幸福的人，可以和所爱的人共度百年的光阴……我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只担心自己有没有耽误你，使你错过了最爱的那个人。不过，幸好一切还来得及。”真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远赴怒海去陪伴另一个人。
本以为白璎会陪伴真岚一生，却看到她不顾一切地在塔里执着守候了苏摩一生，似乎想把两个人错过的光阴拼命补回来，可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不管是百年前在白塔上的凌空一跃还是百年后碧落海上的终生守侯，白璎是爱苏摩的。尤其当苏摩用星魂血誓改变了命运、给予她新生，并在与破坏神的对决时为她挡住了一切伤害，最后不惜牺牲自己以斩血之术阻止了她与自己一起陨落……当苏摩为她付出了全部生命，她又怎能不爱他，那个阴郁寡言的海皇，也是个敢爱敢恨的血性男儿啊。
真岚之于白璎，或许是百年相伴的可靠伴侣，或许是被命运锁在一起的伙伴，比起平淡相伴的爱，人总是更容易被轰轰烈烈的残酷爱情俘虏，越是痛苦越是刻骨铭心，所以在白璎心中，真岚永远给不了她像苏摩那样痛彻肺腑的爱。当白璎选择离开，当真岚独自一人夜里勤政，当他看到星尊帝那一句“山河永寂”时，他又是怎样的心情？王者应该顺应人民的意愿，可又有谁来顾及他自己内心的意愿？
幸好，那个白衣女子在最后一刻选择回归，与真岚订立来世盟约，一齐去往归墟，这个伟大的帝王终于可以不再孤寂了。“我们的时间，都已经到了。一起去归墟吧。天地如此辽远，时空如此寂寞，我又怎会再留下你一个人？” 真岚和白璎，确实是比他们的先祖星尊帝和白薇皇后幸福的。
真岚与苏摩，或者算是情敌，可又是惺惺相惜的，分别作为空桑和海国的君主，他们都肩负着复国的重担，真岚曾说，有些事情他不能为白璎做，所以只能借苏摩之手去守护她，那么其它的事情，他亦不妨为苏摩担待一下。两位君主，都有他们不能自由的理由，然而真岚虽然嬉皮笑脸，却总是理智地顾全大局，苏摩阴沉倔强，反倒是任性而决断。苏摩常对龙神说，他不是纯煌那样光明正直无私的完美的王，或许上天真不该选中他。
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镜中的云荒——记沧月小说《镜》
那笙 空桑剑圣 西京

《六合书·大荒西经》上那一段话，寥寥数十个字勾勒出一处世外仙境，如同蓬莱一般，云荒便成了多少年来中州人梦寐以求仙境。而和那些烟波渺茫信难求的碧落三山相比，云荒的传说却是故老相传的，有凭有据，甚至有珠宝商号称去过那个地方，带回来让中州人目眩神迷的宝物，鲛绡明珠、黄晶碧玉，成色之纯、色彩之璀璨，绝非人间所有。
就凭了这样缥缈虚无的传言，从来都不间断的有人长途跋涉而来，寻遍慕士塔格雪山每一条小径。中州人古时就有“寻得桃源好避秦”的传说，到了中州战乱纷飞、群雄逐鹿的时候，这样无路可走寻找桃源躲避灾祸的流民便会更多。
 而苗人少女那笙便是这些向往着云荒仙境，不远千里、冒着生命危险到云荒逃避战乱的中州人之一。由于自身的灵力和纯洁的心灵，被皇天神戒选中，于是本来平凡的少女，与云荒的那些风云人物有了交集，并亲手拉开了云荒乱世的帷幕。那笙的故事，贯穿了整个系列的主线。
《镜》里面的所有人物中，那笙也许是最幸福的，遇上了炎汐这样的好男人。新版插图里面没有炎汐，他的戏份也没有真岚、苏摩、云焕这样重要，然而我是极爱这个角色的，那个正直善良、勇敢磊落的鲛人复国军左权使，当初为了海国的复国伟业毅然放弃选择性别，不谈儿女私情，而与那笙生死相交之后，却又义无反顾地为她变身成了男性。这样坦率正直的男子跟纯净善良、有点孩子气的那笙倒是绝配，也许是作者沧月也舍不得让这样的两个人不幸，所以他们有着最美满的结局，故事的最后，成为了新任海皇的炎汐和皇后那笙，在蓝天之下的碧落海里幸福快乐地生活。
“问天何寿？问地何极？人生几何？生何欢？死何苦？情为何物？轮回安在？宿命安有？苍生何辜？”这段话反复地出现在书中。这是云荒大地上空桑剑圣的最高剑法。尤其是最后一式“苍生何辜”，直可惊天地泣鬼神。
剑圣西京，如今虽是一个落拓的酒鬼，可百年前带军死守叶城的他，解救无数鲛人的他，如今守护着那笙走遍云荒的他，抱着汀的尸体状若疯狂的他，带领泽之国反抗沧流统治的他，与云焕生死相搏的他，无不令人心生敬佩。剑圣一门的绝技“击铗九问”，可以说点出了书中主旨，而云荒这段漫天风云的史诗般的故事，正回答了这九问——天地无穷极，人生有尽时。生死一瞬间，生命恒常在，死生不足惧。情之一物最为难解，超越生死与时空。轮回长存世间，宿命自有天意。苍生最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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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焕 空桑剑圣 慕湮
云家姊弟的命运是悲凄而壮烈的。云焕有着黑暗痛苦的童年，那时候，他的师父——女剑圣慕湮是他童年唯一的光明。直到姐姐云烛被巫彭元帅提携，被智者大人选中成了圣女，最后终于挤身到元老院十巫之列，云焕得以进入只有贵族子弟才能入读的讲武堂，出师后成了一名帝国军人。因身怀剑圣慕湮亲传的绝技，战功显赫，平步青云，成了少将，破军少将之名响彻云荒。破军是什么？是杀戮和毁灭。此曜入命者，一生漂泊动荡、孤立无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云烛，那个圣洁高贵的女子，为了守护自己唯一的弟弟，竟被污泥里猪狗所趁。当一手提携他们姊弟的巫彭元帅舍弃了他们这些棋子，当姐姐云烛为了保护他牺牲了自己，当妹妹云焰被巫彭怂恿想要取他性命，破军少将云焕只有获得力量，变得强大，才能生存。为了力量，破军不惜把灵魂献给了魔。破坏神的力量注入了他体内，破军爆发了。
 “你必须痛苦和毁灭。”
 “在痛苦和毁灭中，你将爆发出一生最大的光华。”
“此乃破军之宿命。”
唯一能牵制破军的只有慕湮，空寂山那座古墓胜过千军万马，那个女子的一句话可以让他生可以让他死。“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云焕与慕湮，颇像杨过和小龙女，然而更加悲凉。他对一切都冷酷无情，只有姐姐和师父，如同他生命中圣光，当师父慕湮仙逝，姐姐云烛牺牲，他失去了一切牵绊，于是被仇恨淹没，被破坏神所控制。她曾给予了他一生的光明和温暖、一身剑圣门下的绝世剑术，然而当他沦入魔道，她不惜放弃轮回，返魂来将他封印。这个前世曾是近乎神祗的云浮城主，今世身为空桑剑圣的纯白的女子，生生世世地深爱着这片云荒大地和地上的凡人。

说到云焕，不得不提与他并称沧流军团“双壁”的飞廉少将和先后身为云焕和飞廉的未婚妻的贵族小姐明茉。书中插图里的飞廉，并非我所想象，而明茉更没有出现在插图上，可这两人在我心中却是光华万丈的。
“荣耀与梦想同在。我们的路将由荣耀和梦想照亮，将一切罪恶龌龊踩在脚下。”讲武堂的这句训话，却是对飞廉少将的写照。那样一个贵族出身的高雅公子，却不曾受到一点世俗的荼毒，总是那样温和善良，认为苍生平等，善待鲛人。他曾那样爱着他的鲛人侍女——碧，却不知碧是复国军的战士，从他身上获取了多少情报，被出卖的飞廉，却不曾忍心伤害她一分一毫。空桑和海国合力要推翻的沧流帝国里，也有着飞廉这样的君子。
《镜》中，我真正喜欢的女子，一是纯净活泼的那笙，一是敢爱敢做的明茉。她本是娇贵的花儿，却有着与其他贵族女子不同的特质——善良聪明，而又天真执着，敢爱敢恨。然，终是因为年少，那段被指派的政治婚姻里明茉对她的未婚夫——年轻的帝国军人云焕，只是几面之缘，便为之不顾一切了。她不够了解云焕，远望那个少年将军，她看到他的俊美，他的冷漠，他的坚定，他的硬朗，却没有看透他的心。她和他的成长过程有太多的不一样。我们都说爱情不应该有门当户对的观念。可是，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大多数的爱情，其实都是门当户对的。明茉和云焕，就注定不能门当户对的。云焕的少将之位，是后来才被给予的，明茉不会明白这孤傲青年的少年时代是怎么度过的，她不适合他。她是用真心去爱他的，可是她不了解他，只是单纯地迷恋着那个鹰一样的破军少将。
 所以明茉，你注定要遇到飞廉。由于云家失势，明茉那个识时务的母亲，马上解除了明茉与云焕的婚约，明茉的未婚夫人选变成了飞廉。不同于云焕的冷傲孤僻。飞廉身为帝都的贵公子，虽然剑术非凡，文韬武略，却让巫彭元帅觉得懦弱。因为他不爱杀戮，总是不忍战场上的无情，他悲悯苍生。一起为云焕奔波的那段时间里，明茉一点点的看到了飞廉的好，他们有一样的生存背景，却又不同于其他的贵族子弟，他们之间有着共鸣。
 破军出世，血染帝都，飞廉带领沧流军团退守叶城之时，明茉的母亲再一次将她许配给破军云焕，以求自保，云焕与明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然而一切都是虚伪的，只有明茉自己欢天喜地的以为终于嫁给了自己所爱的人，其实那场婚礼不过是破军设下的用来对付那些贵族门阀的陷阱，甚至不惜利用了明茉，差点害她丢了性命。云焕固然是不爱明茉的，直到他在利用完她之后抛弃了她，直到她看到了帝都在云焕的铁血统治下尸横遍野，明茉才算是明白了她喜欢的破军少将根本不是她所能想象的。不过冷酷的破军虽然没有爱过明茉，但至少他也知道明茉曾经对他的好，于是让季航将她送出帝都，远离这个杀戮的炼狱。
空寂山的那场婚礼，飞廉又一次救了明茉，不顾别人的目光，那样温柔的向她求婚。他说——“明茉小姐，你愿意么？”“明茉小姐，我尊重你的意愿。”那么温和。他没有把明茉看作已经无家可归需要人收留甚至因为云焕的刺激有些疯癫的女子。他仍当你是帝都高高在上的郡主，美丽不可方物，骄傲而明媚。明茉，你定是从他的眼角眉梢，读出了可以相伴一生的温情。这个落魄的贵族少女，一改往日的痴狂疯癫，眼神明亮，话语清晰的回答：“我愿意！” 她在他的怀里哭了。这回是真的嫁人了。
她应该感谢上苍的仁慈，感谢身边这个男子的善良，也将以余生来回报。谁说飞廉只是因为善良呢？哪怕暂时不多，哪怕暂时抵不过他对碧的情。可是时间还很长，他会发现，身边这个少女的好。她的倔强，她的认真，她的任性，她的单纯，她的聪颖，她的善良。时间日积月累，飞廉会明白，谁才是真的以真心待他。
明茉是幸运的，虽然她所爱过的两个男子，云焕有慕湮，飞廉有碧，然而最终她还是得到了一个好归宿。
或许明茉是每一个曾经懵懂的少女的写照，年少时总是容易爱上那种带点邪气的冷酷男人，却因天真而遍体鳞伤，最后才知道什么人才是值得相伴一生的，这时她已不是那个青涩任性的少女，而成长为成熟淡定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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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宝者之王 音格尔 慕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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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国军女战士 湘 云焕与潇


书中各有个性的出色人物，例如黄泉三尺之上的无冕之王——盗宝者的少主音格尔，谋朝复国中运筹帷幄的中州商人慕容修，深爱西京的鲛人奴隶汀，爱上飞廉的复国军女间谍碧，一众复国军战士——宁凉、寒洲等等，杀死慕湮的复国军最坚强的战士湘，带着白族子民的怨恨化身邪灵的幽凰，爱上了鲛人的空桑赤王——红鸢，对云焕忠心耿耿的迦楼罗驾驶者潇，霍图部的女族长叶赛尔，执灯者闪闪，大漠中最美丽的姊妹摩珂公主和央桑公主，沧流帝国军人季航，醉心设计迦楼罗的巫谢，复国军的如意夫人，铁城里仰望着云烛的铁匠冶胄……此刻无法一一道来，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迷人的故事，也都在云荒这个翻云覆雨的历史舞台上展现了自己的魅力。
《镜》系列终归是结束了，然总有意犹未尽之意。引用书中最后一句“天地之间，诸神寂灭，人治的时代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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