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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之间见真情

2025-11-05 16:59阅读:
方寸之间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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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有人问我是怎么喜欢上篆刻的,其实是一时兴趣和实用逐步迈入这个方寸天地的。记得一九六五年小学毕业后,第二年文化大革命市属十九中停课闹革命,学生无校可上,作为农村子女只好回村参加劳动,我所在的阳曲村是个大村,东汉时间期是曹操当政时阳曲县治所在地,属古阳曲五镇之一,是通往晋西北咽喉要隘,地处官道,七里长街,店铺林立,集市繁华,每年农历四月初八是村里传统庙会,从古到今没有间断,十分热闹,庙会期间,马牛羊猪等牲畜交易、各种农用品和生活用品应有尽有,还有各种杂玩耍猴卖药的,吸引我的是那些演皮影、捏泥人、作画刻字的,在刻章桌前观看师傅一刀一刀的把名章刻出来,那个年代生产队里不论分菜分粮分红都需要印章,记得队里分东西时村民们就用印章来排队,长长的一条摆在桌上,轮到谁家谁家盖章领,因而,印章是每家必备之物。村里没有刻章,如果丢失和新列户用印章时,就得去迎新街或尖草坪去刻,很不方便,于是自已就萌发了学习刻章的念头。没有师傅教,庙会时就站在刻章小桌前,
仔细观察刻市师傅如何写字、如何拓稿、如何运刀,心里有底后,没有刻刀,就用断锯条在砂石上磨成刻刀,没有印料就用家里枣树木锯成长形方块,当时印章大都是木质材料,用砂布磨平就是一枚印章料了,然后用笔将要刻的姓名直接在上面写成反字,用刀刻就。起时用字也不懂什么体,后来看的多了,慢慢知道楷体、隶书入印,时间一长,刻出来的印章有模有样了。村民们知道我学会刻章了,纷纷找我来刻章,拿来的印章料五花八门,有木头的,有塑料的,有牙刷杆的,有旧麻将牌的,有牛角的,还有旧章磨掉重刻的,不管什么料我都施试着刻,练自已的手,当刻成一枚章后,白纸红印,在心灵上有一种成就感,从那时逐步爱上了刻印。其实这是一种工匠式的制印,是实用印章。
方寸之间见真情 吕岳挺(1917-1998 ),字澹夫,室名华笔斋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曾任山西省书法家协会名誉理事、山西省教育书法学会顾问。作品、传略辑入《山西书法通鉴》、《中国现代书法界人名辞典》、《当代中国书法艺术大成》、《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名鉴》、《中国当代书画家名人大辞典》、《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等。
方寸之间见真情
真正学习篆刻是从进入太原十九中上师范开始。当时,学校有位吕岳挺校医,是著名的书法家,在教育界颇具影响,在校时我为同学也刻了不少印章,吕老师知道我喜欢书法和制印,就主动地给我讲篆刻是中国文化瑰宝,书法和篆刻相互相称,你有刻章基础应该去攻一下篆刻。他给我讲了很多,激发起了学习篆刻的信心。
学习篆刻要先学写篆字,那时文革期间篆刻书籍根本见不到,为了学篆只好留意报纸刊发的篆刻作品,将其中的篆字集下来作为参考,那时的篆刻作品中篆字也不规范,有的还用简化字变体后入印,不论不类。要想系统地学习篆刻,必须从篆刻的基本常识入手,要有篆刻大家的指导才行。
吕老师父亲吕铁仙是浙江著名书画家,是西冷印社创始社员,其同道人好多是篆刻高手,吕老师受父亲影响也和他们交往甚密,其中有一位韩登安先生是西冷印社总干事,在篆刻界影响很深,吕老师希望我去拜访一下韩先生,此正合我意,一九七二年暑假,我带吕老师书函一封去杭州,临行前吕老师知道我家庭贫困,给了我了8元钱作为路费与餐费。
方寸之间见真情 韩登安(1905—1976),原名竟,一字仲铮,别署耿斋、安华、印农,晚年又号无待居士,篆刻以浙派为根底,上下求索,问上溯源周秦两汉,崇占玺、汉铸印、汉凿印,下及西泠八家、邓石如、吴让之、徐三英、黄牧甫诸家、广采博收,体貌多样,在后浙派印人中,以他在继承万面用力最勤,是现代印坛工稳一派的代表人物。
在杭州西湖湖畔西冷印社见到了韩登安先生,我称其为韩老师,我讲明来意,韩登安先生很热情,他虽过花甲显得很精神,平易近人,没有那种大家的傲气,耐心地讲了如何初入篆学,篆刻方面的相关知识,韩老师的循循善诱,使我茅塞顿开,欲然明朗,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堂篆学课,至此我从单纯刻章迈向篆刻艺术殿堂的升变,韩登安先生成为我篆刻的启萌老师。那时韩登安老师处理印社内务很忙,作为求学者好想多多聆听教诲,但不便多次打扰,在杭州的几天时间,韩老师忙时自已就在社内阅览相关资料,韩老师有空时就见缝插针抓紧请教,由于条件所限,在杭时间只能短暂,离杭前一天向韩老师告别,韩老师拿出王福庵、方介堪、沙孟海的几张印蜕给我作为学习参考,并赠送我了两枚印章,一枚是韩老师我本人刻制的印文为“不可道破”印章,一枚是吴昌硕刻制的印文为“竹洞农”小型印章,鼓励我下功夫学习终会成功,嘱咐我你身边吕岳挺就是很好的老师,代他问吕老师好。同时,我表达了对他的尊敬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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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并后,由于韩登安先生的教诲鼓励,更加坚定了学篆的信心,学篆识篆是第一步,要有篆书字典才能入门,六十年代篆刻书籍市面上根本没有的,恰逢此时,同我在吕老师处学习书法的校友常德贞同学知道我学习篆刻遇到窘境,将家藏《增篆中华大字典》(康熙字典)赠送给我,该字典按子丑寅卯等分为六册,常用小篆字体都可找到,犹如雪中送炭,我如获至宝,这本字典开搭建了我有章可循有篆可依的平台。常德贞同学是我迈入篆刻领域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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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六年后,文化复兴,书法篆刻类书籍相继面市,逐步丰富了我学习的知识库,一九七七年吕老师购的书法杂志创刊号于我,这是文革后全国第一本书法篆刻类杂志,这里欣赏到了古今作品和领会了中国书法的博大精深。之后,陆续阅读了邓散木《篆刻学》,添置了《汉印分韵合编》《金石大字典》《清人篆刻字汇》《甲骨文字典》和多册明清篆刻家印谱,极大地开阔了视眼,篆刻技艺得到了升华,篆刻作品也出现在各种报刊杂志上和不同层次的展览中,为书法篆刻同行及书法爱好增刻制了各种书法作品用名章、引首章、吉语章、闲章等,拓展了自已创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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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有了时间能静下心来搞一些篆刻作品创作,以地名篆印,一名一印,志印合壁,出版了《尖草坪区地名印志》,用篆刻这种独特的形式展现了其文化魅力,在印壇上应是一种创新。随之自已专著《郑俊杰篆刻》《识时印痕》等书相继问世,并入编《中国当代篆刻家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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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登安先生是我的启蒙老师,虽然短暂的教诲,几张印蜕散页,二枚印章,却是我开启篆刻生涯的基石。在校期间,我曾将自已篆刻习作寄于他,他在百忙中还能给我回复,从设计印稿、用篆规范、分布疏密、入刀刻石等方面实实在在的授教,使我受益匪浅。我参加工作后,本想前去探望,再次聆听教诲,可我刚入职公务缠身不能如愿,后得知恩师于1976年去世,倍感遗憾。
常德贞同学和我在校期间就都喜欢书法,经常在吕老师处交流学习,他是吕老师的得意学生之一,研习吕体(浙派风格)清秀俊雅,十分到位,尚可乱真。《增篆中华大字典》是常德贞同学父辈传下来的书籍,在家族中尚可珍贵,谓之古董,能将这本珍藏多年的典籍赠于我,成就我之梦,可见其真诚和对我的期待,慷慨之举另令我终身难忘,一股暖流常在我心中泛起对老同学的感激与敬佩之情,如今书籍仍存,但常德贞同学于2023年离我们而去,但他的风格永存,篆刻这一中国传统文化将不息地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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