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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两家对于交友的见解(请勿转载)

2011-04-24 20:06阅读:
儒家对于朋友是持欢迎的态度。例如《论语》第二句就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是一种内在的亲近,所谓泛爱众,然而又爱有差等。孔子还说:“损者三友,益者三友”,“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关于前者,其含义是“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这句话是说,“结交正直的朋友,诚信的朋友,知识广博的朋友,是有益的。结交谄媚逢迎的人,结交表面奉承而背后诽谤人的人,结交善于花言巧语的人,是有害的。”《礼记·学记》中爱说:“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意思是:“如果学习中缺乏学友之间的交流切磋,就必然会导致知识狭隘,见识短浅。”这里的切磋,显然并不是子贡说的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而是指道德学问方面的相互研讨勉励,《颜氏家训·勉学》所谓“盖须切磋相起明也。见有闭门读书,师心自是,稠人广坐,谬误差失者多矣。”所以这里的朋友可以称为学友,或德友,盖以友养学,以友养德也。

古人关于交,常有交游之合称。交游,就是指朋友或结交朋友。如清王晫《今世说·德行》:“﹝萧伯升﹞豪詄自喜,意气卓荦,交游满天下。”

道家对于交友则是不那么热心。《道德经》甚至不提。《庄子》却还提到庄子失去惠子之痛。《道德经》甚至提到“小国寡民,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庄子》也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西人有《Communication and Emotion》一书,提到交往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关系。《道德经》说:“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可见,老子并不是反对交往,而是认为交往反映的正是有所需求,而需求正是因为失道的而产生。有道则自足,何求之有?所以,民至老死不相往来正是一种理想的状态。所以,在道家看来,交友是一种失道的指征。当代思想家周国平在论孤独时也引用尼采的话说:“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所以道家之不交友,也是一种境界,可致而不可求。在求道的过程中,道家也很少提到友,而提到的更多的是离群独处,绝类离伦,对越上帝。小杜曾有诗“道非身外更何求。”可见,朋友之于道家,实际上是可有可无的。因为道并不在身外,也不在朋友那里,需要自己证悟。而对于儒家来说,德并非自己所能证悟,而是需要外求,因为它是一个客体,存在在那里。当然,在早期的孔子那里,至少是这样认为的。到了中后期的儒家,如《中庸》、
《大学》,情况则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中庸》说: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又“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关于德或仁的来源,《中庸》说:“唯天下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注:这里的“物”指的是“事”。这里的“诚”,不是要成己,而是要成物(即成事),所谓“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又赞“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是将终极审判归于天。又曰“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大意是说:修身不是空泛的讲,而是首先落实在事亲行为上。而要事亲,就不能不了解亲之为人。而要了解亲之为人,就要了解人之所受于天的秉性。又说“修身,则道立。尊贤,则不惑。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是推德性于外王。关于如何知天,《中庸》说:“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意为按照善去行事,就是诚之。诚则是天道,是不勉而中(天道就在那里,喜怒哀乐之未发的状态),不思而得(不靠思虑所得到,而是直觉直感),从容中道(过犹不及,能中道,就是圣人。惠栋《易汉学》曰:“易道深矣,一言以蔽之,曰‘时中’”。钱大昕《潜研堂集•中庸说》曰:“天地之道,帝王之治,圣贤之学,皆不外乎中。”)。《中庸》将至诚提到很高的位置。关于修身次第上,《大学》则曰:“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中庸》讲要修身的话,不可以不事亲。事亲和诚其意的关系却并为点明。在《大学》中,次第则讲得很明白。关于致知格物的含义,众说纷纭。笔者认为,致知之致,是竭、尽的意思。是去其知。如致政,并不是入仕,而是退休的意思。所以只有去其知,才能诚其意。心一动,即有偏。即刘宗周讲的“心有所向,便是欲。”而要去其知,则需格物。格物的含义,当如《礼记·缁衣》所讲:“言有物而行有格也”,即当为准则的意思,即如王心斋所讲的规矩。即平时遵守准则,才能在去其知的时候心无杂念,心无杂念才能意诚,意诚才能心正,心正才能身修。这是一种修身之循环。是由行及乎身,又由身而及乎行。也近佛家的戒定慧之说,所谓戒为无上菩提本。

所以,在这里,交友又完全被放到次要的位置上了。当然,它作为儒家五伦之一,还是很重要的,但也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由是可见,交友亦可致而不可求。德不孤,必有邻。执大象,而自可天下往也。是谓儒道的交友观。

2011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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