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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同人】《五十弦》1

2013-03-19 18:11阅读:
若水之野,擎苍承了夜华元神为祭的施为,干戈一击没能开启东皇钟,潦倒灰飞。八荒众神险险逃过了红莲业火的浩劫,对在那一役里魂飞魄散的夜 华君,多少都有些唏嘘慨叹。

由是,三年后夜华回归的消息,不到三个时辰便传遍了四海八荒的犄角旮旯。不知那无妄海子功用的曹辈,提及身祭东皇钟的胆魄,时不时把夜华和七万年前的墨渊相提并论,这二人虽脾性迥异,然则光顶着两张相类了七八分的面孔,期间的亲缘关系一经风声流传,也是不容置疑的,此番便有了雏凤清于老凤声的论调甚嚣尘上。

当然也有附庸风雅的骚人,比如某个摇着折扇笑意盈盈的三太子,摇摇头,竖起一根指头优雅地晃了晃。

“非也非也,情字一物,一念生,一念死。诸般缘法,维系只在彼此的执念深浅。”

众人茫然。

连宋微微叹了口气,远目瑶池田田层叠的碧台莲,湘竹扇轻敲肩头。
“置之死地而后生,好比枯木逢春,梅开二度啊……说了你们也不懂……”

众人:“……”

谈起白浅上神和夜华君的这场情劫,到夜华君苏醒的那一日
,终于算是终于花开圆满。眼见着这一纸艰涩的婚约终于等到了付梓的一日,各族觑着天族和青丘的势头,愣是把二人之间的这一段情缘劫难,传扬成了感天动地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生死绝恋。而这生死并不仅仅在于当年素素死后夜华的忧来思念不敢忘,更在于白浅守着夜华君守了整三年不思改嫁的情分,可见阴阳生死亦无法阻隔上神和君上的炽烈爱恋,不枉天作之合四字。

这故事传到白家老四的耳里时,白真长长地狐狸眼斜斜上挑瞟了司命一眼,把嘴里的草茎子吹到地上,手臂枕到脑后,舒舒服服地换了个靠卧的姿势,闭起眼小寐。

“死个三年算什么,他死得干脆,留下我妹妹活得憋屈,若他也敢让小五等个什么五六七万年的,我便领兵将他尸首从棺材里挖出来,一块一块切了给毕方加菜……不过这超脱生死的说法嘛,这要是在九万年前,我带她挖了那洞煮了夜华那颗鸟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司命:“…………”

夜华回到九重天后,各族仙神奉上的仙丹灵药乌乌压压堆满了半个宫室,又有乐胥天君一干人众失而复得的狂喜,这么多管齐下渡修为疗真气养精血的,饶是身披魂魄离散的重创,夜华君依然在这两年里很是受用地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俗话饱暖则思淫欲。又一日,洗梧宫的小仙官端着熬好的药踏入内殿,帘帏带着风轻轻掠起一角,小仙官抬头瞄一眼空空的床榻,端着药盏平静地转身,面无表情地捏了个咒,抬手一只青雀落在手背。

“告诉伽昀,君上又去青丘了,这药,就留着他自己补身子吧。”


这厢几百年前就已瓜熟蒂落的婚事,对当事的两个人而言,所差的,也就是一场宣告所有权的婚礼了,九重天和青丘的联姻一波三折,此番墨渊上神堪堪醒来,又携了东华往那青丘山头一落,这桩婚事便赫然又有了昆仑墟和太晨宫两地的庇护,一时之间颇有些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气派。

再则,那团子的四舅舅,白浅上神的四哥白真,又与那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有着不可分说的关系,折颜不敢轻易批了心尖儿上人的逆鳞,且又隔着白浅阿爹阿母的诸多前缘,干脆便挽了袖子可劲儿地帮着毕方往九重天送桃花酿。白家老四枕着手臂躺在桃林的茅屋顶上,挑一壶酒在两指间转着把玩,觑了眼边上某个似乎全然置身事外眯眼晒太阳的人,手肘用力捅了捅她,弯了眉眼。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闺房里整理妆容含羞带怯地等着上花轿么?”

“不用麻烦,捏个诀就到了。”白浅扯了袖子挡住脸,不打算深究。

“……”白真闭了下眼,睁开时嘴角衔了抹笑意,“说得也是,新郎都这么老神在在地住下了,你就是现下再悔婚,那一位怕也是赖着撵不走的主。”

“悔婚?”白浅撩开眼皮。

“你们两个,虽说有子嗣约束着,但你看看你这一大把年纪,再看看夜华那张招惹狂蜂浪蝶的脸,受个伤就能在人间勾到女人与他结婚生子,你势单力薄,有多少心思一个一个对付过来,纵然四哥能干翻他几百个给你出气,你又能保证他某天闲得发慌了不再去弄个一身伤骗个笨丫头回来与你争风吃醋?”

“四哥,你口中的笨丫头我白浅是你白真的亲妹妹你记清楚了……还有,你觉得一般人看到半死不活的黑蛇第一反应不是烤来吃?”

“所以说你笨。”

“你又能保证折颜瞧见哪家的漂亮小孩不再凑上去抱一个亲一口?”

“你觉得会有人长得比我好看?”

“有。我夫君夜华,我师父墨渊。”

“他们已经没戏了……”白真扭头,潇洒挥袖。

“我说如果,比如我和夜华的孩子……”

“你是在暗示我要对我侄子防患未然,干脆掐死在摇篮里?”白真挑眉。

“……你敢”

“真有那样的事,我一刀砍断他右手……”

“你看……”白浅嘴角一弯,眼睛亮亮的,“夜华已经断了……”

白真:“……”

两人静静在茅草堆上躺了一个晌午,看到迷谷飞奔的身影出现在三里外地桃花林,白真轻叹,支起腿坐了起来。
白浅也适时睁开眼,望向迷谷远来的方向。

“你这婚礼,天君保着,折颜帮着,墨渊护着,连冰块脸东华帝君也掺了一脚,想来也没人敢怠慢。我这哥哥兢兢业业地也算把你一手带到这么大了——这是我私藏的最后一壶酒,折颜的凤凰花醉,送给你了……”白真将手里的酒壶往白浅怀里一抛,纵身一个腾跃翻到地面,往前走了两步,复又回头望向白浅,“团子这几天就扔给凤九丫头照看吧,现在说温婉矜持也迟了,好歹走前洗把脸,记得去去酒气,别又逮着人轻薄了……”

白浅晃了晃手中不知还剩下几滴残酒的酒壶,未假思索,施了个诀,酒壶直直朝白真后脑勺呼啸着招呼而去,前方人影一个瞬移,轻笑一声,绝尘而去。


昆仑墟。雪桐居。
霞色茫茫远远,悠然淡去,天际降下一抹暗蓝光带。

昆仑山地处若水之野的东南方,南连魔族彤云山脉,北接泉鸣盆地,与那青丘之谷隔着一道滁潦海远远相眺。除却龙骨上突的昆仑一脉,另有苍梧、彤云、落迦、钟壶并作凝聚川泽灵气的八荒五峰。历来五峰都是神魔争夺的无双修炼之地,全凭父神剑指苍穹划分了仙魔兽鬼各自的地域,后又有折颜、东华和墨渊几人出手果决地料理了一众贼心不死的小妖,八荒大体上的格局才算正式敲定了下来。
父神羽化归墟之前将轩辕剑留给墨渊,一并将守卫昆仑之巅的大任托付予他,墨渊承袭司战之名,千秋万载,已经注定了与征战杀伐纠缠厮摩。

昆仑墟位于昆仑山背风坡的谷地中,以西南山角的清冶湖为界,湖以东是素日里墨渊讲习授课的蹈和馆和收藏兵刃剑器经书字画的过云楼,以西,则是几个散布的临水楼阁,其中又以殿春簃为亭榭翘楚,暮春之际芍药花开,烘云托月,彰显殿春雅意。殿春簃是墨渊上神素日抚琴理经之地,再望西是一片璀璨繁盛的雪桐林,雪桐居便位于雪桐林的僻静幽深处,上有拾月阁,登楼遥目,昆仑墟胜景一一尽收眼底。

墨渊历经七万年的劫难,魂魄收聚得返神界,四海八荒无不惊叹。
一口气还没叹完,一个事实揭开一角,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话说七万年前骤然消失的昆仑墟小弟子司音神君,传闻里堪堪正是那位与九重天订下婚约的青丘上神,白浅。
一叹一惊之下,夜华战死若水之野的消息不期而至,七万年前的往事重演,一笔一画竟连彼此的眉目都惊人得相似。

彼时墨渊孑然一身立于法幛之外,隐隐像是回到七万年前,自己只剩了一缕离散的孤魂,微微动容地看着那人怀中毫无生息的躯体。

四海八荒几句喟叹起落。以为那白浅姑姑的婚事,这几万年里头又是没什么指望了。

而弹指三年过后。
夜华驾云款款地落在了青丘山头。

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唏嘘。

寻常小仙魂飞魄散,早死得渣都不剩了,天家的子嗣,却是一个比一个的剽悍。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仙和仙比,也只不过把差距放得更大一些罢了。


雪桐居外,深蓝色的川泽原野上,六角白花连缀如云,泛起悠然雪亮的晶莹光芒,柔和了屋影檐角,窗棂竹篱的轮廓。

折颜拎着壶凤凰花醉,微皱着眉隔了三丈远的距离凝目那抹隐隐染上夜色的身影。

静立半晌,霜露清寒。折颜踩着落叶轻轻巧巧地逛到那人身边,一只白釉斗彩的薄胎小酒盏抛入怀里,大大方方靠着边上一面灵璧石坐下。

墨渊转过头,垂下眉眼静静看他。许久,轻笑一声,施施然在他身边挑了个地儿坐下。

从雪桐居的竹楼上远眺昆仑山,除却满眼纯白闪耀的雪桐花,恰好能看到昆仑墟的山门和正厅的屋檐。

院中娑罗双树绿荫如盖。

折颜循着墨渊飘忽的目光看到娑罗双时,心中一跳,抿了抿嘴唇,撑着下颔默然不语。

两人各怀心思,折颜仰头灌了杯酒,轻嗤一声,摇了摇头,突然开口道。
“凡是遇到天族的什么大事儿,你倒是和东华难得的默契,能避得开的都让你俩逃了个干净。”

“你若是不想凑热闹,只管醉死在你那十里桃林,这天下试问还有谁敢杀上你折颜的桃林掀了你屋瓦逼着你做你不乐意的事?”墨渊懒懒道。

“我可不是你,拎把剑冲上去就能放倒一片人,真要是千军万马杀上来,我也束手无策。对付几个虾兵蟹将绰绰有余,对付有些人,我还真是不敢说大话……”折颜摩挲着薄瓷的酒盏。

“哦?”墨渊嘴角勾了勾,轻笑一声,“有些人?若你是说青丘的那一位,我倒不知道有什么事是你被他逼的,但凡他开口,或许不等他开口,别说掀一间屋子,就是一把火烧了你的桃林……”他顿了顿,微抬眼皮,“你会不乐意?”

乐意你亲娘。折颜腹诽。
“青丘的那一位?你墨渊该关心的是青丘的另一位。墨渊上神最宠溺的十七徒弟这就要成天族的媳妇儿了,你个做师父的,莫说撂下一件两件神兵利器,却连几坛好酒也舍不得搬去为他们贺上一贺?

“神器附着的杀伐戾气有反噬风险,玉清昆仑扇秉性沉静,很适合她。至于好酒,”墨渊顿了顿,偏头微笑,“桃花酿闻名遐迩,喜庆日子不需要锦上添花,我又何必在折颜上神面前班门弄斧。”

三两句话就碰了几个软钉,折颜方欲开口,一时间眼风里瞥到墨渊神色,把悬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不做声,只是无谓地摸了摸鼻子。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回应。

折颜阖目。

“明日丫头大婚,你在这枯坐着也无趣,这几万年她也算是对得住你了……再说,师父缺席徒儿的大喜日子,情面上也过不去。”

“……自然。”墨渊淡淡颔首,起身将手中满盏的酒杯请放在石桌上。

杯中映出一团纯白轻盈的花影,细细山风中摇晃,酒面涟漪乍起。
一点一点破碎的白光悠然映入墨渊深邃的眼眸之中。

折颜眯起眼,目光流连轻抚过层叠纷繁的雪桐花盏,过往十多万年的尘烟,仿佛就从盈白光晕里轻飘飘地飞散逝去。



很久以后的某个日子,折颜在有意无意当中与东华聊起雪桐居的那个夜晚。

“明知道灌不醉他还给他喝酒,伤口撒盐这么缺德的事情果然还是比较适合你来干,本上神更乐于做做慰藉心灵的温暖鸡汤。”

“尘埃落定便多言无益。于他而言,既然是当初作下的抉择,此刻纵然有苦难言,也该是意料中要生吞的因果。倒是如若能有折颜上神献身熬的一碗慰藉人心的凤凰汤,想必今时今日必是一番不同景象。”

“啧,该明白的他都懂。只是妙法莲华,我执难解,无关风与月,一场夙世因。”

“冷静清醒,是墨渊何以被奉为上古战神的最大原因。”帝君收起钓竿,看了折颜一眼,站起身从他身侧翩然擦过,颀长的紫色背影宛若一把古拙沉稳的剑。

折颜轻叹。放下酒壶,枕着双臂向后靠在树干上,任凭微凉的清夜寒霜星星点点地落满衣袖眉角。

他闲闲地回忆那一晚和墨渊对酌的情景。
墨渊喝酒很慢,一杯接着一杯慢条斯理地饮着白釉酒盏里的纯酿。

直到最后一杯见底,翻袖负手,长身站起,遥对九重天的西南方向。

暗蓝天色下映出一张不见血色的苍白面容,神情平静淡然。背影一如往昔的坚定。

各人的因果,勘不破是命,堪破也是机缘。

折颜悄然离去。



七月初七。天族大婚。
青丘白浅上神与九重天的夜华君一朝结发,三生相依。
花舞落英,仙鹤衔珠,霓彩霞帔如虹贯日,笙箫竹瑟绕梁不绝。

白真挑了个视野不错的枝桠,拎了壶凤凰花醉窜了上去,酒宴进展到尾声,众仙觑着庭前些个往日里声名赫赫的上神仙君,便少有在此等场合敢于推阻折颜上神的佳酿的,来者不拒的后果,自然就是纷纷目眩神迷倒伏几案,三巡桃花酿过后,留得两分清醒的已是难得,遑论计较身旁之人的礼数周全与否,白真倒也真不怕有人指摘他这个未来天君小叔子不修边幅。

仰头灌下一口酒,白真微微上挑的眼角睨过底下列位座次的仙家,扫荡两圈后,目光停在了一领绣金线鱼龙纹的墨色宽袍之上。

新人一袭软烟罗缂丝锦缎绸衣,长身玉立,相携向天家敬祝三轮。萤罗丝织就的飘带如云烟水色缠绕在臂腕肩头,裹在夜风里掩过惊叹的容颜。

鲜少见到一身炽烈红裳的白浅,往昔白衣素颜淡化的眉眼,由那一袭灼人的艳丽烘云托月般点缀起来,刹那便有了令人不敢窥视又不忍移目的卓然风华。

白真愣了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仰头灌下一口酒,顿觉这鼻子摸得有些莫名,这辛酸也来得突兀了些。

他家小五生了副与自己不相伯仲的好皮相,承青丘女神之位,怎么说也该是追求者踏破他白家门槛哄着疼着把小五捧成弱柳扶风含羞带涩的娇惯小儿女,虽然他本人并不很喜欢这种风格的小妹,但怎么也不该是挽起裤脚袖子一翻翘着小脚蹲在树杈上嗑瓜子的这番模样。
彼时白真偷溜到昆仑山上监管小妹学艺进度的时候如是想。

白家老四向来对自己的教育方针不疑有他信心十足,此厢便对那风气不正教管松弛的昆仑墟生出了十二分的鄙夷来,连带着那位悬在他供桌案上的上古战神,也被默默腹诽了个细致入微。

距离衍生传说。古人诚不欺我。
正如白真永远不会觉得如折颜一般能笑着揉揉他脑袋的人,会有多大的惊天作为。墨渊的神话犹如一面晶莹耀眼的冰壁,在白家老四睨眼看到他长立庭前,微仰着头凝目娑罗树上入睡徒弟的时候,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很久以后,那个坐在树上也能安然入睡的小徒弟,为怀里冰凉的身躯奋力撑起一片诛神斩佛的屏障,嘴角浓稠鲜血绵延滚落,一手揽着那人肩背,一手挥起昆仑扇,掀动乾坤风云,翻搅怒浪奔腾。

岿然不动的罩壁之下,怀中之人睡颜安详。

而在久远之前的那个平淡氤氲的午后,墨渊并未如白真所事先预料的那样,捏一个诀让小五屁滚尿流地摔到他面前,只是轻举左手,施了个简单的防护结界,轻柔地笼住了树上浑然不觉的人。

于是在那天碎裂的神话冰珠子中,历历皆是那一袭墨色带起的温柔暖意。

白真回过神,视线从墨渊到夜华晃过一圈,在折颜身上逗留片刻,眨了眨眼,又回到一身喜庆的夜华身上。

夜华与墨渊乍看起来有七分相似,但细看下来,夜华的眉眼较墨渊更为张扬锐利,瞳孔幽黑,下颔线条也略刚硬些,笑起来时便时常有种淡淡的戏谑意味,不似墨渊一如古剑静渊沉静悠远,透着些许遗世独立的寂寥。

当然,以上都是白浅上神煞有介事的评断,白家老四自问尚不至于去认真观察揣摩折颜以外某个男人的笑容究竟是何模样。

只可惜无所不能的白四哥最护着的小幺,竟三番四次栽在了这张皮相之下。损失怎一个惨字了得。

饶是知晓此刻她心中必然已是百般别扭不舒坦,白真仍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家小五光彩耀目地坐在宴席中温婉端庄地举盏浅笑,眼波流转。

这一举盏来得何其曲折不易,白真心知肚明,也正是因为这份明白,白家四哥一度磨着牙齿要绑着折颜杀上九重天将夜华君打回原形封进蛋壳喂毕方。

失去双眼的小五拖着累累伤痕、散失泰半功体的模样依然历历,白四哥自认非是个大度之人,护犊之情尤其是他不可触碰的原则底线,在他带着小妹去找折颜的时候,白四哥一路就没放开过紧攥的拳掌。

转眼云烟散尽,青丘山头,桃花二度灼灼蔚然,霞飞漫天。
白真远望小妹看到夜华重生时刻的神情,摸了摸鼻子,叼着草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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