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多年,我可以在成人访客以泪洗面的时候合理的调整我的情绪,但我唯一让我眼眶浸润的确是那些懵懂儿童访客。当他们毫无顾忌的失声痛哭的时候,我的内心会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怜悯和惋惜。但偏偏我接待的访客中,儿童的个案不少,而且一跟就是几年。
孩子不同于成人,他们对我的信任远远超乎我自己的想象,他们总是不断的变幻着我在他们潜意识中的角色,有时是父亲,有时是母亲,有时像兄长,有时像姐妹,有时我还是交心的朋友。所以,当他们要在我面前释放内心的痛苦的时候,双眼总是像鲜活的泉眼,汩汩的往外喷涌着全部的心声。如果是成人,这种汹涌的表达将会是直观的,带着他们内心想要表达的情感,让你一眼就能看透泪水的颜色,灰色的便是忧郁,红色即是绝望。但孩子的泪水没有颜色,需要我用手捧一把去品尝,而一旦你入口,那种味道便会直入我的大脑,一股一股的将我的眼泪推至眼眶,直到满了,溢出来。
没人知道孩子为何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会有那么多的泪水,但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弱小的身躯里填塞着一口硕大的容器,心。心里灌满了家长们永远也看不见的,也不屑看见的秘密。
抛开心理学的抽象,人生来是洁净的,如同水晶。将她置于朱砂,她呈现的是赤城的红艳;将她留于泥沼,她映照的是浑浊的污秽。如果全然是置于朱砂之中,我想我该快慰,哪怕是失业再择也是释然的。但我所接诊的、网络上密布的,还有更多现实中暗藏的,还是深陷泥沼的居多。
于是我试图用心理学的力量来稀释泥沼,各种公开课,各种讲座,我一点点的稀释着。如同朱建军老师书中所说,中国人内心根植的劣性太深了,人们不屑着夫妻之间的争吵,不屑着自我内心的缺憾,不屑着跑偏的私欲。却全然不知这些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