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
人在幼小的时候,对季节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我在少年时代过的真正的夏天和冬天,如今再也看不到了。春天和秋天也一样,我在儿时经历的真正的春天和秋天又到哪里去了?
我是在伊豆长大的。这地方气候温暖,适宜居住。每年下两三场雪,只是薄薄的一层,道路也不会被连连封锁几天的。所以,这里同东北地方和北陆地方那种典型的冬季生活迥然相异。
不过,冬天给我的印象,依然是颇为严峻的。
每天早晨,当我走到流经庭院一隅的小河边洗脸的时候,就发现近旁的铁桶和木盆里结着冰花。直到现在,我一想起幼年时代的冬天,想起那些铁桶、木盆以及放在厨房角落里的水缸,眼前首先浮现起漂荡着冰片的水色。
不管结不结冰,水总是碧清的,十分宁静。
它仿佛屏除了外界一切干扰,静得叫人有点难受。今天,再也见不到那样的水了。其实,盛在那些铁桶、木盆和水缸里的水是否真的呈现碧清的颜色,我也说不清,今天回想起来了,它只不过是作为严冬的象征,留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罢了。
高中时代是在金泽度过的,短短的三年,使我了解了雪国的生活。我父亲在弘前的军队里供职,我也到过弘前,尝过那里冬季生活的滋味。然而,都不像我幼年时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