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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索爱 第四十二章-第五十二章

2011-01-26 13:36阅读:
第四十二章
“欢迎回家,骆以濡。”一把住哥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后,骆以沫的第一句话是:“哥,只要你一句话,浅仓家就会从世界上消失。”
“是吗?”抬头看了看天空,骆以濡笑着说:“先维持现状吧。”
……
从日本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宋芷稀斜了一眼旁边悠闲的抽着烟的男人,心里不由得长叹一声,真不该一时冲动跟他跑回来。
也不知道千询让他来这里做什么,地下钱庄的规模他已经见识到了,每个位置都有专门的人管理,一切都是有条不紊,而他却完完全全是个多余的人,一点忙都帮不上……
感觉到宋芷稀投来的目光,叼着烟,千询扭头大方的送了他一个笑容。
或许是受电视的影响吧,印象中的黑帮老大们一个个都是满脸横肉,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又瞥了千询一眼,宋芷稀无力的将头靠在车窗上欣赏夏天的景色。
他和想象里的老大差的太多。
那是什么……
突然,几个白点闯进了他的视线,宋芷稀眯起眼睛眺向前方的河堤……
好象是人吧……
车子离那群人越来越近,他看的也越来越清楚,那场景,似曾相识……
几个高中生摸样的男孩把一个人围在中间推搡着,宋芷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还记得在大学时自己被一群发疯了的男人围着,暴力之后险些被强暴,但是幸运的是他被救了,被那个男人救了……
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车已经从那群人旁边开过去了,快的根本没让他看清那边的状况,宋芷稀立刻拍打司机的座椅,大喊,“停车!停车!'
“别多管闲事。”千询也看到了那些人,烟夹在指间冲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停继续开。
“千
询!停车!不然我跳下去。”说完宋芷稀就去开车门,他完全了解那人现在的心情,因为曾经的他也是绝望的等待着酷刑,但是却亦蘩带来了希望,现在他也要把希望带给那个人……
看到宋芷稀真的把车门打开了,司机猛的一脚刹车,还不等千询反应过来宋芷稀就跑了出去。
“Shit!”咒骂一声,手里的烟被他丢到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几脚,虽然不想管,但千询不得不跟着走了过去。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在宋芷稀拼命跑向这边的时候她已经被推倒在地,手脚被压住,其中一个男孩拿着把剪刀对着她的长发一通乱剪。
“为什么要这么做?”尽管头发是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闹,求饶,任由一绺绺黑发离开身体,她只是安静的看向站一旁笑的那样灿烂的另一个女孩。
“一个警告罢了,以后离那些男生远点。”站着的女孩招了招手,挥舞剪刀的人立刻停止了动作。
“这话应该和那些男的说吧?如果你能让他们离我远些我该和你说声谢谢呢。”女孩叹了口气,被人缠就很痛苦了,更痛苦的是被这种花痴女报复……
“我有比那更好的办法。”她弯下身对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脸,“他们不就是被你的所谓的清高所吸引吗?现在,我毁了你的清白,看看人尽可夫的你还会不会被捧的那么高,动手吧。”
“你不能这么做!”这女人疯了!原本以为只要忍受她的侮辱便好,却没想到她的最终目的如此龌鹾,一味的忍让已经没有用了,她开始奋力挣扎,企图挣脱钳制,可她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被强壮的男生按在地上,她微薄的力量怎么也挣不开。
手脚被牢牢按住,已经有人去扒她的衣服了……
真窝囊,只不过是拒绝了几个追她的男生,清白就要毁在这里……
“你们几个住手!”千钧一发,宋芷稀终于跑了过来。
“哥哥,别告诉我你要玩什么英雄救美?”看到宋芷稀,女孩也未露出惧意,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打断的男生们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
“学校是怎么教育你们的!怎么可以这么乱来,快把人放开。”皱着眉头,宋芷稀没理会四周起哄的声音,准备扶起地上的女孩。
“喂!你有病吧?!”一个大个子许是不满宋芷稀的捣乱,噌就站了起来,揪着他的衣领大声嚷道:“别他妈的没事找事,赶紧滚!要不然老子揍花你那张小白脸!”
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了。
宋芷稀在帮别人前也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千询摇了摇头,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了支烟,这烂摊子最后还得自己收拾,想到这,认命的男人一脸不爽的向他们走去,凭你宋芷稀想英雄救美?唉,看来他这个英雄得去救‘英雄’了。
“你到底滚不滚?!”大个子没了耐性,抬起拳头就对宋芷稀挥了过去,可他还没等碰到他的脸,一声尖叫打断了他以及其他人的动作……
“啊——”
刺耳的尖叫,仿佛铁刮着玻璃,嘈杂的场面一下子安静起来,所有的眼睛都看向发出声音的女人。
叼着烟,千询把手里的布块扔到地上,抓着眼前女人的头发问那几个男孩,“反正都是要上,不如上这个,衣服都脱了,多方便。”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窜到自己身后的,她只听到哧啦一声,衣服便被这可怕的男人毁了,全裸的上身只有胳膊上还挂着几个布条。听到千询的话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怎样的情况,尖叫声又一次响起,她的手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护住了胸口。
被她的尖叫惊醒,男孩们已经顾不得地上的人,各个摩拳擦掌走向千询,准备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依然揪着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伸到腰后拔出随身携带的枪,没有犹豫便冲天放了一响。
“滚吧,不然下颗子弹就喂到你们身上。”咬着烟的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千询把手里的女人丢在地上,顺势将枪收好,他知道那些小鬼定不敢再动,便冷冷的看着宋芷稀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这场面真壮观。”不过分秒这里就只剩他们三个了,女孩呵呵的笑了出来,那些家伙跑的还真快。
一般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都是苍白着脸哆哆嗦嗦的靠在男人身上吗?
宋芷稀挑起眉毛看那笑的灿烂的女孩,“喂,至少也该表现一点害怕的样子吧。”
“我是很害怕啊。”整理着自己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女孩对两个男人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真的很感谢你们,不然一定死的很惨。”
“真是的。”被她的笑容感染,宋芷稀也跟着笑了出来。
拍掉身上的草屑,女孩再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先走了。”
“送你回去吧?”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宋芷稀对正擦着千询肩膀走过的女孩喊。
“不用了,又不是找不到家。”女孩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反正又不会再见,要名字有什么用。”
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远,宋芷稀笑着摇了摇头,正要离开才想起了旁边的千询。
“……呃……我是不是也该和你说声谢谢?”
“宋芷稀!”千询火大的揪起那好象没事发生般的人的耳朵晃个不停,“连高中生都摆不平的你逞什么英雄?!早知道刚才应该让那几个小鬼把你打成猪头!该死的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找麻烦!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懂不懂啊你?!时间时间啊!”
“懂、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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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浅仓家沉不住气了,”放下电话,骆以沫说,“依然是想宴请你,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动手?”
“不急。”眼睛盯着电脑骆以濡敷衍的应了句。
回来已有半月,骆以濡一直按兵不动,浅仓家依旧维持瘫痪状态,等了一阵,不知道现在亏了多少的他们,邀请电话愈加频繁。
“喂,你到底怎么了?”这种模棱两可的做法不是哥哥的性格,骆以沫不解的走到他身后,看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骆以濡你现在真的很奇怪。”他以为哥哥在看什么企划,可是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骆以濡摆弄了一下午的电脑上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有,只有一个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玩的游戏——拯救小天使。
“怎么了?”抽个空看了一眼身后佯怒的弟弟,骆以濡又转向电脑,“反正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别急,哎哎,这游戏蛮好玩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骆以沫的声音不觉间高了几度,“浅仓家现在就被撂在那里,既不说毁了他们又不说放过他们,骆以濡你到底在想什么?”绕到哥哥旁边骆以沫狠狠的拍着桌面,他知道哥哥一定不会放过浅仓家,但是他还在等什么?拖到最后的结果不是一样的吗?而且这种拖拉的做法也不是骆家人所为。
“什么都没想啊,再等等,再等等。那,以沫,你现在每天都泡在公司不陪小澈可以吗?我不在的时候够你辛苦的了,现在你就老实的回去跟小澈恩爱吧,我放你大假。”眼睛仍旧贴在电脑屏幕上,骆以濡敲着键盘头也不回的说。
“该死的骆以濡你就这么玩到死吧!”忍无可忍的骆以沫一把扯掉电脑电源,踩着愤怒的步子摔门而去。
骆以沫走了,骆以濡的手就那样僵在键盘上没了动作,眼睛呆呆的看着全黑的电脑屏幕。
现在浅仓家每天不止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每个电话他都没拒接,可是打来电话的除了浅仓楚雄就是浅仓展。据说,现在中国公司全权交到浅仓展的手里,要宴请他的也是浅仓展。但是这些他都不感兴趣,他等待的是浅仓拓……
浅仓集团就被丢在那里,那个不可一世的的混蛋很快就要来求他,他等着那一天,他早发过誓,他给他所有的侮辱,来日必定以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猫在抓到老鼠后并不急于吃掉它,而是慢慢的折磨老鼠至死。
他要像猫一样慢慢折磨浅仓家,直到他们抗不住了,直到浅仓拓来他面前摇尾乞怜……
他要一点点挫掉他的锐气,拔掉他锋利的牙齿,他要让一只猛兽变成一只可以任人欺辱的小猫……
可是,他却不知浅仓拓在那里的地位,微不足道……
他根本就没资格来求他,从他犯错那一刻起,他便失去了一切。
……
浅仓楚雄背着手烦躁的踱着步子。
他们每天打电话给骆以濡想宴请他,并希望他能对他们浅仓家网开一面,可那边的回答永远都是冷冷的两个字:‘没空。’
心里猜测过无数种可能,浅仓楚雄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拿出最后的筹码——浅仓拓。
如果他还有利用价值的话。
若他赌对了,浅仓楚雄一定弃卒保车,用那个他根本不在乎的儿子去换浅仓集团的安危。
骆家想把浅仓拓怎样都好,只要给他们个喘息的机会,别把他们至于死地。
一想到这,浅仓楚雄的脸突然变的狰狞。
“明天,带那畜生到中国去,用他探探骆家的口风。”
“父亲你确定让他去吗?”今天飞回日本的浅仓展试探的问,“您考虑清楚了,如果他去了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如果骆以濡看到他后一生气反而变本加厉的攻击我们该怎么办?”
“你看着他,如果他真的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如果骆家对他也不屑一顾的话,那这畜生就交给你,随你处置。”
“哦?”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浅仓展露出一个狡猾的笑,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让浅仓拓再无翻身的机会。
……
“骆以濡。”接起办公桌上响个不停的电话,骆以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骆总裁,我是浅仓展,请问您……’
“没空。”知道他要说什么,骆以濡懒的和他浪费口舌,直接就要挂掉电话。
‘请别挂电话,’浅仓展连忙喊了句,‘我把那个罪人带来了,今天晚上不知道骆总裁可否赏脸,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哦?”他等待时刻到了,他和浅仓拓的帐终于可以算了,冷嗤一声,骆以濡问:“不知道浅仓家想让他用什么方式赎罪,你可知道他的罪,可大着呢。”
‘全看骆总裁心情,’浅仓展讨好的声音听在耳里是那样惹人厌恶,‘父亲早就交代了,他的命是您的,您随便想怎样就怎样。’
“浅仓先生,他可是你弟弟啊,怎么说的这么绝情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浅仓展的话,心里顿时升起了一把无名火,压住怒意,骆以濡淡淡的说。
怎么今天讲这么久?骆以沫好奇的凑了过去,以前哥哥接浅仓家的电话都是俩字“没空”,今天是抽了什么疯,怎么说上这么久?
呃,还是咬着牙说了那么久……
‘骆总裁说笑了,他怎么配做浅仓家的人,他是耻辱,他不配拥有浅仓家这么高贵的血统。’顿了顿,浅仓展小心的问:‘不知道您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空……’
“好啊,地点。”
骆以沫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他没听错吧?哥哥答应了?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电话被他狠狠的摔了回去,骆以濡靠在椅子上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怎么,生气了?谁来的电话?”真难得,他居然看的到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风度的哥哥摔电话,忍住笑骆以沫看似关心的问。
“浅仓展。”
他又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骆以沫心里嘀咕了一句,转而问,“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紧抿的嘴突然逸出了一个笑容,浅仓拓的命,他的一切都属于他,只有他可以命令他羞辱他,其他人,没那资格。骆以濡笑了,白色的牙齿似乎散发着阴森森的光,“我要去会会那个有着高贵血统的日本人……”
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骆以沫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哥哥的冷笑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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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高档日本料理店,一个僻静的豪华包房内,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浅仓拓自顾自的喝着酒,他没说过一句话,也不曾抬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没人看的出上面的表情。
他身边的浅仓展不时的对骆以濡献着殷勤,而后者则是一言不发的定坐在那里,不笑也不恼,只是坐着。
诧异父亲突然让他来中国的举动,浅仓展没有告诉他,其他人更不会说,对于一个囚犯来说,他只要做到服从便好,所以他缄默着,直到来到这个料理店,知道看到骆以濡推门而入……
再次见面,浅仓拓说不清现在的心情,他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看他,浅仓拓知道,一旦看了,他的眼睛怕是再也无法离开,不想再惹他厌恶,他只能控制自己,不再骚扰他,即使只是视线……
他没有看,可骆以濡的眼睛却一直停在他的身上,浅仓拓的视而不见让他很恼怒,不是爱吗?不是死都要得到他吗?怎么,几日不见连看都不想看他了?
“骆总裁请用,了表心意,还请赏脸。”自己在那说了半天也得不到回应,浅仓展的嘴笑的有些发僵,无奈之余只好把注意力放到桌上没人动过的食物上。
这笨蛋,既然想讨好他就不该选日本料理店,骆以濡死都不会吃这东西的,不管多么昂贵的材料,又喝了一口酒,浅仓拓闷闷的想着。
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动这堆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东西,骆以濡只是坐在那,一直盯着浅仓拓扮雕像。
这下,浅仓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种气氛根本谈不了浅仓集团的事情,东西不吃话也不说,浅仓拓就在他面前,他不是放话要亲自处理浅仓拓吗?为什么还不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任他一口接一口的灌酒……
顾不上昂贵的西装,浅仓展直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完全不知要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进来的人把他救了……
来人是他的心腹,在浅仓展耳边低语了几句后,男人若死灰般的脸终于恢复了颜色……
“那个,骆总裁,如果您还不饿,不如先看看我为您准备的礼物吧。”话落,浅仓展对着门拍了拍手。
埋在酒里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浅仓拓看着鱼贯进入的几个穿着日本和服的女人,顿时有如雷击般定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合骆总裁的胃口。”接到浅仓展的眼色,女人们立刻一左一右的坐到男人们的两侧,有的媚笑着斟酒,有的瘫到男人身上发春般磨蹭着彼此的身体,她们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不用说大家也知道。
“这就是你们日本人的‘诚意’吗?”对身边不停献媚的女人骆以濡既不拒绝也不接受,第一次将视线移到浅仓展身上,这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浅仓拓把粘到他身上的女人狠狠的推开,“你知道,我一向讨厌日本人的。”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浅仓展好容易露出的笑立即僵在了脸上,冷汗像水一样流了下来。
“不过,把日本女人压在身下的感觉应该也不错。”骆以濡突然加了个但书,拉了一个女人站了起来,一脸浅笑的对浅仓展说:“听说,你们日本女人在伺候男人这方面在世界上数一数二,今天少爷我不妨来感受下,浅仓先生,我想你准备了女人,也该准备了地方吧?”
像是得到特赦般,浅仓展立刻附和着点头,“是的是的,都已经准备好了,骆总裁请放心享用吧。”
“那就劳烦浅仓先生引路了。”
不再看地上依然无动于衷喝着酒的男人,骆以濡搂着女人跟在浅仓展的身后走了出去。
……
“你男人跟女人走了,怎么你都不着急?”再回到包房,浅仓展已经没了刚才卑躬屈膝的姿态,大摇大摆的坐下来,心情愉悦的夹了个寿司扔到嘴里。
端着酒杯的手有一瞬间停顿,浅仓拓还是绷着脸把那杯酒全数倒进了喉咙。
好戏已经拉开了序幕。
他已经挖了一个陷阱,就等他乖乖的跳下去,他要让浅仓拓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你猜,他们开始了没?啧啧,如果这姑娘把骆以濡服侍好了,说不定会有不小的转机,这样你也算是躲过一劫,是吧?‘弟弟’。”美孜孜的喝了一口酒,浅仓展装做若无其事的说,“你最好祈祷,她让他爽了。”
“说什么都是屁话,男人嘛,只要有女人,什么事情都好解决,看来我们伟大的骆……”
“够了。”一晚上都没开口的浅仓拓突然歪了下身子,下一刻,浅仓展的领子就被男人狠狠的揪在了手里,越勒越紧。
快要不能呼吸了。
浅仓展用尽全力抓住男人的手腕企图让他吃痛放手,可掰了半天那两只手就像铁钳般依旧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的目的?”看着被自己勒的通红的脸,浅仓拓冷冷的问,他无非就是想激怒他,想至他于死地,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为什么要把骆以濡牵扯进来……
松开了手中的布料,浅仓拓厌恶的看着趴在地上不停咳嗽的男人。
浅仓展做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他吗?那他成全他,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他早已倦了,更何况,目光短浅的浅仓展只想尽快处理掉自己,却没想过再次开罪骆家会有什么下场……
他无所谓了,反正他早做好了死的准备,既然浅仓展愿意陪他,愿意拉上整个浅仓家的人来陪他,他没道理拒绝。
他知道浅仓展会把骆以濡送到哪个房间,浅仓拓拉开了门。
“你该不会想去打扰骆以濡的雅兴吧?”呼吸已经顺畅的浅仓展双腿大敞,胳膊撑在身后对已经走到门边的男人说:“好容易脱离了被男人压的日子,你就不能让他好好享受享受?毕竟男人那东西是用来排泄不是被插……”
“你他妈的!”
……
吐掉口里的血,浅仓展脸上的冷笑一直都没有褪下。
浅仓拓,自掘坟墓,这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妈的!
小心的碰了碰男人揍花的脸,这小子他妈的下手一点都不轻……
凡是触及到骆以濡,他就像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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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即使开门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浅仓拓还是被那对交叠在一起的男女刺痛了眼睛。
特别是,骆以濡只回头看了一眼突然闯入的他后,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的选择继续动作……
浅仓拓火大的三步并两步窜过去一把把骆以濡身下的女人揪了出来,直接甩到门口,在女人一脸疑惑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硬邦邦的丢了句:“滚。”
“少爷,这……”她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浅仓展吩咐她们一定要尽心尽力的把骆以濡服侍好,浅仓拓这一出又是何故?
没必要与那女人解释,浅仓拓直接把女人丢到门外,狠狠的关上了门,将她隔在外面,也让他与骆以濡又一次单独相处……
看着还保持刚才动作的骆以濡,一贯强势的浅仓拓说:“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抱任何女人或是男人。”
“是吗?我还以为浅仓少爷你不认得我了呢。”嘴角轻挑,嘲讽的笑便展露出来,将自己只是解开的衣襟向里拉了拉,便靠到墙上拿起桌上的酒就狠狠灌了一口,“不过浅仓少爷,难道你忘了自己现在的立场吗?你还有什么权利说这样的话?”
骆以濡又吞了一口酒,浅仓拓的眉毛也随之皱起,他记得那男人只喝茶不喝酒的,虽然只是度数很低的轻酒,但对骆以濡来说劲也够大了。
“回去告诉你那自以为是的老子,别以为每天打个电话说把你交出这事便就此结束,浅仓拓我告诉你,无论是你,还是浅仓集团,我骆家都不会放过。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而浅仓集团,不过是个附带利息罢了。”把酒放回桌上,不胜酒力的他已微醉,两腮红红的抓了抓头发,骆以濡突然笑了出来,“我真想知道,浅仓楚雄那老家伙到底是真想用你当筹码,还是只是缓兵之计,怎么说你也是他儿子,想袒护是必然的吧……不过,没有必要……”
听到这里,浅仓拓在心底逸出一丝苦笑,他在浅仓家算的了什么?斐儿,你太过高瞧于我……
“滚吧,我要你亲眼看到浅仓家是如何没落的,当你变成浅仓家的罪人后,才是你炼狱真正的开始。”歪过头,不再看浅仓拓的脸,骆以濡的语气突然降了几度,冷冰冰的命令道,“滚出去,把你刚才撵出去的女人送进来。”
“不行,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抱任何人。”他和骆以濡又回到了原点,不,应该说更加糟糕。浅仓拓倔强的站在那里,若要他亲眼看着他去抱那该死的女人,那还不如让他死了……
“你在开玩笑吧?你把少爷我泻火的东西赶了出去,浅仓拓,这该怎么办?”扯开衣服,骆以濡指向自己依然昂扬的欲望,带着不解笑着问浅仓拓,“还是你觉得,少爷我在女人面前不行?”
对着骆以濡写满挑衅的脸,他知道今次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须臾,浅仓拓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你一定要做,那我来。”
“怎么,在这里你还想再玩一次那变态游戏?”自然知道他没那个胆量敢在这里动他分毫,骆以濡摆弄着自己落在肩上的头发,头也没抬的问。
“不,我让你做。”摇摇头,浅仓拓说。
“好啊,那你来吧。”没有吃惊也没有不解,依然是那个温驯是笑,骆以濡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若王者般仰起头颅,带着笑道,“少爷我到要看看,你比那风.骚的日本妞强到哪去?”
这一刻,他尝到了复仇的快感。
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件一件褪掉了自己的衣服,直至完全赤裸,骆以濡的笑,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敛去,浅仓拓的动作不快也不慢,骆以濡静静看着,向是欣赏什么表演般,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有力的新跳……
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撩人的光晕,那个身体他再熟悉不过,每一个部位都已牢牢的嵌进他的脑海,挥抹不去。
那不可一世的男人真的愿意臣服到自己身下吗……
骆以濡只觉得自己下腹一片燥热,手忙脚乱的去抓桌子上的酒又吞了一大口,企图压下这突如其来的火焰。
“别喝了,不是不喜欢喝酒吗?”拿下骆以濡的酒壶,他握的很紧,很紧张的样子,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能再碰他,他激动的浑身都在抖。
他的衣服被他轻柔的脱了下去,骆以濡没有阻止,不消片刻,他便与他一样赤裸,两个赤膊的男人就那样望着彼此。
“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染上任何人的味道。”
将酒壶举到半空,对着他依然昂扬的欲望缓缓倒了下去,棕色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骆以濡微红的脸,认真的帮他清洗着女人留下的味道。酒顺着男人的欲望流过大腿最后弄脏了浅色的榻榻米,屋子里满是酒的味道,光闻,就觉得醉了……
“除了我,不许任何人对你做这样的事。”灼热的嘴唇像雨点般慢慢的落到骆以濡的身上,唇瓣,脖子,锁骨,胸口,在看到那带着黑宝石乳环的果实后微微停顿,他没有把它拿掉,上面的伤也已经好了,浅仓拓用手指小心的摩挲下被金属环穿透的地方,瞬间,花蕾绽放,他戴上乳环后身子更加敏感了,“你戴着它的样子,真美。”
话落,浅仓拓低下身子含住了男人的欲望。
那混蛋,来真的?!
这一刻骆以濡才有种脱离梦境的感觉,包裹着分身的柔软,温热,让他立即想到了在日本的种种,这种事只有一个人与他做过,那就是眼前这跪在自己腿间的男人,他本以为,这辈子他们再不会这样做了……
骆以濡也是跪着,只是他的身体挺的很直,他能看到男人光滑的背,以及他正把酒倒在手里,伸到他自己的后面开始做着扩张,从他的位置刚好看的到浅仓拓手指进出的样子,那在无数次在他的身体里肆虐的指,这一次却是进入了主人的身体……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骆以濡只觉得周身的火愈烧愈烈,他的热情在浅仓拓的动作里全数迸发了。
“到里面去吧。”松开他的欲望,浅仓拓用胳膊抹了抹嘴唇,对着里面的屋子歪了歪头。
“好。”配合的站起,骆以濡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来到里间铺好的被子上。
那女人进来时曾说过里面准备好了被褥,他有洁癖,上床的对象都是经过挑选的,他从不会和这种风月场合的女人胡来,而这次,他也没想玩真的,可看到浅仓拓那无所谓的样子后忽然燃起了一把无名火,脑子一热,进门就把那女人狠狠的压下了……
躺到蓬松的被子上,浅仓拓把他拉到自己双腿之间,引导着充分勃起的分身顶住自己的洞口,“来吧。”
“这样可以了吗?”就扩张了那么一会可以吗?他记得他给他做的时候,那男人都准备好长时间,骆以濡迟疑的停在那,如果他没搞错,现在该是那混蛋的第一次。
“怎么?不忍心了?你忘了我是怎么操你的吗?”
“该死的你!”一句话,让他的迟疑他的怜悯都见鬼去了,这家伙总能轻易惹燃起他的怒火,不再犹豫骆以濡似惩罚一般狠狠的向上一挺腰身,粗大的分身就这么大咧咧的直插到底,撑着内壁进入最深。
原来和男人做,这样舒服……
不同于女人的紧窒及感觉,肠壁紧紧夹着分身,温暖的像要融化一切般,逼迫他立即动作,可进入他的瞬间,骆以濡看到他的眉毛皱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喂,你还好吧?”连想到自己惨痛的第一次,骆以濡压住律动的欲望,小心的问。
“笨蛋。”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浅仓拓抿着嘴,压住即将露出的苦笑,以及就要决堤的泪,为什么还要关心自己,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支撑起身子浅仓拓托着骆以濡的后脑狠狠的吻了起来,百尝不厌的味道,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的人啊……
可是,吻总有结束的时候,曲也总有散的日子。
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的唇,浅仓拓不敢再去奢望,闭上眼睛,高高的仰起头,不让他看到自己一点表情……
按倒骆以濡,他骑在他的身上,逃避的样子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格外煽情。
“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但是,我只能做这些了……”
“你说……什么……”他听到浅仓拓隐约的说了什么,可还来不急探究,坐在他身上的男人突然动了起来,压抑的欲火瞬间焚烧,骆以濡的全部感觉都被那前所未有的快感取代。
真的……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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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迷迷糊糊的翻身,骆以濡习惯性的把胳膊伸向身边的位置,可他却没碰到熟悉的温度,旁边空空如也,没有热度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很显然那混蛋昨夜并没在这里留宿,而喝的有些醉的他根本没发现浅仓拓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扭开旁边的灯,眼墙上的挂钟写着5点,骆以濡半闭着眼睛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准备倒下再睡个回笼觉,虽然喝的是清酒,但不胜酒力的他现在头也是胀的发疼,再加上纵欲……
还是再睡会吧。
可是,倒下的瞬间他突然看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血?
顿时睡意全消,一把拉开被子,眼前的景象看的他触目惊心,雪白的褥子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而他的腹部,大腿内侧也留着淡淡的红色。
这不是他的血,这是浅仓拓的,那混蛋身上有伤?不对,从血的位置来看……
骆以濡骤然变了脸色,他终于明白浅仓拓看似无心的那句:‘虽然我知道这样远远不够……’
那混蛋在为第一次的粗暴赎罪吗?
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滋味,已经没心思再睡的他从那带着点点红斑的被上起来,回到昨天脱衣服的地方。
深蓝色的唐装已经被人清洗过,熨烫整齐的叠放在桌上,只是衣服上面多了一张纸。
把衣服披到身上,骆以濡将纸摊开。
这是……信?
好奇的展开信纸,骆以濡差掉笑出声来,那混蛋中文说的字正腔圆,这两笔字写的都不如小学生。
笑归笑,他还是坐到桌上认真的看向里面的内容。
……
斐儿:
其实你看的懂也听的懂日语吧!但是我还是想用你热爱的中文写给你看。
你还记得5年前,在那个小镇湖畔上有一个笨男人看你看到失神吗?那笨蛋就是我,浅仓拓。
你相信吗?我对你,一见钟情。
可你却是那叱咤风云的骆氏总裁,我知道我根本没可能得到你,甚至说我们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你是翱翔天际的雄鹰,而我却断了翅膀跌落苍穹,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并肩飞翔。
就在那时,这个计划就在心里慢慢酝酿而生。
还是那句话,我不悔。
最起码,我还曾拥有过你。
其实我的计划是完美的,其实我可以全身而退的,但是我败在了自己的占有欲上。
一旦得到了最想要的,便会奢望拥有的更多,我不想失去你,哪怕再多一分,一秒,哪怕在下一刻就要为之付出生命,我也想多拥有你一会……
在知道骆以沫查到日本时我就该把你悄悄送回去,威胁你很简单,我有的是卑鄙的手段让你即使回去也无法威胁到我们浅仓家,可我没有那么做。
后来你弟弟找到了浅仓主宅,我知道,我不仅功亏一篑,浅仓家也很会因为我被牵连,那时候我就该认输,该放手。
可是,你对我说,我们是时候说再见了。
再见二字让我身上所有的细胞一起呐喊,不能说再见,因为我们没有再见,你走了就永远都见不到了,所以,我用了那卑鄙的方式再一次把你留下。
这就是所谓的垂死挣扎,你弟弟回去后只用了一夜就结束了这一切。
打碎了我的梦,带走了,我唯一仅有的你。
斐儿,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把我拆骨入腹,我不会说抱歉,所以,请你继续恨下去吧,永远都别忘了曾经有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那样的折磨你,欺辱你。
我在心里不只一次告戒自己,就像你的名字,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虽然我知道我不配和你谈爱情,但是斐儿,我爱你。
不求你的原谅,但求你将我牢刻在你心底,即使是恨,我已满足。
浅仓拓
……
这算什么意思?遗言吗?骆以濡火大的把信揉成一团丢了出去。
5年前的事他还记得,只不过没想到那个看他看到傻的男人会是浅仓拓。
印象里的男人和现在的他完全是两个概念,不仅仅是外貌的变化,五年前他虽带着戾气却依然阳光,而现在的浅仓拓完全就是从冰窟窿里挖出来的,拒人千里,让人不寒而栗。
这让他如何将把那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5年的时间,很多东西都会改变的,包括你自己,浅仓拓,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口闭口你同我讲爱情,浅仓拓,难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不管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也不管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别以为昨天你的牺牲会换来我的原谅,也别以为你轻描淡写的一句爱就可以把之前种种一笔勾销,我们的帐还多着,你要还的,也只是开始。
穿戴整齐后,骆以濡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骆以沫。’电话那端,是骆以沫睡的迷迷糊糊的声音。
“以沫,今天早些到公司去,我要给浅仓家再加些压力。”
‘啊?’骆以沫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声音立刻变的精神起来,也不管会不会吵到身边还在熟睡的人,大喊起来:‘哥!浅仓家那几个垃圾又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到是敢。”
‘那怎么突然要……’
“偶尔欺负一下弱者也是种不错的消遣,好了,别废话了,早点去公司,我等你。”
“一大早你鬼吼鬼叫什么?!”揉揉眼睛,殷若澈奇怪的问坐床边抓着电话扮石像的男人。
僵硬的脖子转过去,骆以沫牵了牵嘴角,半天说了句:“哥疯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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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别再抓了,搞不好你没到中年就先谢顶了。”放下手里的杂志,宋芷稀好笑看着桌那边疯狂抓着自己头发的千询,“喂,有一个小谜语你听过吗?中间溜冰场,四周铁丝网。”
“喂,宋芷稀你太过分了,”本就火大的男人在听到宋芷稀的调侃后,干脆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边,浑身无力的他像滩烂泥样趴到了桌上,露出的部分无一不在展示他的可怜,“我对数字真的很没辄。”
“你到底在弄什么?”探过头,宋芷稀把搞的千询焦头烂额的东西拿了过来,“你在做帐?”
“你看的懂?”千询本来暗淡无光的脸瞬间变的鲜活起来,像看到救世主一样看着宋芷稀。
“当然会啊,喂,你对数字真的不感冒,这帐让你做的。”头也没抬,宋芷稀一边翻着被千询弄的乱七八糟的帐册一边摇头。
“以前都是朝歌帮我做,现在他恋爱了,我就得整天对着这些可怕的数字,人间炼狱啊!”双手枕头靠到椅子上,顺势把脚放到办公桌上,权不见刚才愁眉苦脸的样子,他给自己找到了保命符,果然把他带回来是对的,虽然当时只是一时冲动。
“老大!老大出事了!”宋芷稀正准备拿笔,门被人大力推开了,跑进来的人他也认识,只是没见过他这么惊慌失措。
“谁准你进来的。”不同于他的慌乱,千询慢悠悠的点了一支烟,而后才瞥他一眼。
“对、对不起。”千询的气场让惊慌的男人瞬间冷静,没了之前的紧张,这次只是语速稍快的说:“老大,有两个帮会在我们地盘上打起来了。”
“哦?”挑高眉毛,千询理了理抓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不已为意的说:“老规矩,赶走,这点小事用的着你兵荒马乱吗?”
“不是,老大,赶不走。”男人急急的解释道,“两个帮会基本是倾巢而出,不知道是从哪打到这的,已经是一团乱了,开始我们想开枪警告,让他们赶紧离开,可这个规模的暴动要是开枪一定会惊动警察,叫我们的人来也只会越来越乱,这事情闹的这么大到时候一定会影响到钱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去看看。”听完他的话,千询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拎起觉得和自己无关的宋芷稀走了出去。
……
这场面,真壮观啊……
惨叫声,撕打声不绝于耳,宋芷稀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看3D电影,提高音量他问一脸阴森的千询,“喂,你打算怎么办?”
千询没有答他的话,而是把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到地上又点了支,挽起袖子,下一刻便冲到乱斗的人群中。
“你们不去帮他?”千询的举动让宋芷稀着实吓了一跳,那男人是不是疯了,里面乱成那样他居然冲了进去,这不是在拍武打片,他们手里拿的也都是开了刃的砍刀,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他,自然的将目光转向还陪他站着的千询的手下身上。
“别小瞧老大。”这几个男人倒是没有一点担心的神色,像看热闹似的站在原地,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宋芷稀无奈的耸耸肩,自己的斤两千询早告诉他了,所以他不会傻到冲到里面帮忙,更何况他还帮不上什么忙。姑且相信千询的能力吧,于是他便跷起脚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千询的影子。
千询拎着不知什么时候弄到的棒球棒,狠戾的朝着斗欧的人头上打去,千询打的很准,一下放倒一个,不一会他身后已经出现了一条可以被称为路的间隙。
即使打的再乱也知道自己属于哪边,见人便打的千询很快引起了两方的注意,当大家发现他不属于自己这边时,所有的目标都转向了千询……
宋芷稀吓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冲着千询就砍了上去。
千询怎么会轻易被人放倒。
一脚踢到离他最近人的肚子上,将球棒举到和肩平行的位置,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指着他们在半空划了个圈,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我是千询,谁想动我?”
顿时,喧哗不见,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为千询捏了把冷汗,宋芷稀吞了吞口水。硝烟散尽,四周都是喘着粗气的男人,千询独树一帜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30秒内你们的老大若不出现,我就毁了你们这两个垃圾帮会。”
“千,千询先生,这是误会,误会。”人群里突然窜出个穿戴整齐的男人,想也不用想,他一定是这两个帮会其中一个的老大。
“误会?你他妈的告诉我这叫误会?”把嘴里烧了一半的烟吐到地上,千询二话不说,抬起球棒就照着男人的脑袋砸了下去,后者立刻哀号着护住头部,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霄,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倒在地上就开始打滚。
又一身冷汗,没想到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原来这么威严,所有的人都被他的气势震慑,包括宋芷稀在内。
不可否认,这样的千询很有男人味。
把球棒上的血抹到躺在地上没了知觉的男人身上,千询对着空气道,“是要屠帮还是滚出来?”
“千询先生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知道躲不过去的男人从人群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直接跪到千询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企图博得一点同情。
“你以为,你躲的了?重罪。”说完,又是一顿惨绝人寰的痛揍。
撇着嘴,宋芷稀在心里为那两个可怜的老大划了N个十字架。
打够了,千询才丢掉手里的棒子,拍了拍手从裤兜里掏万年不忘的烟,燃着后吸了一大口又慢慢的吐了出来。
“你们忘了我的规矩吗?还记得我说过在我千询的地盘上不许火拼,不许贩毒,不许谈判……”顿了顿,他不准备把所有规矩再重复一遍,“现在赶紧给我滚出这里,三个月内如果让我们看到属于你们两个帮会其中任何一个人……屠帮。”
说完,千询悠闲的踩着步子回到宋芷稀面前,冷酷的面具看到后者后立刻换成了平日笑嬉嬉的样子,把胳膊搭到他的身上,大声的抱怨起来,“哎呀呀,累死了累死了。”
千询那混蛋把浑身的重量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宋芷稀无奈的使出全力搀扶着很明显在耍赖的男人,也许他真是累了吧,一个人处理了一场战争,“没想到你还真有些老大的架势。”
“你没想到的地方多着哩!”被汗水打湿的衣服穿在身上真不舒服,千询懒懒的迈着步子,他不准备再回去弄那倒霉的帐,回家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然后睡上一大觉该多么惬意,“宋芷稀!你要犒劳我!”
“犒劳?”
“我要吃KFC!”
“啊?”
“辣汉堡,冰咖啡。”
“啊?”
“快去买,我在家里等你。”
“啊?”
……
莫名其妙的宋芷稀就这样被千询诓到了附近的KFC。
从日本回来他没搬回自己家,而是一直住在千询那,一是因为不想听妈妈罗嗦他找女朋友的事,二是因为千询那混蛋打着什么在他这里工作包吃住的旗号。
什么包吃住,他就是千询找的一保姆!
“辣汉堡套餐可乐换冰咖啡,外加对烤翅。”把千询要的东西念了出来,宋芷稀正准备结帐忽然发现为他点餐的那个女孩好生面熟,“咦?你是……”
女孩显然对他也有印象,两个人对视半天后同时一拍脑袋,又同时笑了出来。
“原来你在这里打工啊。”宋芷稀接过餐点,这女孩就是那天他和千询救的“美”。
“是啊,我打佯,”女孩把钱推回去,笑呵呵的说:“我请客,算是感谢。”
“这怎么好意思……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后面还排着人,不想引起不满宋芷稀便没跟柜台里面的女孩推拒,干脆的把钱放回了口袋,“打佯?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也不等她拒绝,宋芷稀摆摆手就走了。在临走前,他看到了女孩左胸上挂的名签,上面黑体大字清楚的写着:郁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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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喂,你不累吗?”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骆以濡问那个像老头子一样,在屋子中间不停踱着步子的骆以沫。
“骆以濡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除了这个骆以沫也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了,那个偌大的办公桌里面的两个人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那天接到哥哥莫名其妙的电话,本以为骆以濡决定铲除浅仓集团,可只是稍微动作后就又停在那里,和之前没什么两样,OK这些他可以忍,但他最忍不了的是骆以濡那混蛋把所有工作都丢给他,然后带着他的宝贝老师每天霸着那台全是重要文件的电脑打什么天杀的拯救小天使!
“以沫,真的很好玩,为什么以前你都不拿出来?”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殷若澈压根没发现那个男人快要抓狂了。
“澈,你要是喜欢玩我给你再买台电脑或者PSP,你要什么都好,拜托你别用那个电脑玩了。”
“有什么关系,以沫你太紧张了。”殷若澈还没说话,倒是那个和他一样知道电脑有多重要的骆以濡先开口了,他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站在后面不停的做着指导,“小澈,左边,左边的果子分多,对对,哎哎别碰那个,减分的,哎呀你真笨,之前的白吃了吧!”
听到骆以濡的话,骆以沫像被封了穴道般杵在原地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时候,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骆总裁,通用银行的安阳想见您,因为之前没有预约,所以……”秘书小姐甜甜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楚的传进在场的三个人耳中。
“请安先生进来。”
安阳为什么会来?挂断后,三个人面面相觑。
……
“开门见山的说吧,安阳此次是为浅仓拓而来。”落座后,安阳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切入主题。
“你想为浅仓拓求情?”骆以沫摇头,浅仓拓谁都救不了,即使来求情的是安阳也一样,因为他动的人是他最重要的哥哥,“谁都救不了他。”
“安阳,你为什么突然要替那个人说话?”安阳一向是个明事理的人,浅仓拓做了什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他不会不知道,殷若澈不解,既然知道为什么安阳还要为他说话,“你难道不知道,他把以濡……”
“若澈,我知道,浅仓拓做的一切我都清楚。”安阳打断了殷若澈的话,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浅仓拓的计划,很抱歉,安阳没有阻止他。”
“你说什么?!”拍案而起的是骆以沫,不同于骆以濡的无动于衷,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那几个字。
明知道不去阻止,明知道不来警告他们,明知道还放任浅仓拓这么做,明明知道,还让哥哥受了那么多苦……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安阳,不是帮了他许多次的安阳,骆以沫发誓,一定不让他四肢健全的走出这个大厦。
“骆以沫,你听安阳把话说完。”宁朝歌不着痕迹的绕到安阳前面,骆以沫的脾气他很清楚,虽说他们有错在先,可骆以沫要是动手的话,即使撕破脸皮他也不允许谁碰安阳分毫。
“是啊,以沫你安静些,我们来听听安先生的解释。”当事人终于开口了,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还是依然淡然的声音,只是那句‘安先生’听起来格外刺耳。
“日本的浅仓家,安阳唯一赏识的人就是浅仓拓。”没有绕圈子,也不曾为自己辩解,安阳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全盘脱出。十指相扣放于腿上,这男人还是一贯的优雅,“得知绑架骆以沫的人是浅仓拓,安阳很费解,我了解浅仓拓的性格,冷静又有头脑,这种愚蠢的行为怎么会是那个男人所为,明知道浅仓家根本没有与骆家抗衡的实力,为什么还要那么做?是为了以此要挟骆家?如是这样,那这想法也太过天真,安阳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让随朝歌把他带来见我,我想听听他的原因。”
“听过他的解释,安阳思量后决定这件事不会插手,骆以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安阳的眼睛直直的看向骆以濡,他知道这次他这次的决定有欠妥当,但是他还是做了,那夜,浅仓拓的表情还深深印在他的脑中,他恳求他,用从没有过的卑微,一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安阳真不知要如何拒绝……
视线都集中到他的身上,骆以濡摇头,随着安阳的话,内心的气恼渐渐变成了不易察觉的焦躁,他不知这份焦躁从何而来,也许从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开始罢。
“他说他爱上了你。”
意料中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
骆以濡别过头,他说他爱他,他知道,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可是他没想过那男人会在安阳面前坦白,可是,只用一句爱,就可以冠冕堂皇的做那些事吗?
那这爱,岂不是已然扭曲。
“他求安阳,他说他不奢望恒久,只要一个月就好,让他拥有你一个月,他便死而无憾。我虽然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真挚,在他再三保证不会伤害你的情况下,安阳成全了他的爱。”事后,安阳似有些了解浅仓拓了,他知道他无法和骆以濡天长地久,便用这样的手段,让自己了却夙愿,让此生了无遗憾,但是他却不曾想过,一旦他做了,那他和骆以濡还会回到以前的生活,还会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爱情冲昏了浅仓拓的头脑。
“两个人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任何人假手都只能带来害处而无益处,我想这点,安阳应该明白。”所有人都在沉默,殷若澈却幽幽开口,他没有指责安阳的做法是对是错,而是说了这么一句看似轻松,却无比沉重的话。“更何况,爱不是单方面的掠夺及索取,谁都有选择爱与被爱的权利,凭什么浅仓拓一句爱就可以强加到以濡身上,连选择的机会都不曾给他,这份爱,也太过霸道了。”
殷若澈说完最后一个字,又一次陷入安静。
骆以濡的表情告诉安阳,他应该早就知道浅仓拓的爱了,沉吟片刻,安阳还想说些什么,骆以濡却比他早开了口。
“安阳,小澈说的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觉得你已经逾越太多了么?”骆以濡的双手握成了拳,他的肩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气愤还是将自己的伤疤揭露在众人面前而羞愤,不管浅仓拓的理由是爱或者其他什么,他对自己做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是无法抹灭的,他欠他的,是必定要还的。“我不会放过他,如果你觉得我骆以濡还是朋友的话,就请不要再提及浅仓家任何一个人,浅仓拓的命已经是我的了,不管谁再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一切,即使是,安阳你。”
“我知道浅仓拓做的很过分,安阳这次来不是替他求情,而是真诚的向你道歉,没顾及你的想法而做的决定,真的很抱歉。”起身,安阳对骆以濡深深的鞠了一躬,再起来时,男人的目光似比之前还要深邃,直视口口声声说要报复的骆以濡,说:“以濡,爱一个人不容易,能被一个人视做生命来爱更不容易,扪心自问,你真的狠的下心割舍他的感情吗?毕竟你们相处这么久,他对你的心及感情你比谁都清楚。最后,还有一件事,安阳忘了告诉你,浅仓拓的计划失败了,就像最开始他告诉我的,失败后他的命将不久矣,他是用余生换那一个月。”
“很抱歉我没打算要他的命,他不值得我弄脏自己的手。”望向窗外,骆以濡淡淡的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他死。
“不,要他命的人不是你,是浅仓楚雄。”一直沉默的宁朝歌突然开口,对猛然转向自己的骆以濡说,“有一个人,你见过了,自然就会明白。”
瞳孔骤然放大,从拉开的门里,骆以濡看到了浅仓翔。
……
浅仓拓被吊在屋子中央已经三天了。
从包房一迈出去,他就被等候在门口浅仓展的人押到这个地下室,他知道浅仓展等这一刻已经迫不及待了。
铁门被人打开,随着浅仓展进来的人是他那个一直守在日本的父亲。
看到父亲眼中的厌恶,浅仓拓知道他不是来救他的。
“父亲,您看该怎么办?”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下姓浅仓的几个男人,浅仓展问,“我就知道他会坏事,他的出现不但一点好效果,没有反而让骆家重新展开攻击。”
浅仓拓那日的所做所为他已经详细的汇报给了浅仓楚雄,他没动浅仓拓不是因为念在兄弟情分,而是他要从父亲那里确定,他是否真的可以除掉这个心头隐患。
今天,浅仓楚雄从日本飞到这里,他多年的噩梦也将随之结束了。
“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交给你了。”懒的再看一眼,浅仓楚雄直接去拉门把手,既然毫无益处,那这个儿子,他不要了。
“浅仓楚雄,”在那个不久之前还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出门前,三天没开口的浅仓拓用低哑的声音唤住他,“你把我真正的当过儿子吗?”
“你配当我浅仓楚雄的儿子吗?”站在那里的身子动也没动,浅仓楚雄不带一丝感情的反问。
“我了解了,”点点头,他已不觉心痛,浅仓拓突然吃吃的笑了出来,“虽然现在这话说不说已经没有必要了,但还是说出来好吧,浅仓楚雄,你我,由现在起不再是父子。”
“正和我意。”浅仓楚雄没有一点留恋之意的走了,当浅仓展跟也跟着他走出去后,浅仓拓听到了锁门的声音,潮湿的屋子里终于又剩他一人。
这么多年,他究竟在争些什么?
浅仓拓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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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骆先生,”几日不见,这少年似乎成熟了,也张大了,没了平日的嚣张跋扈,他走到骆以濡面前,诚恳的弓着身子说:“请您给我些时间,我有话想对您讲。”
浅仓翔还穿着高中校服,看来来这里应该是突然决定,骆以濡不是喜欢逃避的人,靠在办公桌上,半晌,说了个“讲”字。
没被拒绝,浅仓翔放心的缓了口气,他没有太多时间浪费,低着头,娓娓讲述起他最重要的哥哥,浅仓拓。
“我妈妈是在拓7岁的时候嫁给浅仓楚雄的,爸娶妈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倦了大妈和二妈的斗争。
妈妈嫁过去后,她们两个同时失宠,所以她们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想让他们继承爸的事业,这样或许爸就会回头再看她们,再爱她们。
但是她们自私的爱却毁了展和拓。
那时候,展9岁,拓7岁。
大妈虽然严苛,却还关心自己的儿子。而二妈,她的目标只有浅仓家和已不再爱她的丈夫,所以她完全忽略掉拓的感受,不停的鞭笞他教育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打败大妈打败展,夺回父亲的喜爱。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爸厌恶她们,看到展和拓的暗中叫劲后,也放弃了他们。
展比拓幸运,因为他懂得奉迎爸,讨爸欢心,而拓不会,所以,爸很讨厌拓,爸漠视拓所有的努力。正因为这样,二妈更加疯狂的折磨拓。
这一切,我妈妈都看在眼里,可是她无法左右爸的想法。她只能在拓练武到深夜后偷偷送些吃的,在他生病时悄悄去照顾她,妈一直说,拓太累了,他还是孩子,他不该承受这些的。
后来,我出生了。
到现在我还记得,拓拉着我的手问兴奋的问妈妈,这个就是弟弟吗?他真的会张成我这么大吗?他真的好小哦!
闲暇之余,他会偷偷的溜到这里陪我玩,他也会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羡慕的眼光看照顾我的妈妈。
后来被二妈发现了,她当着我和妈妈的面狠狠的把拓打了一顿,从此之后,拓就再没来过。
那次之后,妈就经常含着泪告诉我说,翔你要快快张大,张大之后去保护哥哥,别再让他受苦,你要让哥哥幸福。
这个想法,根深蒂固的埋在年幼的我的心里,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要快些张大,我要保护哥哥。可是,我张大了,拓也张大了,他变成了男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份想保护他的心情转成了思慕,我爱上了哥哥……”
说到这里,浅仓翔仰起了头,想起那份懵懂的却得不到的爱,男孩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后来,我把这个想法对妈妈和妹妹坦白了,妈没责备我,她告诉我,如果我能给拓带来幸福,那就去爱吧。
可是拓爱的人不是我,那天见过你后,我就知道,拓已经把他全部的爱都给了你。
压抑多年的爱若凶猛的洪水溃堤而出,拓没爱过人,所以他不懂得如何去爱,所以他用了最差劲的方式去爱,所以他把自己的一切都送给了这来之不易的爱。
不惜用命去换。
他明知事情败露后,即使你不追究,爸也不会放过他,可他还是做了……
骆先生,拓犯了错,可错不至死啊!求您救救他吧,现在除了你没人能救的了他。”
说着,浅仓翔嗵的一声跪到地上,费力的睁着被泪水弥漫的眼睛看向骆以濡,他不在乎把自己的伤疤揭开与人分享,如果可以救拓,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知道拓又做了什么,但是我偷听到展打给爸的电话,爸很生气,他摔上电话就定了机票。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听了当时就白了脸,她让我快点来中国找您,她说现在只有您能救的了他,展早就对拓动了杀机,他没动拓的原因是爸没点头,爸到中国后,拓就没命了!求求您,骆先生,求您救救他!爸早我一班飞机他现在已经到了,说不定他已经见到拓了,说不定拓现在就……”
两只握成拳头的手放在跪在地上的膝盖上放,泪水顺着鼻翼滴答滴答的落到深色地毯上,哽咽的已说不出话的浅仓翔不停重复着,“求您……求您……”
“以濡,你想怎么办?这件事已迫在眉睫,没法再拖了。”浅仓翔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对着依然沉默不语的骆以濡,安阳问。
“让我想想。”被点到名字的男人抬起头,丢下这么一句话拂袖而去。
……
顶楼,骆以濡仰望着天空,他和浅仓拓过去的点点滴滴不时在他脑中闪现。
不知为何,他的心在听过那些话后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也重新考虑起了他与浅仓拓之间的种种。
他恨浅仓拓吗?他问自己。
或许在最开始他强暴他侮辱他的时候,他恨过,可是这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烟消云散了……
是看了那封信吗?
不,还在那之前吧。
是在那场大雨里他看到了犹如受伤的猛兽般的男人时吗?
不,应该还在那之前。
也许是在浅仓拓那冷酷的母亲出现时,也许是在那次难得的约会后,也许是在男人霸道的让他放烟火时,也许是在他每一次不经意的流露出感情后,他的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的很淡很淡,几乎不见……
其实,报复他的执念不是恨,是对那日在骆以沫面前做的事耿耿于怀,也是对他搅乱自己生活的不满。
浅仓翔说,他罪不至死。
的确,但却也难饶。
他强暴他,威胁他,羞辱他,在他身上穿那见不得人的乳环……
提及乳环,他突然想起那天从包房出去,穿鞋子的时候发现鞋里面还有张纸条。
该说那混蛋细心吧,他应该知道会有人帮他洗衣服,而他留给他的信大概也会被人看到,所以他把那张纸条放在他的鞋里,上面几个字很短:
把黑宝石拿掉后,你就看的到乳环的开关。
他告诉他乳环拿掉的方式,那混蛋这一次真的要放弃了吗?也让自己忘记他吗……
从下午到黄昏,骆以濡一直看着防护网外的世界,脑子里全是浅仓拓过去种种,他该如何取舍?
“哥,”骆以沫慢慢走到哥哥面前,温柔的将手搭在他的肩头。骆以濡自己都没发现,其实从日本回来他就变了,不管怎样,他不想看到哥哥后悔的样子,只要是他的选择,他这个做弟弟的,一定第一个支持他,“哥,你爱上他了?”
“我不知道,”靠在弟弟温暖的身体上,骆以濡如实回答,长长叹了口气,又说:“但我不希望他死。”
“我明白了。”点点头,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定。
“以沫,”轻唤一声,骆以濡闭上眼睛问,“你会瞧不起我吗?”
“怎么会呢,哥,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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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后面的伤口已经发炎了,浅仓拓知道自己一直在低烧。
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浅仓展就这么一直吊着他,挂在半空的手已经没了知觉,脚只能勉强的踩在地上,而每次不小心的动作都会换来后面刺骨的疼痛。
原来男人被上是那么痛苦。
英俊的脸露出一抹苦笑,他第一次为对骆以濡做的那些事后悔,那男人一定恨他到无法自拔吧……
也不知他过的好不好,即使现在,他最想见的人也是他。
但,看到自己他又该生气了吧……
那个看起来脾气很好,其实却差的要命的男人。
想到骆以濡高傲的表情,浅仓拓忍俊不禁。
“在这种时候,你还笑的出来?”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生不死的脸,可浅仓展没想到,在这间满是霉味的屋子,他马上就要死了的地方,居然还能笑出,印象里,这男人鲜少露出笑容,即使是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由心而发。
他的事,不需要浅仓展知道,浅仓拓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喜欢和人讲话,”浅仓展开怀大笑,这一刻他已等的太久了,来到浅仓拓前面攫起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戏谑道,“我真不明白了,一个男人,至于让你连命都不要了?怎么男人的洞有那么销魂?被你们搞的我也想找个男人来上上看了。”
浅仓拓扭了下脑袋,下巴从那混蛋的钳制中挣了出来,可这小小的动作又换来一阵巨痛。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倔。”退了一步,浅仓展厌恶的把才碰过他的手在昂贵的西装上抹了抹,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说:“那骆以濡我也见了,虽然看不出他哪点比女人好,不过既然他可以让你这么癫狂……”
吸了一口烟,而后刻意将烟雾喷到浅仓拓的脸上,浅仓展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那个你用命去换的男人不知道上起来是什么味道,啧啧,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为了集团,我到是乐意牺牲色相,说不定把他伺候好了,他一高兴不但放过我们还和我们保持长期合作或者干脆把浅仓集团纳到骆家旗下,岂不快哉。很遗憾,‘弟弟’,你看不到那天了,但是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现在已经着手准备去接近骆以濡,很快,你那宝贝的男人就要臣服到我的怀中了……哈哈……哈哈!”
“浅仓展!你敢动他!”浅仓拓了无生气的眸子听过他的话后渲上了噬血的光芒,他想扑到那混蛋身上狠狠的修理他顿,可是挂在半空的铁索阻止了他的动作,因为剧烈的挣扎,铁链在半空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想动我?”冷嗤一声,浅仓展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抿了抿,“以前或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可不同了,杂碎!”
说完,浅仓展便发泄般的对着浅仓拓狠狠挥了几拳,生硬的落在他的小腹,胸口,可男人愣是一声没吭。
“你小子真有种,”也许是觉得无聊了,浅仓展甩甩手便听下了,脑子一转一脸淫笑的凑到浅仓拓耳边道,“那天在包房里,被上的人是你吧?”
一直无视他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怒目圆睁,可浅仓展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的心凉了半截,“我倒是也想尝尝那骆以濡上过的男人的味道。”
“浅仓展你疯了?!”挥动着麻木的手臂,铁链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浅仓拓浑身的肌肉紧紧的绷到了一起,那个混蛋要报复自己,也不至于用这么卑贱的手段吧……
“你该庆幸我们不是兄妹,那样是不是就叫乱伦了。”语毕,浅仓展突然窜到他的身后,尽管浅仓拓拼命挣扎,可他还是动作灵活的解开了他的裤子。
“浅仓拓,你也不过尔尔嘛。”在他身后,浅仓展嗤笑着说。
下体一阵冰凉,背对着浅仓展,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从声音听起来,那混蛋应该正在解自己的裤子。
“浅仓展你他妈的来点痛快的!你不就想要我的命吗?痛快拿去吧,别他妈的玩这么恶心的事!”
“恶心?你们俩玩的时候不恶心吗?”从后面钳制住男人乱踢的脚,浅仓展把自己弄了半天才勉强有点硬度的东西抵到了那个满是伤痕的地方,“浅仓拓,在死前,哥哥让你再爽一次。”
“展少爷!不好了展少爷!”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猛砸大门,慌乱的声音让浅仓展停下了动作,提上裤子走到打开门,不爽的问:“怎么回事?”
男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浅仓展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也不顾锁门跟着来人就跑了。
屋子里的浅仓拓松了口起,他发现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骆以濡走到这个带着潮气的房间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吊在屋子中央半裸的男人,顷刻,看似面无表情的脸染上了不易察觉的愤怒。
快步走到男人身边把挂在他脚上的裤子提了起来,虽然已经尽量控制了,可声音里还是带着不小的怒意,“他做了什么?”
这声音?
浅仓拓猛的张开眼睛,一袭黑衣的男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本以为今生无缘的人。
他不是在做梦吧?还是,死前的幻觉?
骆以濡真想立即去教训那该死的浅仓展,可他知道时机不对,只能咬着牙从绑在大腿上的皮带里拿出了一把瑞士军刀,仰起头去撬锁着他的拷子。
愤怒的人不想开口,而正被解救的人只是用炽热的目光看着他。
就这么安静的过了许久……
“斐儿,你怎么弄的像个忍者?”打破寂静的是浅仓拓,他有太多的话想和骆以濡说,可此时此景,他只能哑着嗓子开玩笑,这样才能阻止眼眶一点点泛红。
“闭嘴。”没心情同他开玩笑,骆以濡没好气的低声吼了句。
“哦,”浅仓拓乖乖的点了点头,可没过多久,似又忘记骆以濡的命令,开口道,“斐儿,这是不是叫巾帼不让须眉?”
“去你妈的巾帼不让须眉吧!”再一次,在浅仓拓面前丢了风度,这混蛋总能引起他的怒火,骂声落地,拷也应声而开,接住那个差点倒在地上的男人,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的同时还不忘吼一句:“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挂回去!”
哑然失笑,浅仓拓没再说什么,而是安静的靠着他,走他未知的路。
浅仓拓的体温很高,路走的也是异常缓慢,几步之后,骆以濡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你还好吗?还能走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浅仓拓只是用干裂的唇在他颊边轻轻擦过,低低的说了句:“我好想你。”
即使是这种时候,即使马上迎来死亡,也阻止不了我对你的思念。
斐儿,我好想你。
骆以濡的心口蓦然一动,他没再说什么,却是抿紧了唇,将身旁的男人又揽紧了些。
……
两个小时前。
那天的邂逅后,宋芷稀便每天都去接在他家附近的KFC打佯的郁岑,可今天还没出门,就被千询那混蛋拎了去,说是有什么任务要做,不顾他的抗议,直接把他塞进了车子。
无奈,他只能给郁岑打个电话告诉她今天突然有事不能去接她,郁岑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不用替自己操心,她很体贴,可宋芷稀还是忍不住生气,千询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气愤中的他没发现车子开到了一个雄伟的大厦前,直到跟着上了楼,看到了里面那几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宋芷稀?!”挑高眉毛,骆以沫吃惊的看向跟着千询进来的男人,音量不受控制的提高了几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一次觉得原来世界这么小,苦笑着,他对那两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打了声招呼,“老师,以沫,好久不见。”
“去你的好久不见吧!”没好气的回了声,骆以沫关心的是后面的问题,“亦蘩知道你回来吗?你怎么跟他在一起?该死的宋芷稀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骆以沫,你搞什么鬼?”千询不知道骆以沫念出的那个陌生的名字是谁,但他知道宋芷稀听到那个名字后表情是那样痛苦。
“要吵架待会儿会给你们时间的,现在,给我听好了。”安阳打断了那两个剑拔弩张男人的对峙,将拟订的计划说出。
他已经查到关着浅仓拓的地方,安阳让千询找些人去那里闹事,趁乱千询和骆以濡在后面偷偷的把浅仓拓救出去。之所以要大费周章,是因为他们不想让浅仓家嗅到什么味道再借由浅仓拓来威胁他们,不论是安阳还是骆以濡,他们都不喜欢被威胁的滋味。
“千询他该不会对那个男人……”跟在千询后面出去的安阳问宁朝歌,却亦蘩和宋芷稀之间的事他早有耳闻,千询什么时候搅和进去?看样子还很宝贝那男人。
“不会的,”宁朝歌立刻否决了安阳的猜测,“千询是个烂好人,总会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去养,比如,受伤的小动物。他对那种脆弱的眼神最没抵抗力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宁朝歌的话里带着几个意思,安阳没有深究,只是好奇。
“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千询。”
……
所有人都走了,骆以沫搂着殷若澈不发一语的沉思着。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想了半天,他还是无法放任不管,皱着眉,他拨了那个人的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那边传来却亦蘩熟悉的声音,‘以沫,怎么今天想给我打电话?’
电话通了,骆以沫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想了半天才问了句:“你干什么呢?”
‘我?在等着林家千金约会。’
“别告诉我你有结婚的打算。”
‘为什么不能?你知道若和林家联姻,林家的商厦落到我却家手里指日可待,到那时……’
“却伯伯帮你决定的?”打断了男人的话,骆以沫只想知道这个决定是谁做的。
‘不,我自己决定的。’电话那端传来笑声,笑过,却亦蘩说:‘结婚,不是迟早的事吗?这样对却家还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宋芷稀呢?亦蘩,如果宋芷稀回来了呢?”骆以沫不甘心的问。
‘芷稀……’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须臾,却亦蘩还是逃开了这个问题,一如既往的逃避,‘她来了,挂电话了,以后联系。’
挂上电话,却亦蘩苦涩的看着正向他走来那个噙着笑的女人。
女人把手挂到了他臂弯间,撒着娇说要去看电影,说什么今天放一个很感人的老电影。
已经习惯演戏的却亦蘩宠溺的说,好啊,只要你喜欢。
后来他们进了电影院,影片的名字叫《星愿》。
他不喜欢这种无聊的爱情片。
在电影放映到高潮时,影院里到处都是唏嘘之声,而那时,却亦蘩的眼眶也不经意的染上一片氤氲。
男主角死了,但他还想回到人间去帮他爱的女人。
而他自己,明明活着,却不能再拥抱最爱的人。
他们明明离的那样近,可是却再没了拥他入怀的借口……
以沫,你问我芷稀该怎么办?我也想知道。
我爱他,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他,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芷稀,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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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终于把浅仓拓完整的送到回骆氏,千询的任务圆满完成。
那天他负责接应,骆以濡把那个半昏迷的男人带出来后直接交给他,他再将浅仓拓带离一个安全的地方,由他亲自保护,一直到刚才接到安阳的电话,一切问题都已解决,他可以结束这个任务了。
千询自然立即将浅仓拓送还给骆家,之后的事无论是他还是安阳都无权再参与什么。
不过,不得不佩服那男人的坚强。
车开到目的地,男人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可他仍没有昏迷过去,半眯的眸里还带着精光,他听说这男人被挂了三天,除了喝水一点食物都没吃,正常人要是被这么对待早一命呜呼了,这家伙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在得救后依然保持清醒,他,是个男人。
一路回忆一路开车,等千询决定不再去想浅仓拓的问题时,他已经到了家门口,摸出钥匙,男人开了门。
奇怪……
客厅里漆黑一片,厨房那边却不时传出微弱的声响,他知道宋芷稀不会做饭,厨房他一次都没进过。
那……家里进人了?
拔出随身带着的枪,千询悄无声息的来到厨房门口,这里面的人刚好向外走,男人的黑眸一眯,下一瞬来人已被他勒在怀中,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太阳穴上……
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怀里的人没有尖叫也没挣扎,凭感觉,千询知道这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从未接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女人。
千询有些吃惊,当他的视线飘到地上散落的瓜果上时,顿时了然。
收起枪,千询按开了墙上的灯,冷冷的端倪着不是镇定而是吓的忘记叫喊的女人。
她,好生面熟……
啊,他想起来了,她是宋芷稀呈英雄救的女孩。
不过,她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
“很抱歉,如果我知道你今天会回来,刚才就在门口等你着了。”郁岑拍着胸口,差一点她的小命就没了,“之前我给芷稀打电话,他说他还有些事情没忙完,让我拿门口盆栽下的钥匙先进来等,反正买了食材,闲着无聊的就借用了厨房,让你误会了,真不好意思。”
“你和……宋芷稀是……”有一瞬间的错愕,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宋芷稀交了女朋友?这家伙的行动力还真强。
“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笑着否认,郁岑拣起了地上散落的东西,“还好用的是铁盘,不然收拾起来会很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千询觉得这女人和宋芷稀的感觉很像……
“我是千询。”每个人都有他的面具,千询也有,外人面前的冷酷,家人面前的镇定,以及朋友前的毫无拘束,他是个开朗的人,也是个懂得看人的人,并非爱屋及乌,除去宋芷稀的关系,他觉得这女人适合做朋友,于是便笑着介绍自己。
“早有耳闻,听说你是黑道头头,”将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又洗了遍,郁岑大方的介绍着自己,“我叫郁岑,虽然厨意不精,但是材料已经买了,等芷稀回来我们一起吃吧。”
“这话说的,好象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嘀咕一句,伸个懒腰,千询回房间换了身清爽的衣服。
听到他的话郁岑险些笑出来,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其实今天她是有事求宋芷稀帮忙,才不得不来宋芷稀说的地址等他,如果事情不是真的那么紧急,那她说死都不会来这的,她从没去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家。
知道他和那天救自己的男人住在一起,可他明明说今天那人不会回来,可他不仅回来了,还闹了个那么大的误会。
“喂,需要帮忙吗?”已经换好衣服的千询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口,笑呵呵的问里面的人。
“帮忙?你可以吗?”郁岑回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哼,小瞧我!”挽起袖子,千询抢过女人手里的菜刀继续她刚才的工作,多说无益,还是看行动吧。
“天啊,我以为男人都秉承着‘君子远庖厨’的理念呢!”看着千询麻利且熟练的动作,郁岑摇头赞叹着。
“小瞧我了不是,”扬了扬手里的菜刀,千询突然一脸神秘的说:“想当初我弟弟那惨痛的第一次后,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是做了大补的排骨汤犒劳他。”
“惨痛的第一次?”
“……呃……”惊觉自己说错话的千询吐了吐舌头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说起来,现在很少有女人会做饭吧……”
没有生疏,也没有尴尬,就这样,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聊着,晚餐也不知不觉准备好了。
看着两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色香味具全,可却只能看,不能吃……
千询揉了揉肚子,“喂,我们先吃吧,要饿死了。”
“好吧,我去盛饭,”看了看墙上的钟,郁岑叹了口气,都这个时间了,宋芷稀不知还会不会回来了,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他,不然的话……
“干吗苦个脸?”扒了两口饭,千询发现郁岑也没动筷子,只是愁眉苦脸不时看着墙上的钟。
“没什么,不知道芷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再等一下我就该走了。”
“你找他有事?”又扒了几口饭,千询好奇的问,“说来听听,万一我能帮你呢。”
“你?啊!对哦!”听到这话郁岑一拍手掌,对啊,她怎么忘了,眼前的人也是‘男人’。
其实她的事也算不是上什么大事,学校里有一个被那些花痴女封为帅哥的男人一直纠缠着她,她的态度很明确,可是那个男人就是不肯放弃,上一次在河堤也是因为他。
今天下午,不知道那男人抽什么疯,自习课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突然跪到地上求她和他交往,看着女生们憎恨的目光,情急下郁岑脱口而出她有男朋友了,可这话一出就收不回来了。那男生知道她没男朋友,当着大家的面他说,如果明天晚上的舞会郁岑不把她的男朋友带来,那她就必须同意他的追求。
无计可施的郁岑只好来求宋芷稀帮忙,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男性朋友。
“就这点事?”听完她的话,千询用筷子指了指依然愁容满面的郁岑说:“这事我帮你摆了,你哪学校的?什么舞会几点开始?到时候我去,不就是假扮男朋友吗?这种事让宋芷稀去搞不好他会被那群蛮小子揍。”
“说的……也是哦……”突然想起了那天充当英雄失败的宋芷稀,郁岑和千询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话说,宋芷稀到底在做什么?
他接了郁岑的电话告诉人家去他家里等,后来一直理帐的他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直到现在,还埋头在千询的办公室苦干……
……
站在骆氏总裁办公室门前,浅仓拓做了很多次深呼吸,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醒着。
敲了敲门,他听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了句‘进来’。
“浅仓拓,你来了。”看向推门而入的男人,骆以濡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拄在办公桌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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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他与骆以濡只有一桌之遥,看着他的笑靥,恍如隔世。
推了推桌上的报纸,骆以濡的眼睛至始至终都都没离开浅仓拓略显憔悴的脸,“你要自己看还是我告诉你?”
没碰报纸,浅仓拓选择了后者。
“那你可要听仔细喽!”走向身后的落地窗,黑夜把玻璃变成了镜子,不知道骆以濡是在看倒影中模糊的自己还是在看夜幕下的霓虹,几秒后,他说:“浅仓家,已经不覆存在。”
预料之中,浅仓拓并没有多大表情。
“浅仓楚雄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身葬日本海。他的大老婆出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的二老婆,或许是因为太爱他的丈夫吧,追着他服毒了……”
语气中的嘲讽尽显,很明显,骆以濡不屑浅仓拓母亲自私的爱。
父母双亡,听到这个消息他该伤心的,可是他找不到一点痛楚。骆以濡说的平淡,他听的一样平淡,不仅没找到一丝难过,还让他有中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们的离去让他背负多年的压力骤然消失,心口豁然开朗,他从那长久以来捆绑着他的枷锁中挣脱了,他自由了不是吗?
黑暗之中,他看到了点点星火。
其实,浅仓拓早就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流着相同血液的陌生人罢了……
“接下来,是浅仓展,”说到这,骆以濡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如此爽朗,浅仓拓却未看见他笑的有多么狰狞,“他现在真正的过着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生活,锒铛入狱的他,应该正伺候着监狱里那些饥渴的男人们吧……”
骆以濡只说了一部分,他没告诉他,在骆家的特殊吩咐下,浅仓展被送到了传说中那个最凶残的监狱服刑,每天都会有不同的男人进出他的身体,他还有专门的陪护及医生,他的身体受不了了,医生会用最好的药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康复,而后,再送到那群男人中……
直到他死,浅仓展也摆脱不了被男人轮暴的命运……
即使是死,也得他骆以濡同意。
他说过,浅仓拓是他的,只有他才能动,那男人很明显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太过胆大。
骆家的手段一向残忍,浅仓拓早有耳闻,身为骆家人,骆以濡自然不会仁慈到哪去,即使他看起来那么无害……
浅仓拓一直平静的心湖突然波涛汹涌,他突然想到了……
“你想问你弟弟怎样了?”玻璃倒印出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慌,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用猜他也知道他想问什么,没有再吊他胃口,骆以濡直接解答了他心中的疑虑,“因为你,他没来得及参加升学考试,本想重修一年高中,不过我问过他的意见,最后他选择陪你留在中国,现在在我弟弟毕业的大学就读大一。而浅仓晴雪则选择同他们的母亲继续生活在日本。每个月,骆家都会以你的名义给他们寄生活费。”
“谢谢……”除了感谢,浅仓拓不知还能说什么,曾经他那样待他,而他现在却如此善待自己重要的人。
“先别忙着道谢,接下来才是重点,”他没动他们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他们并未触及他的利益,在某些事情上也算帮过他,所以骆以濡才网开一面,不过这些,他不准备让浅仓拓知道。转了身,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现在要说的,才是他兜了这么大圈子后的重点,“浅仓拓,我想你该知道现在的你一无所有了吧。”
点点头,浅仓拓没有任何疑意,他等着最后的宣判。
“套一句你的话说,这一刻起,你的奴役生活正式开始。”
“什么?!”不解他话里的意思,浅仓拓瞪大眼睛看那个笑容不减的人。
“听不懂吗?我说过有一天我要报复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所以浅仓拓,真正变成奴隶的人,是你。”墙上的钟刚好指向十点,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不等浅仓拓再次发问,骆以濡拿起自己的东西丢到他的手里,“走吧,该回去了。”
“去哪?”下意识的接住飞过来的东西,浅仓拓迷茫的问那个走出办公桌的男人。
他的脑筋不是一向很灵活的吗?权当他受伤后变蠢了,骆以濡没有计较,直接道,“我家。”
他失去了一切却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浅仓拓的心中那一潭死水在冒着小小的气泡,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气泡名为,幸福。
“斐儿!”抓住已经越过他身边的骆以濡,兴奋过度的男人眼中散发着炽热的光,紧紧的看着他,浅仓拓问,“我们,算恋人吗?”
“不,”把自己的胳膊从男人若烙铁般灼热的手掌中解救出来,骆以濡向旁边退了一步,道:“我是你的饲主。”
还想为自己争辩些,随后浅仓拓放弃了。
他知道他不会这么快原谅自己,但至少现在接受他肯让他和他一起生活,虽然这种名义不太好听,但这样也算是好的开端。
来日方长,他一定能把这高傲的男人的心收服。
心里所有的压力都消失后,浅仓拓是从没有过的轻松,对未来他充满信心。
追上他的脚步,浅仓拓把骆以濡丢给他的包放到左手,右手去牵他微微摇摆的手。
像触电般,骆以濡立刻缩回自己的手狠狠的说了句:“把握好自己的身份。”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主人,”浅仓拓笑咪咪的把头靠近骆以濡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但我也爱你,主人。”
“滚!”一把推开在他耳边作恶的脑袋,骆以濡冷笑着说:“你没忘了我讨厌日本人吧?”
怎么突然又转这件事上?
跟不上骆以濡的思维速度,浅仓拓愣愣的冒出了句:“爱情是没有国界的!”
“可你和我是有国界的。”这混蛋电视看多了吧?骆以濡把答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浅仓拓百感交集,他为了他愿意做任何事,但是,这血统……
前途多难啊!
……
骆以濡的家果然符合他的性格。
进门后,浅仓拓在心里赞叹着。
中型别墅,没有奢华的装潢,也没有想象中古色古香的古董家具,完全现代化的家居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果然,这样的地方才可以称之为‘家’,很温暖的家。
也该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家。
“喂!”喊住楼梯上的骆以濡,浅仓拓问:“我住哪?”
“这里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我的,一间是我弟弟和小澈的。”丢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骆以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
两间卧室?答案不置可否。
笑着跟上男人的步伐,看来上天还是眷恋他的不是吗?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骆以濡告诉他,他的家只招待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弟弟,而现在,他可以冠冕堂皇的住在这里,他是不是可以被称为除了他弟弟的‘第三人’?
虽然,被冠上奴隶这个名号不太舒服……
不过他不相信骆以濡对他全无感觉,他一定会倍加努力感化那个别扭的男人,把‘奴隶’改成‘恋人’。
自信满满固然是好啦,不过,浅仓拓,做人真的不要什么都往好的方向去想,真的,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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