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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迹·风津道》番外篇《零度王爵之诞》(二)

2012-04-10 13:10阅读:
《爵迹·风津道》番外篇《零度王爵之诞》(二)

【十七年前·北之因德帝国·凝腥洞穴】
从倒垂着无数巨大尖刺,如同溶洞又好似怪兽口腔的洞口进去,洞穴外肆虐的风雪顿时被隔离开来,似乎在让踏进洞穴中的瞬间就自觉的远远退去,仿佛是在惧怕着什么。风声传到耳朵里时已变得虚无而缥缈,宛若幻听。
洞穴中,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少许的光线从洞口钻了进来,照亮出一丁点的地方。
西鲁芙皱着眉头,她娇嫩的脸上是满满的厌恶。
洞穴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带着一股辛而酸的腐烂的味道,在几乎是密闭的空间里发酵,形成一种五味夹杂的臭气。这种味道,在她踏进这里的一瞬间就冲进了她的鼻孔中。那感觉就好像是在骄阳下暴晒已久的腐烂尸体突然复活,带着浑身腐烂为浓水的皮肉以及裸露出的惨白骨头朝你扑来,然后在瞬间化为一阵紫色臭气窜入你的体内,黏在你的鼻腔中,像是浓痰黏在咽喉,挥之不去。它缓慢的在你鼻子中如同肥胖的肉虫一般,极其迟钝的蠕动着,准备慢慢吞噬你的全身。
她掩住鼻子,但是胃却已被臭气搅得天翻地覆,整个人顿时头晕目起来。
终于,她弯下腰,忍不住呕吐起来。
肚子里的酸水安喉咙深处汹涌出来。她整个人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原本红润而饱满的双唇此时显得惨白而干瘪,俏丽的面容上,花颜失色,就像是饥饿已久的贫民一般。脸皮紧紧的包裹住骨头,似乎被吸去了精魄。现在的西鲁芙,感觉顿时衰老了起来。少女的朝气蓬勃已然不在,只剩下无尽的痛苦。那种味道,几乎要了她的命。出生自皇室,作为风后,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又何曾受过这种罪。
呕吐出来的东西,混着洞穴中的味道,越发的让人作呕。西鲁芙不停的在吐,最后胃中积食吐完,只能不断的干呕,似乎连心肺都要吐出来。
一旁的铂伊司见状,然后他一转身,身体上便顿时扩散出一个闪着七彩光芒的空气结界,将两人包裹在其中。那些难闻的气味顿时全都消失不见,在结界中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弥漫。那是铂伊司身上【阿鹿斯港】香料的味道。
铂伊司将她搀扶起来,然后掏出一块用金线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递过去,“擦擦嘴,这里的味道的确不好受,说不定还有毒。小心点。”说着,他又摘下自己腰间的香囊,别到西鲁芙身上,“这是【阿鹿斯港】出产的【流光醉】,我将它的配方改了一下,去掉了里面多余和重复的材料,加入了【龙涎枫木】和【麝草】,还有【犀角】,除了均衡香味之外,提神醒脑的功效也大为提升,还能解毒的能力,你带上这个,缓一缓吧。”
风之结界中那些香味渐渐的蔓延开来。
西鲁芙的精神开始恢复过来,她撇着嘴,双手在胸前一抱,像是发脾气一般,一屁股坐了下去,却并没有坐到地上,而是被一股气流托着,在空中悬浮。她抱怨道:“我不去了,我要回宫。我就想不明白了,像你这种有洁癖的人,随身带着香料不说,连走路都脚不沾地怕弄脏自己,怎么愿意到这种邋里邋遢的鬼地方来?要知道,平常的时候,你身上都笼罩气流,连一点尘埃都接触不到你。还有啊,那白银祭司也真是的,派你来不就够了吗,干嘛还搭上我?我可是风后欸,怎么能怎么对我?”
“好了,西鲁芙,别闹了。”铂伊司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暖意,像是清晨洒在森林中的阳光。“我们得赶快到【巢穴】里去,那家伙快要诞生了。除了我们之外没人能够胜任这个任务。”说着,他打开一个画卷,卷轴上画着无数的蓝色蝴蝶,栩栩如生。然后,他将画卷抖了抖,顿时,平整的画面突然如同湖水一般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而后,那些原本画在画中顿时成了活物,
纷纷从涟漪的中心钻出来,飞舞翩翩,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前面的路很黑,就用这些【蓝色萤火蝴蝶】照明吧。它们能够将魂雾转化为光,所以,在这个洞穴里应该是不会熄灭的。”
“哼,将魂兽封印进卷轴这种方法还不是我发明的。”西鲁芙嘴一扬,骄傲的说。
“好了好了,走吧。”铂伊司微微一笑,朝洞穴深处走去。他看着前面纷飞的蓝色蝴蝶,散发出的光芒如同鬼火一般,照亮着前路。“不得不说西鲁芙你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来突破魂术师收复魂兽的数量限制。要是换做是我啊,打死也办不到。”
“那是因为你太笨了,其实原理很简单。万物都有其生存与活动【空间】,魂兽也不例外。而魂术师收复魂兽的方法就是将在外界空间生存的魂兽便成魂力形式储存在自己体内。而这么做就决定了,一个人身体内只能存储一头魂兽,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嘛,两只活体的魂兽会以魂力的状态在体内彼此吞噬。所以,平常人只能拥有一头魂兽,若要再收集代价就是体内原先的魂兽死亡。至于一般的王爵使徒,拥有魂器,它们可以将第二只魂兽存储进魂器中,这样一来,也只能拥有两头魂兽,这就是极限了。魂器和身体只能一样寄居一只魂兽。可是,我们并不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既然魂器能够被魂兽寄居,那么其他的东西也应该是可以的。所以,我将空间压缩成为一个平面,然后再将魂兽吸收入这个平面的空间里,它们可以在这里生活,和外界的立体空间没什么不同,而且不需要变为魂力的形态。我们在需要的时候随时就可以将这些生活在平面空间里的魂兽召唤出来。这样就突破了一般魂术师魂兽数量的限制。很小儿科的。”西鲁芙跟在铂伊司身后,满脸的不情愿。
虽然在铂伊司的结界里没有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但是她眼前所看到的,仍就是让她觉得恶心不已。
这个洞穴里,四处都散落着破碎的肉块以及腐烂了皮肉露出的白骨。蓝色萤火蝴蝶的光照在上面,幽森森的,感觉极其骇人。有些断臂甚至还能活动,仅依靠着手指在洞穴里缓慢爬行。而很多器官,都似乎还拥有生命力,在奄奄一息的跳动着。西鲁芙清楚的看见,在洞穴的一旁,一只绿色的瞳孔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那是一个男孩头颅上的眼睛,那个头颅的身体已不知去向,脑袋的四分之一也已看不到了。他的头发很多都浸在自己带血的脑浆里,然而他却并没有死,满是血污的残缺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邪恶的笑容。而在他笑的一瞬间,他碧绿的瞳孔变幻为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是结冰的湖泊,上面涌动着寒雾。
西鲁芙突然心头一寒。
那种笑容仿佛是来自地狱,狰狞而恐怖,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深深的烙印在脑中,无法抹去。她感觉到,那个邪恶的笑容似乎带着一种诡异的魅惑力,正召唤着她再次朝那边看去,她情不自禁的望向那个破碎的头颅,然而就是这一瞥,她的目光就被牢牢的凝固在了那个地方,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弦音在脑中响起,仿佛是无数的刀片在旋转摩擦,并且引发像是电磁波一般的共振,她的头中涌起一阵剧痛,似乎有无数钢针在脑中不停的来回穿插。接着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中传来,仿佛有一股冰凉的胶体缓慢的往她体内爬去,挪来挪去,搅起一阵胃酸。她身体一弯,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浆。而那股逼人疯狂恶心以及头疼越来越强烈,似乎准备将人精神完全摧毁才会罢休。
“铂……铂伊司……救我……”
原本平静的洞穴,此刻遍布着扭曲的魂力,无声无形,无法防御,但却不断的破坏着人的神经。
铂伊司忍住胃中翻滚的巨大恶心,脸上仍表现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他朝那个头颅将手一挥,划出一道七彩的风刃,毫不费力的就那颗散发出扭曲魂力磁场的头颅斩为了两段,那股邪恶而扭曲的感觉这才消失不见。
那颗头颅,被从中切断,血浆汩汩的冒了出来,浸红了头骨与脑浆。而头颅上的眼睛已失去了光者,呈现出一片死光。然而,虽然被切成两段,但从他嘴角的弧度可以判断出,他到死前仍维持着笑容。
铂伊司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那股扭曲的魂力磁场又再度出现,密布到整个空间,像是无数透明的涟漪。那颗被对半切开的头颅此刻悬浮到空中,那只碧绿的眼睛里呈现出一片浑浊,不见一丝生机。而与此同时,整个洞穴里那些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器官血肉全部都腾空而起,仿佛云集的蜜蜂一般。有些肉块上的污血尚未流干,它们悬在空中,断口上不断的淌下血浆。洞穴里就像下起了一场血雨。
西鲁芙捂住脑袋,原本将要恢复过来的神智又被瞬间推向崩溃的边缘,那股时而尖锐时而沉闷的头疼又在脑层中一次次的撞击,配合着剧烈的恶心感,让她感到极度的痛苦。
铂伊司抑制住体内沸腾的恶心以及爆炸一般的头疼,表面上仍旧神色自若的样子,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旁人看起来,那些魂力磁场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一丝影响。他尚带稚气的脸上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他将一只手搭在西鲁芙的肩膀上,给她源源不断的输送着魂力以抵抗着那股汹涌而尖锐的魂力磁场,同时看着前方腾舞的肢体,目光一紧,然后顿时从结界上接二连三的飞出闪着流光的风刃,向那些残肢切去。吹毛立断的风刃毫不费力的将那些肉块切开。然而,被分为两段的碎肉却没有落到地上,反而开始在两人面前马上愈合然后堆积起来,每个肉块之间相互吞噬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组合体,像是补丁一样,身躯上都是胡乱拼凑在一起的肢体和脸孔。而之前那个被斩开的头颅在这个组合体的最顶部,似乎成了这具躯体的脑袋。
接着,那具巨大躯体上全身都涌起一阵庞大的气流,无数的风刃拥挤着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像是浪潮一般朝铂伊司扑去。
铂伊司单手一挥,前面顿时凝聚起一层薄薄的气墙,颜色如同绚烂的极光,将那些密集的风刃挡住,风刃撞击在气墙上,发出金属一般的清脆声响。
狭小的洞穴里无数股气流流窜撞击。大风在耳边如鬼哭一般哀嚎着。
“糟糕,在【精神浸染】的后面居然还有【进化】、【无感】和【君临】。”铂伊司看着这堆由碎肉组成的怪物,神色第一次有了动容。他放开西鲁芙,从结界中冲了出来,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发着钻石光芒的气流中,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轻的神祇。“得赶紧找到主体。”
那些由怪物发出来的风刃撞击在他身旁的气流上,电光火石,却没有伤到他分豪。他身体灵活无比,像是一道七彩的游蛇,轻易的避开了怪物口中吐出的紫色黏液。那些黏液落到青色的地面上,迅速的腐烂出一大片,直冒水气。
铂伊司双手朝那堆肉块一推,顿时一股汹涌的气流顿时在洞穴里旋转起来,将那团巨大的肉块包裹。然后他单手虚空一握,包裹住那团肉块的气流顿时往中间一缩,紧紧的将它勒住。然而那头怪物却没有反应,似乎没有感到痛楚,只是在不停的挣扎着,任凭身体被勒开,企图挣脱风无形的束缚。
铂伊司张开双手,动作优雅,像是在指挥乐队一般。空气中顿时密密麻麻的凝结出无数七彩的空气锥刺,仿佛是无数箭簇,将怪物四面八方团团围住。然后他双手往中间一拢,那些空气锥刺便朝怪物一阵塌陷般的收缩,猛的扎进怪物的躯体之中。
猩红的血浆顿时如爆炸一般喷涌而出。
铂伊司此刻却没有一丝松懈,他感知着洞**每一股魂力的流动。而在他身体上笼罩的那层彩光风结界顿时扩大了数倍,挡住了那些飞溅过来的血污。在这种肮脏的洞穴里,他的身上依旧纤尘不染,看起来干净而纯洁。
这一次,他并没有搭理那团复活过来不断挣扎并扭动着肥硕躯体朝他扑来的怪物,相反,他身体一掠,绕到了那个怪物的后面。
在怪物的后面,是洞穴的一个拐角,他看见有半截小小躯体正在慌忙的朝洞穴深处爬去。
他嘴角浮起一抹微笑,面前的脸庞看起来俊俏无比。
终于找到了。
而在此时,那堆肉块组合的怪物突然解散,朝它们后面的铂伊司袭去,黑压压的一片。铂伊司头也没回一下,他只是朝后张开一只手,然后手心中飞出无数的风刺,像是汹涌的风暴一般,准确无比的刺穿那些飞来的肉块将它们牢牢的钉在洞穴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朝那半截遁逃的躯体一握,挡在他前面的那堵气墙顿时如同玻璃一般碎了开来,消失在空气中,而在那截身体周围的空气突然闪烁出一阵彩虹般的光芒,一道道气流仿佛是绳索一般,将那段躯体紧紧的缠绕,那截躯体顿时发出一阵奇异的叫声,仿佛是千万只黑色的甲虫被火灼烧所发出来的声音。那截躯体被风绳捆绑着,高高的浮起。然后周围迅速涌起一群深海游鱼一般的彩色风刃,将那段躯体拥挤切割,就像是一群夺食的野兽,将那个他还没看清性别的躯体撕扯成碎片。
周围的魂力磁场这才消失不见。
铂伊司掏出一块手帕揩掉了嘴角渗出的少许血液,然后转过身朝西鲁芙那边走去。
此刻的西鲁芙,目光涣散的跌坐在地上,她的理智似乎已经被完全摧毁,整人一动不动的。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风源被那阵扭曲的魂力磁场折磨的仪态全失。她现在的样子完全就和街上疯丫头无异。
铂伊司心头微微起了涟漪,他从怀中掏出一片闪着彩色光芒的花瓣,塞到西鲁芙嘴中。“这是【七彩琉璃花瓣】,三百年才开一朵,十三片花瓣,千金难求,就连我都只收集到两瓣,它能够瞬间治愈一切的伤害。你将它含在嘴里。”
西鲁芙勉强的张开了嘴,含住花瓣。就在她含住花瓣的那一瞬间,接触到舌头,一阵清凉须臾蔓延到全身,她整个人顿时为之一振。【七彩琉璃花瓣】在接触到舌头后散成几缕七彩的流光,仿佛轻烟一般,从西鲁芙的嘴唇边逃逸出来,消失在空气里。而在这一眨眼间,西鲁芙的神色顿时焕然一新,脸色不复苍白,恢复成了之前美丽动人的模样。
她站起身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七彩琉璃花瓣】的疗效实在是令人惊叹。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东西不都已经死了么?还有那套几乎让人精神崩溃的天赋,是什么?”西鲁芙声音中已没有一丝虚弱。
“刚在不只是一套魂路在对我们进攻。”铂伊司瞳孔中流动着钻石一般的光芒。
“不只一套?”西鲁芙诧异。
“对,最开始出现的那个利用魂力摧毁人精神领域的天赋叫做【精神浸染】,至于那个受到攻击之后就马上愈合的能力是【进化】。而那些怪物之所以被攻击之后没用任何反应是因为【无感】。【精神浸染】这种天赋会直接利用魂力对人的精神造成影响,以达到摧毁人神智的目的。这种对精神破坏的攻击一般是无法防御的,因为它是无形的,一旦发动,你就无法逃避,只能一直的承受它的攻击,直到精神崩溃而亡,而死亡的过程也是极其痛苦的,你生前所有恐怖懊恼后悔沮丧等等的负面情绪全都会被挖掘出来,不断的摧残你的神经。在天底下,能够防御这种无形攻击恩,就只有【诸神的加冕】这面无形的盾器了。它能够大范围的进行防御,使它的领域内产生的任何类型的伤害都无效化。可惜这面盾牌失踪已久了。
“而【进化】虽然没有【精神浸染】那么强势,但是它却是一种比【精神浸染】更加可怕的天赋。它除了能将伤害转化为魂力之外,还能够记住伤害。就像刚才,我用风元素对它进行攻击,只要它不死亡,待到它的伤口愈合之后,它就记住了那种伤害,你再次用风元素对它进行攻击伤害力就会降低很多。并且,记录下这种攻击信息之后,它就能突破魂力属性的控制,也能用风元素的进攻。也就是说,拥有这套天赋的人,他所受到的攻击种类越多,他自身所具备的攻击方式也就越多。他可以自由的使用被人攻击他的那种能力。天赋,魂器,魂兽,元素,毒,精神破坏等等一切平常或恐怖攻击方式都能够集结于一身。拥有这套天赋的人,可以看做是【战神】,因为它会永无止境的进化,每一次战斗之后,它的力量就会翻倍,而且越战越强,遇强则强。你无法想象,到日后,拥有这套天赋的人会强大到一个什么境界。它是这三套天赋里,乃至奥汀大陆上所有现存天赋中,最潜力无限的一种天赋,它的进化可以说是永无止境的,它能成为至尊的守护之力,但一旦失控,将可能成为整个奥汀大陆的灾难。”
“至于第三种天赋【无感】,拥有这套天赋的人对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自身用永远不会感到冷热、疼痛和疲惫,他的魂力将永远呈现出一种巅峰的状态。他会不断的战斗,不畏惧伤害,就算是伤痕累累也不会退缩一步。而同时,他也具备剥夺其他生命体感觉的能力,视觉、味觉、嗅觉、触觉、听觉,生命体是根据这五感来确认一切的,但这五感完全丧失以后,人的存在感就会消失,你置身于这个世界,却感知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包括自己,那么这个人就等同于死亡。而无感,就能抹杀掉你的存在感,彻底剥夺你的一切。”
“居然会有这么多变态的天赋存在……”西鲁芙喃喃,刚才那套叫做精神浸染的天赋险些要了她的命,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倘若没有铂伊司在恐怕她今天就要葬身于此。
“奥汀大陆上的四个国家都各有所长。我们风源在魂力的研究上最有突破性的就是对魂兽的控制,我们已经突破了魂术师魂兽数量的限制,相当于拥有无限魂兽,并且我们捕捉的魂兽数量是其他国家所无法相比的,我们是四个国家里唯一拥有魂兽军队的国家。而我们对利用魂兽【暗化】的技术也已经成熟,几乎每一个王爵使徒都能熟练的进行暗化。而地源,他们在魂器和机械方面的制造技术也是其他国家所无法相比的。据说他们制造的魂器都拥有无比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至于火源,他们对自身元素的控制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他们的运魂方式,是我们所无法想想的,攻击力非同小可。水源亚斯蓝,他们的白银祭司擅长制造各种强大得匪夷所思的灵魂回路。刚才这些天赋,都是他们魂路实验失败品,也就是说,这些能力都不完美,所以实验品才会被其他人杀死在这里。这些次品天赋的力量根本没法和完整的相比。”铂伊司说。
“就是说,刚才那些天赋是实验在这些人身上的?他们不是死了么?怎么还会动?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么?”西鲁芙问道,她微黄而略卷的头发,精致而深邃的五官,碧蓝色的眼眸,无不显示出她优良而纯正的因德皇室血统。
“水源王爵的灵魂回路强大到我们无法想像的地步,他们的魂路基本上都可以进化加强,就像刚才那三套天赋。不过,这些魂路虽然强大,但是和另外两套相比就不值一提了。”铂伊司说。
“另外两套?”
“对,就是【王之财宝】和【君临】。”铂伊司俊俏的面容白皙细腻的如同陶瓷,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语。
“【王之财宝】我倒是知道。就是那个神一般的天赋嘛。但是【君临】是……”
“刚才操纵尸体使用生前天赋的能力就是【君临】。”铂伊司说。
“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啊,如果没有尸体的话,根本就没什么用啊。”西鲁芙说脱口而出,然而下一秒后她却突然意识到,既然水源白银祭司制造的天赋大多都有进化能力的话,那么【君临】的能力肯定不会只是这么简单。“不对,这个洞穴里是制造完美容器的,没有资格成为完美容器的人就是侵蚀者,可是,作为侵蚀者,肩负着提升整个国家魂力水平的任务,怎么可能被赐予这种几乎没什么用处的魂路呢?这套天赋到底有什么能力?”
“你应该知道,【王之财宝】是一种禁忌的天赋,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因为它太过强大,会打破这个世界的实力平衡。可是,水源的白银祭司确实是已经创造出了这种魂路。并且我相信,【王之财宝】现在已经赐印到了某个人身上,可能不久他就会出现在世人面前。但是,【王之财宝】实在太过强大了,因此白银祭司才想创造出一套能够制约住【王之财宝】的天赋,维持魂术世界的平衡。而这套概念中的天赋,就是【君临】。刚才那被我斩杀的半截躯体,应该就是种植【君临】魂路实验的失败品。那具身体应该是承受不住【君临】这套天赋。”铂伊司带领西鲁芙继续朝洞穴深处走去。
“那么作为制约【王之财宝】的能力,【君临】又具有怎样的能力呢?”西鲁芙小心翼翼的踏过一堆腐烂的肉块。
“【王之财宝】的原理的对一切魂力的模拟,而【君临】这是对一切魂力强硬的控制。它是奥汀大陆上有史以来最为复杂的魂路,而且,它可以分为两个部分,赐印到较完美的躯体身上。因为,可能除了完美容器之外,没有任何躯体能够承受得住完整的【君临】,最多只能赐印一半【君临】的魂路,这就是极限了。而【君临】化分的那两部分就叫做【窒息】和【统御】。
“【窒息】最基础的能力就是控制魂力的流动,将周围的魂雾完全攥入自己的体内,阻止对手吸收魂力恢复。使周围出现魂雾真空的状态。而且,【窒息】能够进化,由于能够控制魂力的流向,到了第二阶段,它可以令人无法运魂,也就是说,【窒息】可以让魂术师无法正常使用魂术。当然了,到了这一阶段够,它完全可以不必那么麻烦,因为,第二阶段的【窒息】能够直接清空人体或者魂兽体内的魂力,你直接就变成一个普通人了。但是,这还不算什么,最为可怕的是第三阶段,由于一切物质都是由魂力构成,而能够控制魂力流动的【窒息】,它可以将物质内的魂力导出,以到达摧毁一切的效果。不过要进化到这一阶段,非常非常的困难。
“【君临】的另一半能力【统御】拥有操纵一切物质的能力。比如四种元素,是典型魂力变化的产物。而【统御】不需要像【王之财宝】一样先进行魂力模拟方能操纵元素,他能够直接控制物质内部的魂力来进行操纵。山川草木,风雨雷电,大地海洋,等等一切都是一样的,但凡是由魂力构成的物质,都可以利用这种方法来进行操纵。不过和【王之财宝】将自身魂力进行元素变化不同,【统御】只能操纵现有的元素,而无法凭空召唤出。不过,这也无妨,因为,在【统御】面前,【王之财宝】的【四象极限】基本上是不能用的,因为召唤元素反而会弄巧成拙,被【统御】操纵。而且,【君临】的【统御】,也拥有无限魂器和魂兽的能力,并且控制力在【无限魂器同调】之上。因为统御不需要模拟魂力气息这一过程,它能够直接控制所有魂器或魂兽内部的魂力达到操纵的目的,而【王之财宝】只能控制魂器内的魂兽。并且,【统御】连人都可以控制,包括尸体,他能够令尸体使用生前的能力,不断的纠缠你,因为是尸体,你只有将尸体粉碎,才能彻底摆脱纠缠。总之【君临】的操纵之力强大无比,君临天下,统帅一切。或许,你可能会说,【王之财宝】拥有【无限天赋模拟】的能力,它可以对【君临】进行模拟。可是,【君临】魂路的复杂到你难以想象的地步,如果你不是特别特别了解,又怎能模拟这套天赋呢?就算模拟成功又怎样,你只拥有和【君临】一样的能力,还是无法打败它。”
“【王之财宝】与【君临】这两套天赋,都是神一般的能力。【王之财宝】代表着【创造】,而【君临】则象征着【毁灭】。只有这两种力量平衡,这个世界才会安稳。不过,目前【王之财宝】已经诞生,而如果我们今天不来这里,那么【君临】这个天赋到明天就会诞生。”铂伊司安静的脸孔像是遥远的雪峰,带着一股永恒的静穆。这个风源乃至奥汀大陆上目前为止最年轻的一度王爵就像是一个惯看岁月的隐士,静如止水。
“什么意思?按理说,【王之财宝】的诞生不是打破了世界魂力的平衡吗?为了重新让力量相等,不是应该尽快让【君临】诞生么?你怎么说得我们好像要是去阻止【君临】诞生一样?我们此行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迎接我们风源的完美容器,也就是【零度王爵】的出生么?铂伊司,你到底要做什么?”西鲁芙脑袋顿时混乱了。铂伊司说,【王之财宝】已经出现,它打破了这个世界的魂力平衡,不加以阻止的话,这个世界可能会毁灭。所以,理应是加快【君临】的实验,促进他早日诞生以制约【王之财宝】。可是,铂伊司说,如果他们今天不来这个地方的话,【君临】明天就能诞生了。那么,他们来这里不就是阻止了【君临】的诞生么?她不明白铂伊司为什么会这么做。
“西鲁芙,作为风后,你有想过这两个天赋如果完全诞生的话,对风源的威胁么?你要知道,这两套神级的天赋,是水源的。而且【王之财宝】已经诞生,如果水源再多一个拥有【君临】的怪物,那么,我们风源会怎样?地火两个国家又会怎样?”铂伊司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像是长辈在质问后生。
被铂伊司这么一说,西鲁芙突然明白过来了。水源拥有一套【王之财宝】就已经够强大,如果再多一套与【王之财宝】能力不相上下的【君临】,虽说平衡了力量,可是,其他国家还有生存的空间么?
“今天其实是风水两国的两具完美容器诞生的日子。不过,我们通过种种手段,对水源隐藏了完美容器已经制造出来了这件事。因此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迎接回这两具容器。就算途中被水源发现,以我们两人的实力,也能够确保万无一失的带回容器。因为,能承受住完整的【君临】的,就只有完美容器了,只要盗走水源的容器,【君临】就不会顺利的诞生,而拥有两具完美容器的我们,将有资本和水源的【王之财宝】抗衡。”铂伊司说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为了风源的未来,也只能这么做了。”西鲁芙明白过来了。她跟着铂伊司朝这个洞穴的深处走去,而后便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铂伊司也不再说话,安静的朝更深的黑暗走去。身上依旧流淌着钻石一般绚烂抹光芒。
洞穴里随处都可以看见那些破碎的肉块,血污满地,像是一座修罗场。整个洞穴阴冷而潮湿,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苔藓。
洞穴的顶部不时有一些黑色的黏乎乎的物质滴了下来,砸在结界壁上,不知是血是水。
这个洞穴里,最多的并不是岩石,相反,四周看不到一点石头,只有一层叠着一层的血肉。洞穴的四壁都覆盖着一层青紫色的物质,被黏膜盖住,人在其中,仿佛是置身于某种怪物的躯体之中。
这里便是孕育无数怪物的源头啊,西鲁芙想。看来,日后的奥汀大陆注定是波涛汹涌了。
正想着,她突然踩到一处无比柔软的地方,挤出黑色的浆水。虽然隔着结界,但仍倍感恶心。她皱着眉头,整个人顿时悬浮了起来,依靠着风的推动前进。
两人小小的身躯淹没在洞穴庞大的黑暗里。
在洞穴里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一路上都是些腐烂的肉块,并且也遇到了几次苟延残喘的侵蚀者,但有了上次的经验,都很轻易的化险为夷了。
再弯下腰走了一阵子,然后拐过一道弯后,两人才终于看见,在洞穴延伸的尽头,一道如同针尖一般的光芒,刺破了黑暗。
看来就是那里了。
西鲁芙加快了气流的推动,整个人仿佛被那个洞口吸引一般,飞快朝那边掠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然而,到达洞的尽头后,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个风源高高在上的风后,不自觉的,惊得呆住了。原本被洞穴困住的视线突然释放开,在她面前,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浩荡的铺展开来,辽阔至极——真的非常辽阔,就像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原野一般,她置身于其中,显得分外渺小,如同一只在冰原上的黑色蚂蚁,与庞大的冰蓝相比,毫不起眼。
——之所以被形容为冰面,是因为,这个巨大的洞窟并非如寻常山洞一般,遍是黑色的岩石,也不像之前走过的那段洞穴一样,覆盖着青紫色的血肉混合物。这里仿佛是一个出产水晶的矿洞,整个区域全都被透明的晶体覆盖。她的面前一块巨大而完整的水晶绵延开来,直到消失于视野,也见不到一丁点人工雕琢的痕迹,甚至没有一丝罅隙,连冰晶的裂纹都没有一道,是最纯粹的完整。而洞窟顶部,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向下倒垂着无数透明的锥刺,像是钟乳洞的景象,又如同屋檐上的冰挂。
整个洞窟都完完全全被水晶覆盖着,玲珑剔透,闪闪发光。
西鲁芙被一道反射在她脸上的光芒刺得眯起了眼,她碧蓝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个洞窟冰封一般的景象,光影交错间,似乎是回到了【龙脉】。
风源因德境内,以山地地形居多,所以大多数的城市都是依山而建的。风源人将山腹掏空,开凿出隧道,将各个城市连接起来。
虽然风源地势不佳,可是正因如此,才促进了风源交通业的发展。风源交通网络的先进程度,在四个国家中仅次于地源。而交通工具,除了常见的船与车这两种水陆工具之外,还有空中的运输机械,【飞廉】。不过,虽然【飞廉】拥有强大的空运能力,但毕竟地源是工于器械的国度,和地源集水陆空三种能力于一体的神之器械【鲲鹏】相比,算不上什么。不过,目前为止,就只有地风两国,掌握了飞天的技术。其优势在战争中尤为明显。
由于遍是山地,所以在风源,平原显得尤为珍贵。平原地区的经济,几乎都是无比繁荣的。其中,数【嘉禾平原】.最为富饶。这个坐落在【乌格苏尔河中下游】的平原,分布着风源最为发达的两座城市,港口城市【阿鹿斯】和都城【阿黛尔】。嘉禾风源神话中大地之神的名字,他右眼中生出男神【阿鹿斯】,左眼生出女神【阿黛尔】。如神话传说一般,这两座富饶繁荣的城市,是嘉禾平原上两只眼睛,明亮闪耀。
在经济上,两座城市可谓是不相伯仲,阿鹿斯负责风源的海外贸易,而阿黛尔则以内陆交易为主。但是,在风源人心中,阿黛尔的地位是要高于阿鹿斯的。因为,除了经济之外,这里比阿鹿斯还要多一个功能,那就是政治。地理位置绝佳的阿黛尔自古以来都是风源的国都。
而阿黛尔的中心【阿房宫】,是历代风源统治者的所在之地。这座宫殿在建筑之初,只是一座普通的王宫。但经过风源历代统治者的装饰扩建,这所宫殿而今的雄伟辉宏已经达到一种无以言喻的地步,金砖铺地,翡翠作瓦,宝石点缀,毫不夸张,这里集合了世上一切美好珍贵的东西。
不过,西鲁芙即位后,却并没有如历代帝王一样居住在【阿房宫】,反而一反常规,搬去了接近这个大陆北之尽头的【安德斯高原】,那里耸立着风源最高的两座大山,【诺维尔克山】和【格林蓝卡山】。历代的一度风爵都是居住在【诺维尔克山】山顶德【空中花园】中,而现任的风后西鲁芙,则将【阿房宫】里的一座行宫——【绒花宫坻】搬往了【格林蓝卡山】山顶,和【空中花园】之间,仅隔着一条幽深无比狭长千里的【风津道】。
至于空了的【阿房宫】,则成了【风音】的总部,风源的四度到七度王爵都在其中。这里是风源一切信息的发布点。
而在【阿房宫】地底深处,是【龙脉】。风源的三个白银祭司就沉睡外这个地方巨大而天然的水晶之中。和眼前的景象,神奇的相似。
【龙脉】在风源的地位,就像【心脏】之于水源,【核】之于地源,【燃点】之于火源。都是至高无上德白银祭司沉睡的地方。
而各国的情报组织,【风音】【天格】,【根系】,【烽烟】,所在位置各不相同,或隐蔽,或公开。其中当数地源的【根系】,这套情报组织最为神秘。它由地源的六度和七度王爵掌管,据说,正是由于他们的天赋,所以,【根系】几乎获取到世上任何他们所想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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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完><《零度王爵之诞》(二)是接《零度王爵之诞》(一)的,因篇幅太长不得不另开一帖。
此番外乃同人,并不是官方番外,是网友续写。

关于《零度王爵之诞》(三):
更新进度,作者原话: “暂且这么多了,其他的没时间打上去。之前说好的漆拉登场和西鲁芙铂依斯争夺零度王爵的剧情也要推后了。不过这篇番外就快到高潮了。剩下的估计至少还可以写五千字。不过这段时间有事,没事间打上来。所以剩下的部分得多等等了,最多也就两个星期。但估计这段时间里,纸上的手稿也就写好了。我刚才翻了下手稿,数了数,发现从王者的权杖开始,算上写丢的,我至少写了四十多页,实在是太佩服我了。”大家就耐心等待吧。

关于风津道第十三回:
真正的风津道第十三回是在《爵迹·风津道2》单行本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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