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惊魂北京7/21
2012-07-24 13:15阅读:
2012年7月21日,是加拿大代言第二季北京面试的日子;那一天,北京遭遇了61年来最大的狂风暴雨。截止7月22日17时,共造成37人死亡7人失踪。而我俩那一天的北京境遇绝对可用“暴雨惊魂”来形容。
从携程购买7月21日杭州-北京9:00起飞的航班,帮谈哥购买了8:55康定-成都,11:50成都-北京的机票~一切看起来都稀松如常,计划下午4点左右在北京碰面,一起参加面试。临行前携程发来目的地天气提示:北京小雨转阵雨。我甚至连雨伞都没有准备。
海南航空公司航班杭州起飞即晚点一小时(以最近出行的经验,航班晚点属正常状况,准点倒是有些不正常)。当航班于12:30左右降落北京机场时,竟由于没有摆渡车滞留机舱多达一刻钟。此时的北京机场未下雨,仅地面有些湿漉,心中暗自庆幸:小雨或者阵雨已经过去,没带伞看来也不要紧哦。
由于时间十分地充裕,再加上面试的地点就在三元桥地铁出口边上,我选择了低碳的方式乘坐机场快轨。不曾想走出地铁口的那一刻儿,外面已经昏天黑地大雨滂沱,耐心等待了二十分钟,雨势时大时小,然而再小也不是所谓的小雨啊。
堆积在出口处的人越来越多,有带孩子的、有单个的、也有一对对的情侣。一个女生气势汹汹地对电话里的男友或者老公在发脾气:一会儿抱怨他不准备人字拖在办公室,令她脚上的皮鞋在如此的暴雨中不得不报废啦;一会儿没好气儿地责令他赶紧去买饺子买汤......看着她那架势那语气,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和暴雨,我真想劝她把心态放平和一些吧~事已至此还能咋样呢?
眼见雨势稍微缓,一个带了把大雨伞的小伙子正欲冲进雨中,忙上前请他将我送至20米之遥的诺富特三元酒店。坐定餐厅叫了一份极难吃的海南鸡饭,勉强下咽
后大雨仍旧不停。花100元租借酒店雨伞,拦住送客人到酒店的一辆出租车,载我到面试地曙光大厦。那里靠近三环辅路,远处的水已经没过汽车轮毂,司机感叹说把我送到后找个地方歇着,不能再顶风冒雨地挣钱啦。
话说谈哥一早上康定-成都唯一的航班延误一小时,机组人员很负责任与地面联络提前帮他办好下一班转机手续。当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出发的登机口方得到通知:飞机大概13:00左右抵达,几时起飞尚不知。耐心等到14:00登机,却挨到16:40才得以起飞,这段时间北京暴雨持续未停,机场已有多架航班取消。
原本两人参加的面试只得我一人面对,顺利展示了所有准备的材料,慷慨陈词了我们的理念和信心,结果也只能听天由命啦。
面试结束大约5点多,窗外依旧漆黑暴雨依旧如注,但我尚未意识到连绵不断的大雨的影响究竟有多深远。算算时间来得及,我还掉酒店雨伞再搭机场快轨径直到机场航站楼等谈哥到达同返上海。
此时的北京机场2号航站楼已经混乱不堪,满世界焦急等待不知所措的人们,不时地电话朋友、家人或者排队等候改签能够起飞的航班~除了接机的人尚能悠闲游荡外,那些原计划本该抵达远方某个城市的人们,却不得已被困在这个高旷的建筑里,不知天气如何变化不知行程怎样安排。
平日人流稀疏的出发大厅人山人海,往常几乎无人问津的售票柜台前每一处都排着三、五十个人。我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排队购票,只得在周末的日子打扰朋友,彼时只有两班飞机尚有少量机票,好容易抢到两张20:30飞往虹桥。19:09谈哥电话告知他们的飞机已经备降天津,完全不知是否安排住宿抑或再飞北京。
无奈地摇头没有叹息也没了脾气,退掉炙手可热的两张机票,坐在T1航站楼的星巴克,来一杯拿铁一份吞拿鱼三明治慰劳一下辘辘饥肠,松弛一下绷紧了整一天的大脑神经。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等候的太太或者女朋友也备降天津,电话里大声抱怨坐了一整天的飞机还不能抵达。他转过头去小声耐心地劝说:坐飞机总会碰到这样那样的状况啊,我从家里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机场,都还没有抱怨呢,先等等看航空公司怎么安排吧。听听周围几桌的闲谈,大都在机场等候良久,朋友或者亲人均由于北京的暴雨天气备降天津。
19:40左右,天津方面传来进一步消息,立时下机安排住宿。预期北京第二天的交通依旧无法顺畅,我遂决定赶往北京南站乘坐高铁去天津,安排表弟去天津机场接谈哥自行住宿,次日从天津返沪。
从T1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越密集的人流辗转来到T2地下二层,正准备第三次乘坐机场快轨再转地铁去南站,一个排在前面的小伙子抽身出来高声呼喝:还排什么排呀,这里都是在等着退票的,铁轨被淹机场快轨已经停运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想着那遥远的南站还有更遥远的天津,我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赶快从这儿出去,时间越久堆积的人会越多,出去就更麻烦。
出租车肯定没戏,先冲过去买了张去南站的机场巴士票,站在长长的队伍后端我总觉得有点不靠谱(事后听说,机场巴士从T3发车,通常状况下到T2已经剩余不多的座位,依照那天的情况估计一辆车也没法搭上几个人吧),重要的是机场巴士是否能按时发车也是个未知数啊。于是,我只好拖着行李箱走进停车场,故伎重演“搭车游戏”。
始遇一辆威武的路虎(或者悍马?匆忙之时无暇辨别)应声摇下车窗,一对夫妻安坐前端,央求他们带我出去方便的地铁站。开车的太太先是建议我坐机场快轨,我说:机场快轨停运我不得已才来此搭车。她又用冰冷的语调说:我们也有急事没法儿带你。任我怎样恳求只要将我带出机场到任何他们方便的地铁站即可,她仍旧无动于衷关上车窗扬长开路。
转头的刹那,又是一辆富康出现在眼前,忙不迭地上前请求搭车,帅哥毫不犹豫载我上路。
Jason从海外归来从事金融行业,冒雨来机场接旅游归来的女朋友,然而飞机尚滞留香港机场不知何时起飞,他决定先回家再等候通知。我一再谢他愿意载我一程,他很朴实的一句:反正我也要开回城里。这时的雨比起最暴虐的时刻已然温柔许多,边开车边闲聊着过往家常,也没忘了提及四明山徒步时遇到的富康搭救。
因北京机场降落的航班很少,出去的道路交通还算顺畅。然而,天津那端的消息时时刻刻变化着:起先通知大家安排住宿,过会儿又说要用巴士车将乘客送回北京,再过些时候通知说不知道几点能拿到行李,更不知巴士车何时可以到位~也许备降天津的航班太多,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处理机制尚不健全,一时来不及缜密周到的安排调度。
这边的富康车里,我的目的地也随着天津的消息一变再变:先决定去北京南站,后来得知谈哥能来北京,就准备住宿三元桥的诺富特酒店,再后来还是干脆下定决心搭高铁到天津比较稳妥。途中欲咨询114地铁公司电话,想了解4号线地铁是否正常运行?然而,114一直坐席繁忙无人接听。好在手机通讯便捷,急令远在辽宁的大妹帮忙查问得知地铁顺畅。
Jason为送我西单地铁站,雨夜驱车绕路长安街,那里竟没有积水亦没有堵车。21:00左右下得车来,两个在路边等车的MM问我:这是黑车吗?我说:不是,他是一个好人。来不及解释更多,匆忙走进地铁站赶上第一班往北京南站方向的4号线。行程不过4站,密切注视着时间的分秒变化,终在21:26分抵达南站。自动售票机上购买21:55分北京-天津高铁一等座,马不停蹄坐到车厢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表弟和弟妹也因着我们三番五次的变化,几经往返机场、市区,终在22:27分接到谈哥再来高铁站接我到下榻宾馆。此时的天津无风无雨,有种逃难后的安全舒畅。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吃了天津著名的煎饼果子,拜访了近旁的天津大学,又饱餐一顿现包现煮的北方饺子,再乘高铁返回可爱的家。
于我来说那一天的游历磨难已属不易,然则回头再看新闻中那些被淹没的车辆,暴雨中等待救援的游人,我庆幸自己在第一时间决定离开,庆幸那晚有帅哥Jason好心搭我一程,庆幸那一时刻亲人们给予的援助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