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国太]张嘴吃药
2016-05-14 15:52阅读:
前略。
因为这样那样各式各样的原因,太宰感冒了。
于是有了光明正大借口偷懒的他,额头装模作样地盖了条冷毛巾挺尸状地赖在了侦探社的沙发上。
「喂太宰。」国木田抱着肩膀俯视着沙发上的「尸体」,「别装死了,赶紧爬起来工作。」
「欸——」太宰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抱怨,「我现在可是病人哎,国木田君要不要这么狠心。」
「病人?」在一旁的与谢也听到这两个字立刻两眼放光,「病人在哪?我来给你治疗啊~~」
「噫!————」太宰立刻跳起,「没没没,我很好,什么事都没……咳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听着那副带着鼻音的依然不正经腔调和略微沙哑的嗓音,国木田掀开太宰头上的毛巾,用手探了一下温度发现,太宰这是真的生病了。
看着太宰烧到发红的脸颊,国木田稍微放软了声音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去接受与谢也的治疗;二,乖乖吃药。」
「没有第三个选择么……」太宰噘着嘴小声道。
「没有。」
「我不想吃药的说……」
「那我去叫与谢也过来。」国木田说着就要转身去叫人。
「别!」太宰立刻抓住他的衣角,冤天屈地地说,「我吃还不行么……」
国木田掏出医药箱,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掏,「这个是退烧药,这个是消炎药,听你的嗓子有点发炎,这个是咳嗽药,这个是感冒药,你先别动我看看说明书。」
看着各种药片颗粒冲剂和胶囊堆了满桌,太宰颤颤地说:「国木田君……我要把每一种都吃掉么?」
「不吃也可以,去找与谢也给你治感冒。」
「……国木田君我听说药吃多了会中毒哦。」
「你不会以为在被你骗了
这么多次之后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吧?」
「唔……」
几分钟后,国木田把一杯褐色液体递给依旧顶着毛巾躺尸的太宰说:「饭前先喝这个,然后吃点东西再把剩下的吃了。」
太宰端过杯子,半秒就爆发出声,「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喝!」
国木田头上出现了个井。
「这个是退烧药!不喝这个你就永远烧下去吧!」
「我选择继续发烧。」太宰义正言辞。
「你烧傻了谁来工作?!别废话快喝掉!」
「这么苦的药我喝不下去。」
「多大的人了还怕苦?!」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不喜欢的东西永远都不喜欢!」
国木田深吸口气,决定不跟一个病人较真,硬的不行来软的。「你等下,我给你加点糖试试。」说完国木田去楼下咖啡厅要了几袋砂糖倒进了药杯里。
然而,太宰试喝了一点点后又闹开了,「还是好苦——」
国木田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不能再加糖了,会影响药效的。你深呼吸然后一口气全喝了,喝完我立刻给你块巧克力。」
「唔……」听了国木田的话,太宰深吸了口气,然后一口灌了下去半杯,但是就在试着咽下去的时候,条件反射地吸了下气,于是那满腔的苦味顿时冲上大脑,舌头上的每一颗味蕾都在叫嚣,太宰哇地一下把所有的药全吐了出来。
这一口药不止洒在了太宰的衣服上,连侦探社的沙发也没能幸免。
看到这,直美笑着拍了拍国木田的肩膀,「国木田先生,这个,要您来收拾。」
谁造成的后果,这锅就谁背,这清洁工作就谁来做。
国木田头上的井字又多了一个,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这沙发要清洗的话都是要拆开整个沙发套的,他一把抄起杯子,捏住太宰的鼻子硬是把剩下的深棕色液体灌了进去。
「唔不……咳咳……住手……」太宰死命地试图掰开国木田的手,然而带病的身体本就丧失了部分战斗力,外加要竭尽全力抵挡那些苦涩液体进入嘴里,导致既没有成功扯开捏着自己鼻子的手并且还在混乱中呛进去好几口苦药。
到最后,也许只有四分之一的量进到了太宰肚里。
「咳咳咳!国木田君你这是虐待病人咳咳……」即使不情愿,那些药剂也已经进入了身体,太宰感觉整个食道都是苦的,急忙抓起国木田的巧克力就塞进了嘴里。
因为两人的挣闹,些许喷溅出来的药液打湿了太宰的衣服,就连绷带也没能幸免。
「国木田君你给我洗衣服啦——」太宰吞下巧克力,揪着湿漉漉的衬衫哭丧着脸。
「哈?!——要是你肯乖乖吃药用得着我这么费劲吗?现在沙发也要我洗!你自己的衣服自己解决!」
「这么苦的药是人喝的吗?国木田君你是故意选的这个药吧。」太宰擦着嘴角哭道。
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中岛敦对同样看戏的谷崎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呐谷崎先生,也许只是我的错觉但是,你觉不觉得,太宰先生在国木田先生面前尤其…………」
「孩子气?」谷崎接下了中岛的话。
「是的……」
「嘛,那两个人从我认识他们开始就是这样了。」谷崎苦笑着说,「只要国木田先生一出现,太宰先生就整个人都变得幼稚无比,像个小孩子一样做一些挑衅的事情来激怒国木田先生,说话时也语调提高个八度拖着长音,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他那副样子,用一个词形容就是……。」
「撒娇。」敦接了下去。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太宰先生时我好吃惊,他平时虽然也是吊儿郎当的,但至少还是个成年人的样子……也许,那就是他们俩独特的交往方式吧。」
中岛看着沙发那边正在纠结如何让太宰吃点东西的国木田,默念了一句不是很懂城里人然后继续安定地看戏了。
「你必须吃点东西。」
「我真的没有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不然怎么吃药。」
「我不吃药。」
「……」国木田忽然想起来个问题,「喂太宰,你不喝刚才那杯苦药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连药片胶囊什么的都不吃?它们又不苦,喝一口水的事而已。」
「呃……那个……」太宰一边捏着发梢一边移开视线,然后板起脸严肃地说,「因为我的仇家很多,我怕药被掉包。」
「太宰。」
「唔……」谎言秒被戳穿,太宰泄气地低下头说,「因为……我真的很不喜欢那些东西停留在喉咙里的感觉。」
「怎么会停在喉咙?不应该是顺着水直接下去的吗?」
「那是你啦……」太宰埋怨地看了一眼国木田,「也许是我喉管太细,不管是多大的药都会在这里——」太宰指了一下被带着斑驳褐色点点绷带交缠的脖子,「——卡住。」
「喝水不行的话,吃一大口面包啥的试试?」
「可以是可以……但是药物停在嗓子的感觉真的好不舒服,特别是那些易融化的药,只要卡住几秒立刻就变苦了。」想到那仿佛能从食道浸到其他所有器官的苦味,太宰打了个寒颤。
虽然太宰摆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但是国木田丝毫没有受影响似的说:「谁管你啊,我去买点吃的回来,老实等着,吃完东西立刻把剩下的药全吃了,不然就乖乖接受与谢也的治疗吧。」
「国木田君真是恶鬼————咳咳!」
不知道对于一个正值高烧的人来说什么东西更能激起他食欲一点,所以国木田五花八门地买了各式食物回来。
然而太宰却不领他的情,把所有的袋子翻完了之后重新回到沙发挺尸说:「我要吃螃蟹锅。」
「首先,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其次,你让我上哪弄螃蟹锅?!」
「我不管,我就要吃我就要吃——」太宰在沙发上蠕动了起来。
国木田抓起一个饭团直接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等病好了我领你去吃。」
「欸真的吗?」太宰完全不似一个高烧病人般地瞬间坐起,「嘿嘿~那我可要一次吃个够,吃到十年不吃螃蟹锅也可以的程度!」
「好好好,现在,你乖乖吃东西然后乖乖吃药,一切等你病好再说。」
「是——」太宰拖着长音应道,尽管手里的饭团看起来一点都不美味,但太宰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它消灭掉了。
太宰将两个饭团送进肚之后,就又是让他痛心疾首的吃药环节了。
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这是为了螃蟹锅是为了螃蟹锅」一边用要英雄就义的表情看着手里的小小白色圆药片。
把药放到舌头上,然后立刻喝一大口水,最后直接让它跟着水流进到胃里。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也许真的是太宰嗓子太细,那颗药片如预期中的黏在了喉道上,太宰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吞一口饭团将其压下去,然而还没来得及伸手,身体就条件反射地干呕了一下,体内好像有无数只手试图把那个卡在喉咙的异物扔出去,下意识地张开嘴,「哇」的一声,这下太宰衣服上的污渍又多了一块。
「唔!咳、咳咳咳!」太宰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国木田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把那块吐出来的已经开始融化了的药片丢进垃圾桶。
刚才太宰呕吐的样子不像是演技,看来这家伙是真的不擅长吃药。
国木田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太宰说:「喝口水顺一顺,嗓子还苦么?要不要再来块巧克力?」
「没、没事,我再试试。」太宰平缓了呼吸。
「真的那么难以下咽的话,还是去找与谢野医生吧,毕竟在她那就算痛也就是痛那么一小会儿。」
「不要。」太宰又挤出了一颗药片,较劲地说,「我宁可喝吃十片药也不想被解剖。」
中岛凑了过来,「那个……太宰先生你把脖子上的绷带拆下来看看?会不会是绷带缠得太紧了?」
「有道理。」国木田点了点头,转身对如临大敌状护着自己绷带的太宰说,「反正这些都弄脏了,干脆一起拆下来扔掉。」
「国木田君你想要把它们从我的身边带走吗?」那架势,仿佛他护着的不是几条绷带而是他儿子一样。
国木田决定少说废话,直接动手扯。
「杀人啦————国木田君你要勒死我了——————咳、救命,敦君救我!」
被点名的中岛停下了欲跑路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向自己求救的人,却被国木田一眼瞪了回去。
「对、对不起!」中岛选择闭上眼捂上耳远离战火。
看到溜之大吉的中岛,太宰试图转向其他人求助,然而,其他人早就被国木田用眼神赶了个精光,跑路的跑路,装工作的装工作,没一个人有帮助太宰的意思。
「呜呜……」发觉自己被众人抛弃的太宰放弃抵抗,乖乖任国木田解开他脖子处的绷带,将那遍布伤痕的纤细脖颈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这时太宰有些庆幸国木田赶走了其他人,不然这些痕迹会吓到孩子们的。
「好了,现在你再试试。」国木田将水杯塞到太宰手里。
「我觉得结局不会变就是了……」虽然这么说着,但太宰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药放到嘴里了。
然而,太宰再次干呕了一下将药和水全吐在了地上。
「咳咳,不行啊国木田君……那种外来物粘在喉咙里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太宰揪着国木田的衣角,从下往上地看着他。
因为连续两次的折腾,太宰眼角溢着生理性的泪水,眼尾脸颊都泛着红,头发和绷带也凌乱地不成样子,从国木田的角度看过去,那副犹如被同学欺负过的小孩子模样倒有了那么几番可怜之意。
国木田无声地叹了口气。
「把嘴张开。」国木田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
太宰立刻闭眼老老实实张嘴。
国木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掰出个药片丢到太宰嘴里趁他还没来得及反抗之时,自己喝了半杯水然后堵住那张欲将药片吐出来的嘴把水全渡给了对方。
「——?」太宰还没反应过来,国木田就撤开了嘴唇,用两根手指抵住太宰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这个猝不及防的仰头成功使药片顺着水流无阻碍地滑了下去。
这一整套动作只持续了十几秒,所以社内的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衣物凌乱脸颊潮红全身各种不明液体说话带着重重鼻音的太宰软着身体挂在国木田身上嘤嘤着「国木田君好厉害~用这个方法把剩下的药也喂我吃了吧~」然后被耳朵都红了的国木田拖到内室的画面。
事后,太宰真的吃了十年份的螃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