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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的伤

2012-03-11 14:49阅读:

上天给过我无忧的童年,也铺垫着我长大了以后懂得了伤感。

一直以来,常想一个人静一静。哪怕找个没人的地方肆无忌惮的宣泄那么两嗓子,或者苦逼的随机买张车票,能跑哪就在哪呆一段时间。满腹怀伤的走过伤痕累累的那个初夏和这个冬天,不知有多少说不来的心累。自己风花雪月惯了,总是义无反顾的追忆着那些不靠谱的令人不甘心着的过往,太多的不值得成就了现有的无数个怎么办。

二十一天的年假休的我浑身不自在,一场重病改变了我爬香山的计划。扔下背包,掏出装在里面的一条烟和几罐可乐。突然觉得岁月很不饶人,青春像吐出来的烟圈一样在放大中渐行渐远,然后眼睁睁的就消失了。曾经的年少轻狂、放荡不羁的藐视着一切、执着的追求着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心没肺的在笑声中哭着,爱了、恨了、来了又走了,伤不起的心屡屡的从释怀中解脱着,懵懂的情愫也随着年少的流逝而消失了。叛逆留给了九零后,爱恨离愁全都被回忆占据着。我曾记得,那个夏天我无数次的在梦里呼唤着某个人的名字,也忘不了,这个冬天整夜整夜的因为一个人翻来覆去的而失眠,比失恋更痛苦的挣扎到日出的时候才合得住双眼。这些说不来的邂逅等到老去的时候不知是留有遗憾还是微不足道的让人苦苦一笑,都说经历多了能丰富着你日后的回忆,可是呢,我想知道回忆的意义在哪里?与其曾经心痛过,不如一碗孟婆汤喝下什么都懒得记得了。过了一年,大了一岁,成熟了一些也又老了一点。长大的标志除了每天都刮胡子外就是一次喝光六瓶啤酒、吐完了回来接着二两白的,轮过一桌之后不耽误吃一碗米饭,再一觉醒来三罐杏仁露就再也用不着给谁难受了。梦里很难出现朝思暮想的身影和呼唤着谁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鼾声如雷、心静如水。但有些过往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不喜不悲,不值得留恋就是怀念。生活紧逼不放的让人越来越的随波逐流或者更像是老气横秋,有些东西放不下,争取不来,除了一句无奈让人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以为我是个缺乏信仰的人,所以心总是浮躁不安着。那个夏过初秋的季节曾在法门寺住过几日,僧人的一个故事让我深受启发,似乎辅助着我修行了
很多年,只是没办法简短的整理。那是我一年来最平静的几天,埋没了一段感情,腐蚀了所有怨恨,懂得了坚强,心疼还有心疼。也是在那以后学会了叹气,纵然再多的无奈深呼一口再长长的吐出去,压抑感也随风而去了。呆在寺里的几天里心干净的什么都没想过,第一次体会到心静如水是何等的令人向往。我虽不迷信、却也像模像样的模仿着虔诚的信徒跪在佛前,只是久拜不起,为自己许愿,为别人祈祷。那场大雨湿透了我的全身,浇灭了香炉里一柱柱粗细不一的香火,然后化成泥一样弯曲下来。偶遇一个陌生的为我撑伞的姑娘,于是结下所谓的佛缘,互留了电话,遗憾至今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说三年的青春不过也就换来一句请原谅,谁对谁错,和谁说下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比起三年前的地久天长、海誓山盟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苦笑都觉得累人。她不信佛,于是给了我一串佛珠手链,是这里级别最高的主持开光过的,我亦不信佛,只是觉得缺乏信仰,于是接过,于是戴在左手,于是又于是一年来我小心翼翼的活着,虽然平凡却也平安,就这么的我反常人的把手表戴在右手,一年多,一直着。

那个初秋的夜晚,我围着寺院拼命的疯跑了一个小时,大汗淋漓过后我倒在一片草地上浑然睡去,夜里起来满脸的泥巴,秋风萧瑟,我惊得一身冷汗后找到那个僧人,他安排了我的住处。这之前,我曾经无数次的梦见自己在一个铁笼子里面奔跑,后面跟着一条大狗,几天几夜也跑不到尽头,浑身湿透的分不来是雨水还是汗,但并不觉得累,直到跑到醒来自己还喘着粗气。这个梦毫无征兆,义无反顾的重复过好多年的好多次,一直以来我找不到寓意却一直做着。我躺在檀木床上,呼吸着弥漫着贡香的空气,想着僧人留给我的那句话:梧桐落叶秋将暮,行客归程去似云;谢得天公高着力,顺风航船载宝珍。好像只有说着一些莫凌两可的话才会显得僧人的深不可测和佛文化的知识渊博,而我就一凡夫俗子,想不明白。那晚,亮天的时候我睡着了。

今日路过一小寺庙,顺便进去走走,假装的静下心来,却依然心烦意乱着。我弄碎了一粒晶莹剔透的水珠,纵然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却还炸开了无数个惨淡的花瓣,像是划过瞬间光彩的火柴,像是一颗破碎了的心,延续了我悲伤的那一年,水珠多了,也便逆流成河。

我以为时间能结束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可是时间去了又来,压抑走了又留根。几瓶酒,几句话,又自作自受的伤害着自己,吐了三瓶、留了三瓶,不能妥协、难以割舍,勉强不来、奢望不到,敷衍冷落、痛彻心扉。

还有荡气回肠,湿了眼眶。
贾艳杰 2012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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