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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韩少功《山南水北》

2023-04-10 18:48阅读:
很多年前不知道在哪本课外读物上看到一篇文章节选,讲的是一个剃头匠的故事,作者把剃刀比喻成青龙偃月刀,各种剃头技巧比喻成绝世刀法,读来不禁让人感觉耳目一新,而且如文中顾客所感受的那样“耳目一新”,仿佛读书的自己也在享受着美妙的青龙偃月刀法一样,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文字的另一种妙用。可惜,忘记了文章名字,后来想找来回味而不得。前一段时间,突然缘至,借助互联网的搜索功能,才知道那篇文章出自作家韩少功《山南水北》,名字就叫《青龙偃月刀》。遂立即下单。书到手中,才发现似乎是个盗版,封面和正文颠倒,书中照片模糊,但所幸文字尚算清晰。因为本人懒的缘故,给个差评了事,懒得退换,将就着看。书中99个小短篇,短的几百字,长的也不过几千,很适合我这种懒人——兴致来了看几篇,看到哪算哪。断断续续一个多月才看完,最后发现,还是《青龙偃月刀》最好。
《山南水北》是作家韩少功退隐湖南农村的乡村写实笔记,书中不仅描写了美丽的八溪峒自然风光,而且对农村的人物、人情、社会生态的变迁等描写的尤为出色。那一个个可爱、可笑、可恨的乡村人,朴实、勤劳、封建迷信、贪便宜、好面子、爱攀比等等,让农村出身的我有一股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一个个故事让人忍俊不禁,又不禁感叹荒诞可悲。正是因为其荒诞,所以才显得真实——生活从来没有那么讲逻辑,尤其是偏远闭塞的乡村生活。作家韩少功倡导“寻根”,兜兜转转从农村出去又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农村。虽然斗转星移、物是人非,落后的农村在现代化的冲击下或多或少地发生了巨变,但终究要叶落归根。也许只有农村生活才能填满城市生活的虚无感,只有踏实的八溪土地、清澈的汨罗河水,才能让人不那么虚度人生。
屈指一算,我从读大学离开家乡农村已经10多年了。不管是工作还是平常生活中,我都好像在刻意回避,或者说逃离农村。回不去的故乡,更多的是不想回去的故乡。一方面深切怀念,另一方面又讨厌嫌弃,一方面我想远离故乡,但另一方面我又选在故乡不远的地方定居生活,人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也许古人“近乡情更怯”怯的不是其他,而正是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理。也许要等到哪一天城市生活的虚无感将我彻底淹没,我也会生出作家韩少功那样的强烈想要回乡的感觉吧。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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