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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茶台湾:四月的台北,何健的冶堂

2015-05-31 23:09阅读:
访茶台湾:四月的台北,何健的冶堂


约莫5年前,在一位茶友的描述中已经听闻了“冶堂”大名,是台湾茶家何健先生的工作室。4月的台湾访茶之行,终于得见。作家舒国治极为推崇它:“是个隐藏在深巷的既卖茶叶也卖茶器物的茶庄。但称它为'台湾茶文化的小小博物厅,或最贴切”。据说,凡到台湾的爱茶人,几乎都会专程过来,看壶,品茶,赏花,听先生讲故事。
冶堂位于永康街31巷,并不难寻。提前与先生约了一个下午,推门而入,四月底的冶堂像一座小小花园,摆放了大大小小的盆栽,绿意盈盈。角落里停着一部老式自行车,旁边一块刻有“冶堂”字样的木板,算作招牌。


访茶台湾:四月的台北,何健的冶堂



客堂一张方桌,四条板凳 。白墙上挂着一幅毛笔字“五湖三亩宅,万里一归人”。店内布置细致丰富,却又处处显出随意。民国时期的座椅,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土产杯子,100年前风靡世界的老包种茶,目不暇接,多是主人在研究过程中积攒的材料,一件器物的背后往往会有一个故事,若你懂它,你便懂茶,主人或许会与你摆谈更多更深。


访茶台湾:四月的台北,何健的冶堂


何健先生一身素衣,满头银发,说话行事,均温和内敛。早年曾在银行工作的他,1985年以中华茶艺奖第一名成名,从此晋身台湾现代茶文化的研究和茶实务的参与。从宜兴紫砂壶研究为切入点,进而深入探讨器物、茶与生活的活化联系。


更为大陆茶人所知的是,他以及他的朋友们对普洱茶的重新发现,开创性的影响了台湾及全球华人普洱茶风潮。如今,大隐于市,在这个小小的院落以茶会友,回归最简约朴质的生活状态。


访茶台湾:四月的台北,何健的冶堂


“越来越多的朋友来找我讨论问题,在家里接待他们不方便,所以才决定租个房子开这间茶室。基本上,就是把我家的客厅搬到这里。”
十余年来,任何人登门,一律免费奉上好茶,答疑解惑或谈笑古今均可,用何健的话说,这不是做茶生意,而是在分享茶文化。“太太常说我是个话家”,先生笑道。


访茶台湾:四月的台北,何健的冶堂


先生以两款茶相待:文山包种茶,以及去年冬季的冻顶乌龙。包种茶平和雅致,散发幽兰气息,内蕴绵延不绝。冻顶乌龙汤色澄黄,炭焙所得的香气,极有神采。
茶都是地方茶农以古早手法做的。每到采茶季,何健几乎总要寻几个农厝待上一些时日,与熟识的老茶师探讨、切磋,如此做出来的,才是他心中想要的茶。


在冶堂与先生谈话,是与在冶堂喝茶相同的惬意事。从台湾地缘到历史变迁,从两岸的茶血统延续与相互渗透,到现今台湾值得称道的耕作方式尝试,先生信手拈来都是故事。尤其关于茶与生活,有更为深刻的洞见。
凡说到茶,总不免涉及高低贵贱。何健先生则认为,更该以无分别心相待。“茶本身没有好坏对错之分,它自然的散发自身特质,好茶有好茶的个性,低价茶也有低价茶的特质,趣味不一,不能单凭价格高低来论断茶的好坏,不同的人,会在自己适应的茶中找到各自的价值与乐趣。”
“茶是最纯净的灵魂饮料。通过对茶滋味的要求,我们也对食物与环境追求纯净度,所以茶帮助我们厘清自身与自然的关系,建立一个友善的生命共同体,反思破坏性的建设。——我们目前更亟须建立对物、对人的信任,而茶正是修复这种种不安全感的养分。”


访茶台湾:四月的台北,何健的冶堂



四月的台北,天气将热未热。告别冶堂,重回人潮往来的都市,一切都慢而安静,市井气与文化气水乳交融,予人莫名的亲近感。
事实上,几乎每一个研究茶的人,都绕不过台湾,这个一海之隔的岛屿,一度成为当代东方茶道精神的输出中心,某种意义上已是一种象征。文人冶堂何健,喝老茶的周渝,透识茶味初相的李曙韵,以山水美学入茶的解致璋……他们构成了平和而深邃的台湾茶文化景象。30年浩浩荡荡茶文化大潮的积淀之下,当代台湾茶人找到了最佳的平衡点,把中国茶道的历史、现在与未来连接在了一起。
而这个平衡点,我们认为便是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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