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读书心得——金文君

2019-06-20 10:55阅读:
《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读书报告
《潜规则》的作者吴思,以亦雅亦俗,亦庄亦谐地方式叙述了历史上一些值得思考而又简单易懂的故事,交代了在不同年代和群体中隐藏在正式规则之下,实际上支配者社会运行的不成文的规矩——称之为“潜规则”的发展和影响。
作者在书中对潜规则的描述,可以将其看作是一种越轨,却是一种畸形的消极的越轨定性。一般,我们也可将破坏社会群体的特定价值观念、道德体系和制度性规范的人称为越轨者。中国一直被认为是个伦理本位的社会,孔孟圣贤的教育为知识分子甚至是社会构建了一整套的道德体系和价值观念,这是在社会中宣称的必须遵循的原则,即仁义道德、忠君爱民、清正廉明等等,违反了这些原则的人才应当是官僚集体的、社会的越轨者,应该被社会所打击控制。然而,在古代封建社会中正好相反,那些清官、那些想要维护一些自己利益的百姓成为了社会的越轨者。因为真正支配帝国运行的是官僚集团,而他们以利害计算的结果和趋利避害的决择做为行为基础而形成了一套潜在规矩,这些规矩并不成为却是很有约束力的。根据书中描述的,是否遵守潜规则不仅影响了官员能否在在官僚集体中生存,也影响百姓在官吏的管制下能否安然生存。我在书中找出一些例子,如官员间明明知道有人贪污受贿了也不会去管,彼此心照不宣。人们不奢望什么公平,只希望不被祸害。这些潜规则才是社会的真正的制度性规范,当那些想要打破制度的官员或者百姓出现时,则会被认为是不正常的现象,而且往往被作为出头鸟被打倒,甚至失去生命,祸及家人。这是一种社会畸形的现象。
为什么会出现畸形的越轨者?每一种社会规范的制定都和某些集团的利益有着一定纠葛,秩序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这些集团的“秩序”。在中国历史上的帝国时代,官吏集团极为引人注目。这个社会集团垄断了暴力,掌握着法律,控制了巨额的人力物力,它的所作所为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社会的命运。他们掌控了规则的制定权,形成了符合他们利益的既不白也不黑的灰色规则。《身怀利器》一篇中讲到明朝的潜规则时说道:官员具有所谓的
合法伤害权,官员将这种合法地祸害别人的能力作为自己的看家本领,在两个具有合法选择空间的关口,选择最具有伤害性的一头。官家们可以通过各种在执法口号下的方法去陷害别人,以捞取钱财,随便给你扣一个违反法律的帽子都可以将你置于死地,国家的暴力机器按照他的意愿开动。所以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官断十条路”。法律在这时就是不仅不能给人民以保护,反而是遭难的滩涂。有权的说法律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这种强盗行为不仅发生在官民之间,也发生在官与官之间。权利大的剥削权利小的,所以每个人都想做官,每个人也都想做大官。但是官场这趟浑水不是所有人都能拿捏准的,适应潜规则的便升官发财,不适应的便被迫出局。于是形成了选拔官员的筛子。在整个潜规则下,清官是违反规则的人,那些出面将清官处理的人却是一个执掌惩罚的形象,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维护潜规则的尊严,是为了维护社会规范的“秩序”。权力阶层对清官的筛除是对潜规则的重申和对其他人的警告,使其他人看到了越轨的下场,并趋于约束其他人不在偏离“社会规范”。于是,清官好官被筛掉,越来越少,留下的是越来越多的贪官污吏。而当整个领导班子成为了危害社会的最大蛀虫,朝代的更替也就不远了。
潜规则横行,这就是中国官僚政治的常态。那么谁该为此负责呢?是那些腐败的官员吗?并不是每个官员都以贪图富贵和权力为目的进入官场的。吴思先生在《新官堕落定律》一篇中说到,新官一般都经过了两次教育:一次是自小学习的圣贤的教育;另外一次就是接受胥吏衙役和人间大学的教育,对于新人来说这是一个适应社会和熟悉业务的过程,是重新学习和迅速进步的过程,一个接受再教育的过程。大部分的官员是通过科举考试正式选拔的,他们有知识有文化的,对于伦理道德的东西比谁都明白。但是他们大部分堕落了,面对整个官场的腐败,一个清官的堕落只能说明他不能坚定,因为他清楚地明白如果坚定就会使他得十年寒窗苦成为泡沫,就会被淘汰出局。这其实也反应出下层的麻木性,不贪污不受贿反而显得不正常。其次是皇帝的原因吗?书中《皇帝也是冤大头》一篇中说到,在权力大小方面,皇帝处于优势,但在信息方面,官吏集团却处于绝对的优势,封锁和扭曲信息是他们在官场谋生的战略武器。在皇帝眼中的世界只是祖宗常法和正式规定构成的世界;问题在于,他治下的世界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一些见不得人的潜规则支配运行的。往往是叛军兵临城下了,皇帝才知道自己的国家要灭忙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面对整个领导班子的腐败,皇帝一个人的力量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于原因的探讨,我认同几个观点。一是美国犯罪学家萨赛兰德的“差异交往理论”,即所有人都要经历一种社会化的过程,但是,他们学到了什么取决于他们社会化过程中与什么人交往,取决于他所生活其中的亚文化类型。新官在第一次教育中学会了满口仁义道德,第二次教育中则学会了一肚子男盗女娼,他们在所谓的再教育中逐渐失去了自我,近墨者黑;皇帝在一片欺上瞒下的氛围中找不到自己的存在,只能根据官吏的消息来判断,跟着他们所设定的思维走。第二个观点就是“标签理论”,当一个人被贴上越轨者的标签之后,其他人就会对他进行各种推断,受到许多人的否定评价。同样,在封建社会中,官吏集团就是这样被贴上了不良标签,在人们的心中,当官的就是贪污受贿的,不接受的反而是会受到质疑的。所以在出现一个青天大老爷的时候人们的心理往往可能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然后是感叹自己的运气好,最后在整个社会范围内刮起一阵风头。明明我们有一套完成的道德体系的规范,却难以出现真正体现这些道德体系的人。第三个观点就是越轨是具有高度的具体性和相对性的现象。一种社会行为说否属于越轨要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具体分析。正如前面所说的,在一个集体都盛行潜规则的情况下,清官的行为反而成为了一种违规,即使大家都明白做一个好官才是道德的趋向,但是,当清官成为了越轨者,受到大家的攻击时,官员们无法坚持,只能适应大势,做一个守“规则”的人。我们只将封建社会的潜规则现象定论为制度的溃败,封建社会没有找到如何将偏离儒家理想和规定的现象引导回正途的方法,最终导致了社会价值观的失衡。
人们在历史的发展中提出“越轨”的概念,绝不是为了颠覆自己的普遍价值观念、道德体系和制度性规范。但是,潜规则并不单单存在于政治之中。那么,如何压制潜规则的作用与影响?首先从本书中我得出一个观点,就是如何引导一个社会的正确价值取向是至关重要的,让大家在做出正确的行为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违规者,不要让一个正确的行为成为人们心中的怪异行为。而与越轨密切相关的问题就是如何应付、处理他,如何防止越轨行为的扩散以及如何把越轨者纳入社会规范中来,使得“越轨”成为一个促使社会变化和进步的动力,这就是社会控制。人们运用制度化控制和非制度化控制来维持社会秩序,两者缺一不可,相辅相成。道德、舆论、宗教在社会的秩序维持和越轨控制中占据基础性地位,制度性控制,即依法治国,科层制等的作用总是有限的,而且对制度的尊重必须建立在相应的道德基础上。然而,理论归于理论,真正做到将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正如作者所说,“潜规则在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盛行了几千年,一时间还难以消除,只有加强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才能根除潜规则。”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