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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暴怒又虚弱的反击

2023-04-04 09:16阅读:
列车在隧道和地面见穿梭,光影时明时暗地透过车窗,照在满车厢昏昏欲睡的人们身上。我靠在轻微打鼾的老公的肩头,迷迷糊糊地听到年轻男女调笑的声音,这声音像是魔音一样,不停地在耳边打转,惹人烦闷,无法入睡。我努力睁开眼,找寻声音的源头,想要告诉这对年轻人小点儿声,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却发现这俩人就在我们对面的位置上坐着,亲昵地附耳说着话,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意的眼神时不时向我瞟过来,随后总会溢出几声不和谐的嘻嘻笑声。见我皱眉看着他们,那女孩附在男孩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起身离开了。列车进入隧道,随之而来的嗡嗡声让人很不舒服,昏暗的灯光下,一眨眼的瞬间,那男孩就到了我旁边的座位。或许应该叫他年轻男子,虽然整体看上去长得还算可以,可是眼角和嘴角不怀好意的笑让人极不舒服。他就一直带着这样的笑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在和我说什么,可是那声音却没有到达我的耳朵。我眉头拧的更紧,有些愤怒,就站起身来,想要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却没想到他的手直接穿过我的腰间,摸了一把我的屁股。
该死不死的是,他直对着我的无比愤怒的眼神,脸上仍然带着那种笑。我愤怒地冲他咆哮,吵醒了周围的人,他们纷纷站起来围观看热闹。我想找把刀,把这个年轻人大卸八块,然而老公只递过来一支小小的削笔刀。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憋红了,抓着小刀就冲那年轻男子捅了过去,他没有反抗,还是那样笑着看我,这让我更加愤怒,使劲儿用刀扎进他的大腿,用力划动、切割,直到切下一大块肉,嘴里还叫嚷着,要不是这把刀小,早就把你砍成肉泥了,你敢对我动手动脚,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身后有人拉我,缚住我的胳膊,是我老公。刚好车到站了,他抱着我将我拖出了车厢,轻言细语地安抚着我的情绪。
目的地的街景有些眼熟,笔直的四车道柏油马路,路两边是高大的白杨树,那树叶一面是碧绿色,另一面是灰白色,风吹过,打的阳光时聚时散,中间的隔离带,是矮一些的灌木,是挤在一起的绿色,不会随风摇曳。两边是四五层的楼房,看上去有些参差,却不是很老旧。
老公拉着我的手,半搂着我过了十字路口,进了路边的一栋楼房。他要帮大哥和店主谈谈,顺便把上次要的货拿上,似乎是一些贵重的补品,他让我在一楼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等着他,他要上楼去谈。此时,我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虚弱的只剩下喘息和坐起来的力气。楼上传来他和女人谈判的声音,似乎聊得不是很愉快,但是能感觉到他仍旧稳重,掌控着局面
。他似乎喊我上去,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很窄很陡,我双手紧握右边的扶手,用尽全身力气拖着身体向上,每上一个台阶,都需要深呼吸好几次,到最后一个楼梯了,我的腿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感觉随时都要滚下去。于是我开始喊我老公,希望他出来拉我一把,可是近在咫尺的半透明的门似乎将我的声音牢牢挡在了外面。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滑落,我看向地面,感觉自己在万里高空,一旦跌落,必死无疑。
这时,突然飞来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强壮男人,扶着我,带我跃下楼梯,回到了沙发上。我不认识他,但他的笑容坦诚真切,我也回以感激的微笑。老公听到响动,和老板娘迅速下楼来了,他对我报以歉意的微笑,说那男人是他朋友,然后扶着我虚弱的身体,接着和老板娘谈。对话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只是交代发货的时间。我太累了,慢慢闭上了眼睛,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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