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青山何时老

2024-11-01 12:55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973820004

阳春三月，携夫人出游安康石泉古县城。车在秦岭深处疾驰，时而钻入长长的隧道，时而越过袅袅炊烟的山村。在青山峡谷中摇晃久了，大巴上游人难免瞌睡，于是，导游提议唱歌，人们顿时来了精神。有爱好者自告奋勇，虽原生态但毫无羞怯，令人敬佩。一时间，车内歌声悠扬。
一曲未了，我想纵容夫人“献丑”，见她专注窗外，心早融入崇山峻岭之间了，于是打消此念。当然，我知道，她不爱表现自己，遂一并欣赏河流山川、房舍人家。忽然想起一句古风：我问青山何时老，青山语我及时闲。是呀，人生百味，尝过斯年，能与你一起走过来的人共享眼下时光，实属不易，何不趁身体尚健，作亲近自然之行？
少时读书，不知书中作者心态，以为就事论事，其实多是有为之作，那些文字的深处，饱含触景生情，物我同感的滋味。所以才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叹。
面对青山，方知人生之短暂。陈忠实先生谈起创作《白鹿原》时曾说过，当他列举好小说的提纲框架、预期完成它将要历时多年的日月，那时，已经五十左右了，这才感到时间的紧迫。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更是语出惊人：不要以为自己有才，这也涉足那也涉足，一个人一生干不了多少事。因此，年少应珍惜时光，不至于老来一事无成。
车到之处，一条古老的江横亘在我的眼前，它就是汉江。顺着它的流向，我的思绪深入到远山的环抱里。岁月如梭，在那些没有航标的河湾深处，也许曾翻过某条早已被人遗忘得干净的船，他们已被埋入了生活的深处，从而在某个历史的断层里不为人知，以至

于仍有人重蹈覆辙。生活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眼前有多少急流，险滩。我应当庆幸，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些艰难的时光。
车进县城，便选了一条宽而僻静的街道停泊。县城之古老，其声名得益于这条蜿蜒曲折的江。它的上游是汉中，同样古老而有故事；下游则通往更遥远的江汉平原，最后汇入长江。水路迢迢，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物资的运送皆依靠各地的码头。在以车马出行的古代，水路也算得上一条便捷的交通，于是，县城也就沉淀成为一个大些的驿站。花开花落，岁月长了，自然就厚重成一部地方志。一些先民用过的原始器具，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成了古物，便展示在县城小小的博物馆中；一些重要人物的过往，及在此发生过的动人故事，也就成为历史进程中的记忆。
至今，县城的中仍保留着一座旧衙门。我被夫人怂恿着坐上大堂，背景呢，当然是大海与红日，以显示朗朗乾坤，明镜高悬。堂下，有不少的游人。夫人拿着相机只管拍摄，不经意间，我就进入了角色。我有些恐慌，原因是，我认为自己天生就不是做官的料，幸好没有人上来喊冤，要不然以我的志大才疏，或者经不起诱惑而随波逐流，说不定会办下几件荒唐的公案。位置有限，我不能“独占鳌头”。我在众人催促的眼神中匆匆下堂，隐入人丛。
石泉县最有名的是石锅鱼，名气大了，便满街使然，踯躅半天，竟不知哪家正宗。价格嘛，以现在游客的流量，肯定会被人接受。我想品尝一下这有地方特色的美食，然夫人节俭惯了，不肯就范。同行的还有我的大哥，虽然他的退休金还行，但也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不肯奢侈已成了习惯。于是我们找了家饭馆午餐，点了几个菜，品尝了当地的美食。
石泉古城虽小，却小得精致。咖啡屋，小茶馆装点得很有情调。错落有致的街巷，花篮悬窗，宫灯垂吊，加之门窗，墙壁上一些现代动漫图画点缀，让古老的街巷灵动可人。店铺多是砖木结构的门面、小楼阁。街道虽小却让人感觉不到压抑。街上，一座旧店门边挂着“公私合营石泉县百货商店第七门市部”的招牌，白底黑字，衬托出年代的久远。而它里面摆放的文物，同样古老。房子老了，它的价值却在增加。所以，越老越有韵味，越值得珍惜。
不觉间，出了东门。站在城下观看，门洞古老，藤蔓顺势而上，爬上城墙，让城门上的塔楼显得生机盎然。走下阶梯式的街巷，古老的房舍外，一位老太太半躺在凉椅中颐养天年。看得出，她是这里久住的居民。一些当地人，与我等远来者相遇，便投来友善的眼光，自然也就增加了彼此的兴致。我并不认同某些说法，以为旅游就是从自己呆腻了的地方跑到别人呆腻的地方去；走出去和迎进来不仅是互动，同时也是对彼此观念的审视，对生活的再创造。
如果，你要体验一座老城的魅力，就要看它的四季，看它的春花秋月。当然，一个旅行的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久住，但你还是有机会在某一天邂逅异地的细雨，欣赏不同雪花，发现它动人的地方。我们有时对眼前的环境熟视无睹，同时也就错过了欣赏它最好的时机。
我很不赞成大拆大建，弄得一个好端端的古城变成四不像，失去了它原有的韵味，让人看不到它的发展轨迹。石泉显然有保留传统的意愿，像城中的禹王宫，老戏台，关帝庙，江西会馆等，依然如故，只是恍惚间，那些古人们都走进了历史；而与之对应的，是岸边拔地而起的现代高楼，和江岸上川流不息的车队、人流。

举报/Report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