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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推敲”《李敖有话说》

2011-03-21 14:10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973860981

4 “推敲”《李敖有话说》
●钱圣叹
【若欧阳修真有修改, 疑是 “冽” “ 香” 两字的互调, 而不是“泉香” “酒冽” 两个辞组的互换。以李敖的博学多才, 所说或有所据
, 是非未敢妄断。是否智者之一失？】
李敖先生最近在凤凰卫视《李敖有话说》的节目中, 说他要编辑《中文句典》, 把好的中文句子, 收集于电脑软件中, 可供随身携带, 以便随时参考, 一触键纽, 便可灵活运用, 使得书写困难的中文方块字, 重现方便应用的生机, 实是爱好中文而怕写者的一大佳音。

以李敖的才华, 想必能给世人带来巨大的贡献。

谈到李敖, 就联想到一段有趣的往事。顺此跑跑野马, 以见李敖在他的中文老师心目中的份量。
李敖被台大历史研究所开除学籍后数月, 我进入了台大中文系, 大一的中文老师是叶庆炳教授。我的第一篇作文是“乡愁”, 叶老师的评语是“清丽可诵”, 另外在题目下画了五个圈, 圈圈的后面画了一条尾巴。由于不知圈圈多少是叶老师的评分记号, 经过请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尾巴是半个圈, 五个半圈已是叶老师当时的最高评分了。

原来, 李敖的大一中文老师也是叶教授, 每次作文都拿六个圈圈。李敖在快拿到硕士学位时, 一而再地为文大骂台大某些教授贪财好色, 占着茅坑不拉屎, 结果被校方开除。叶老师以为李敖下笔放任不羁, 似是被他宠出来的。此后, 最好的作文, 也只能获得五个半圈, 六个圈圈就此绝后了。

野马过后, 回归正文。李学长在节目中, 举出很多好的中文句子。如 “春风又‘绿’ 江南岸 ”, “绿” 字比“吹” 、“抵” 、“到” 、“过” 、“满” 等字都好。单一“绿” 字, 便使人意会到江南的草木, 一片油绿, 春意盎然, 自是春风所带来的影响。又如 “逸马杀犬于道” 六个字, 便把奔马在路上踏死流浪狗的事实. 陈述得简洁明瞭。这些例子, 皆能让一些未读过前人有关书扎的人, 领略到中文的妙用, 诚是可喜可贺的。

“ 推 ” “ 敲 ” 意 境 不 同

李敖更提到贾岛的诗作 “鸟宿池边树, 僧 ‘敲’ 月下门”, 到底用 “敲” 好, 还是 “推” 好, 苦思未决时, 请教韩愈。韩愈认为 “敲” 胜于 “推” 而定稿。这也是后人把斟酌文字叫“推敲” 的来由。但李敖则认为 “推” 的意境比 “敲” 字更好, 否定韩说。

关于推敲的意境, 敢就所知, 略作补充。

六十多年前, 朱光潜在《谈文学》的《咬文嚼字》篇中说, 推敲的意境, 各有不同。问题不在 “推” 字和 “敲” 字哪一个比较恰当, 而是哪一个境界是作者当时所要说的而且与全诗调和的。

朱说：“古今人也都赞赏 ‘敲’ 字比 ‘推’ 字下得好。其实也是意境上的分别。 ‘推’ 固然显得鲁莽一点, 但是它表示孤僧步月归寺, 门原来是他自己掩的, 于是他 ‘推’ 。他须自掩自推, 寺裡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和尚。在这冷寂的场合, 他有兴致出来步月, 兴尽而返, 独往独来, 自在自得, 他也自有一副胸襟气度。‘敲’ 就显得他拘礼些, 也就显得有人应门。他仿佛是乘月夜访友, 他自己不甘寂寞, 那寺里假如不是热闹场合, 最少也有一些温暖的人情。比较起来, ‘敲’ 的空气没有那么冷寂。就上句 ‘鸟宿池边树’ 看来, ‘推’ 似乎比 ‘敲’ 调和些。‘推’ 可以无声, ‘敲’ 就不免剥啄有声, 惊起了宿鸟, 打破了冷寂, 也似乎平添了搅扰。所以我很怀疑韩愈的修改是否真如古今所称赞的那么妥当。究竟哪一种意境是贾岛当时在心裡玩索而要表现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敖为文痛骂台大文学院院长沈刚伯教授时, 也提到当国民党撤退台湾时, 当局拟定抢救学者计划, 朱光潜教授也在抢救名单中。李说沈刚伯暗中刻意阻挠, 使朱不能赴台。朱光潜若能顺利抵台,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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