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展子虔的《游春图》

2011-02-24 04:0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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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展子虔《游春图》是我国传世山水画卷轴中乞今为止发现最早，保存最为完整的绘画作品。标志着中国山水画步入了新阶段，对中国画走向独立，起到了积极作用。
展子虔（约550—617）北周末，隋初杰出的画家。渤海(今河北河间)人，历北齐、北周。入隋为朝散大夫，帐内都督。曾在洛阳、长安、扬州诸地许多寺院画大量的壁画，善画故事、人马、山水楼台，可以说无几不能。“人物描法精微细致后再以色晕染开，人物面部、神影意度颇为典雅”，又“所画之鞍马或卧或立，均腾骧起跃之势”。展子虔除《游春图》外还绘制了许多作品，惜以均已散世。
现存的《游春图》系展子虔所作绢本，青绿设色，纵43㎝、横80.5㎝，现存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画上有宋徽宗赵佶瘦金体题写的“展子虔游春图”六字。
展子虔《游春图》是我国传世山水画卷轴中迄今为止发现最早，保存最为完整的绘画作品，在有着极高艺术价值的绘画作品中，相比较而言，更有着让人难以相信，又不得不信的颠沛流离的传奇经历。有这样一个比喻，如果把

辉煌灿烂娇丽无比雄健伟岸的隋唐绘画比作中国艺术发展史上浓艳的春天，那么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园》毫不夸张就是春天里第一声报晓春雷，由此拉开了隋唐山水画艳丽绝姿的三春景象。展子虔的《游春图》被后人誉之为“唐画之祖”(元烫垕语)实不为过！
魏晋南北朝时期，山水画较前代而言有了一定的发展，玄学产生和盛行和随后佛教推广和传播影响推动了品评、清议的风气。“山水以形媚道”、“澄怀观道”对道的重新审视和观照为山水画创作提供大好的机遇，同时大批文人雅士清谈玄理。隐迹山林荒野，注重心性的自我修养。庄子“齐物”本真回归成为时尚，这种怡情于自然、忘情于山水，是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行为上的领悟和执行，这种应目会心，游艺于意的精神调剂无疑成为文化人生活状态的绝佳方式。从玄理感悟到玄言，从山水诗到山水画的逐渐转换，既是对山水绘画理论具体落实，又促发影响‘凝想形物，搜妙创真’创作探求由此构成了山水画造型的重要法则。虽然存在着“人大于山，水不容泛”、“树石若伸臂布指”稚嫩不协调因素，但这毕竟得益于画家们在绘画理论指导和艺术实践下中已逐步改观。到了隋初山水画已逐渐分离于人物画中，以独立形式成为时尚，展子虔《游春图》的出现为我们提供作品依据成为无可争议的事实。人与山的比例，平远的空间处理和表现都恰到好处，实现了赏心悦目的审美功效。
《游春图》以游春、探春为母题，画幅有限却场面开阔宏大，既是“言外之意”和“象外之意”的具体体现，更得力作者提高视野、采用了居高临下、俯视诸景的鸟瞰式遥摄构思，大胆的将景物进行了错位分割。划江而为既为画面增添了清虚空灵的氛围，又在整体上获得了“写江山远近之势尤工，故咫尺有千里之势”。（《宣和画谱》）。心灵感应于图画中的艺术效果，实属难得，极为可贵。
景致的成功描绘和人物传神点缀引观者动情游目于远处清峦叠翠、斜晖近无，湖水融融、粼粼碧波细浪中的画面。人物或乘骑山径、或泛舟于湖中，静伫在陂岸的柴扉边等待亲人的回归……综观画面：人物之间情态异殊、生动自然，远山浮翠、祥云缭绕、万木复苏、嫩绿待枝、李桃纷披、点枝绽放、绿草成茵、染透出一派春和景明的气象，将春风和煦、生机盎然描绘的淋漓尽致。
这幅画在构图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艺术效果，在用笔设色上尤显得古意浓重。明代詹景风准确的评价更易于我们理解领悟展子虔《游春图》的用笔设色成就：“其山重着青绿，山脚则用于泥金，山上小林木，以赭石写干，以沉靛横点叶。大树则多勾勒松，不细写松针，直以苦绿沉点，松身两笔直赭石填然而不做松鳞，人物直用粉点而成，加重色干上分衣褶，船屋亦然”。这席话成为后来研究此幅作品技法上的重要理论依据，整幅作品以青绿为基调，又在关键处大胆运用鲜艳醒目的暖色，勾勒出桥梁、檐柱、鞍马、舟船等，和人物相关连的景致得到提神突显，仕女多用朱砂朱磦点染。补色的运用恰到好处成为这幅画用色重要特征之一，取得了相得益彰的盎然雅和之趣，极尽浪漫风情。用笔勾线骨法取上，多转折拗拙，提按得法，硬毫为之、典雅朴拙。画水一丝不苟，柔美灵动，畅神之情，留心于物。
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出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预示着中国绘画即将翻开新的一页。《游春图》在山水画史上有着特殊的桥梁意义，有了它《女史箴图》中的山石，《洛神赋图》的山水衬景，以及敦煌等同时代的壁画上的山水技法的过度演变，就显得易于理解了，更容易衔接唐人绘画。展子虔的《游春图》青绿山水画科一脉，经大小李将军与宋代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及后世青绿山水的发展脉络就清晰透彻了。《游春图》的出现，是对以人物画主体性创作题材的突破和分离。至此，山水画以独立的形式步入了中国画的创作天地并随后成为主流画种，这种从内容到形式的突破，宣告了“人大于山，水不容泛”的比例观，以不适用于山水画全景创作的形式，为后来提出“丈山尺树，寸马分人”合于自然，为表现自然景观的比例提供了图画依据。从此，中国山水画步入了“青绿重彩，工细巧整”的新格局。因而说《游春图》有“压倒环宇百万图”之誉不足为过吧！
需要说明，历史上对这幅名作是否出于展子虔之手，仍持有争议。有唐中叶说、有疑北宋摹本，张伯驹先生则保留其为展子虔原作的观点。《游春图》属于哪个年代，有待于进步考察，不管怎样，这幅作品的出现对中国山水画走向独立，步入成熟，可谓是开山之作。对于我们研究学习山水画的发展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参考文献：
《中国山水画通鉴•范山模水》上海书画出版社编 2006年
《晋唐古风—国宝在线》上海书画出版社编 2003年
《中国美术史及作品鉴赏》高等教育出版社编 1997年

——己丑年清明后三日散人紫陂于终南楼观草堂香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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