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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以前的成都锦官城

2018-05-15 19:27阅读:
唐代李白在《蜀道难》中说: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杜甫在《蜀相》中也说:丞相祠堂何处寻, 锦官城外柏森森。”“锦城锦官城 (以下统称锦官城)的提法,对今天的人来说,都是指成都城。不过,在唐代之前,锦官城是指成都城吗?
唐之前,东晋的常璩在《华阳国志》中记载,夷里桥南岸,道东边起文学,有女墙。其道西有城,故锦官也。南北朝李膺《益州记》中记载锦城在益州南,笮桥东,流江南岸。昔蜀时锦官处也。城墉犹在。可见锦官城,在汉代及以前并不指成都城,而是指官方将纺织作坊集中起来的,放在成都城外西南面那一块地方。该处有城墙,并专门有官员进行管理。

那么锦官城究竟在今天成都的哪个位置呢?《华阳国志》记载说:城南曰江桥。南渡流江曰万里桥,西上曰夷里桥,上曰笮桥。我理解“城南曰江桥”中的“江桥”,应该指成都城南外一应过江的桥。流江即今天的锦江。万里桥即今天俗称的南门大桥。有了万里桥这个标志物,夷里桥于万里桥西侧,笮桥又在其西上流。要判定笮桥于今的位置,按旧时成都此处桥梁溯江上寻。其最近的桥是西郊河(不是护城河,原与西郊河平行的护城河于1958年填埋。)下游与锦江汇合处的迎仙桥。迎仙桥位于传统通往温江、崇州至雅安方向的官道上。不要忘了,“笮桥”中的“笮”字不仅含有“竹索”的意
思,还含有“邛笮”这个西南夷部族的意思。“笮桥”又可以理解为“通向邛部、笮部的桥”。锦江上游为清水河。清水河系主流,摸底河是其分水,西郊河又是摸底河的分水,据此西郊河流量应相对少于前两河,在流量不大的河流上,用竹索造桥更容易些。且此桥距成都城垣西南角不足一百米,当年桓温南来攻城时,与李势蜀军大战于此处笮桥,是合理的。“笮桥”位置一经确定,“夷里桥”的位置就好办了。
大家都知道,过万里桥向南的路,历来是通往乐山、云南昭通方向的正道、官道。笮桥又是通往西南夷的传统官道。那么两桥间的“夷里桥”又通向何处呢?
《华阳国志》只说了夷里桥南岸两侧情况,并未说,过桥后的道路继续向南会通向何方。查笮桥与万里桥间距离约两千余米,两桥已是成都城分别通向南和西南夷官道的重要桥梁,它们中间就无必要再有一座通衢大桥了。此桥又被史料记载,可见此桥又极为重要,其原因是该桥通往的地块其东侧在东汉永初(107─113)时,就修建了学校。西边则为锦官城。可见夷里桥只是通向学校和锦官城的专用桥梁。
流经笮桥、夷里桥的流江(锦江),织锦濯其中,则鲜明。濯他江则不好。这就说锦官城位置在流江边。回忆万里桥与笮桥间历史地理。锦江与西郊河汇合后,先向东南、后向东北方向转了一个弧圈到今彩虹桥止,在其北岸形成一块今称百花新村的弧形地块。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前,今百花新村地块,老人们都记得,百花新村(曾经是成都拉圾堆放处,老百姓俗称此地块为“渣滓坝”)与城墙边的马路(今锦里西路)间,有一段河道,上下与锦江相通,将百花新村分割成岛屿状,这段河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还存在,其中段还有一座桥,于是我判定历史上曾有过的这座桥所在的位置,就是两千多年前夷里桥的位置。从万里桥上溯到迎仙桥,其锦江的北岸在旧时,唯有百花新村处的岸边有石条砌成的保坎(或城墙墙基)。旧时,站在此处向南边望去,一片田野的约七百米远处,就是锦官城外柏森森的武侯祠。因此今天百花新村所在地块就是唐朝之前的成都锦官城城址。

锦官则是住在锦城内管理纺织的最低级官员。地位不高,但身份显要。20127 月至20138月考古工作者在成都北门天回镇老官山发掘了四座西汉木椁墓。其中二号墓主为约50岁的女性,在她的椁室底箱内居然出土了四台织机模型,同时在织机模型周围还有15件彩绘木俑,有的木俑为坐在织机上作工作状。将一个织锦作坊连同它的织工们制作成模型,放入底箱作陪葬。可见这位高龄女性墓主的地位非同于一般织女,她的权力应属锦官之列。无独有偶,2007年,江西省发掘出的东周靖安大墓中,那具主棺中躺着的也应是一位锦官。锦官职位不高,只相当于旧时的工头,故待遇比织女要高规格一些。
在靖安大墓中,47人的身份并不高,集体同时被毒杀,却又以高规格、有序而从容地被安葬,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这些织女能编织出高等级的各色丝织品,所以她们这个纺织团队也就成为徐国国君的一笔财富。一旦徐国大厦将倾,国君逃难之中,又不愿将这笔财富拱手相让,只得狠心灭掉这个团队。成都老官山二号墓中,能将一个织锦作坊及织工模型作为陪葬物,也是将织锦作坊及织工作为财富的一个表现。成都的锦官城,不仅四周被水围着,而且还有一道城墙(东汉李膺见到“锦官城”时,“城墉犹在”),除了是实施严格管理的举措外,还应是官府视其为重要财富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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