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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画创作直通车

2012-08-12 19:57阅读:
山水画创作直通车
-----刘怀勇
民间有句俗语:“金山水、银花鸟,吃不穷的画人物”。一句话把山水放在了中国画三大科的前面。纵观中国的美术史,从绘画到理论,山水画的确占据了很大的空间,真就是一个山水画美术史。这与我们这个民族的文化有关系,自孔夫子“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开始,历朝历代的文人们便开始琢磨这山山水水了。
山水比人物比花鸟,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究其本源,而是“形而上”的问题。文人们把一切看不见摸不着的,“玄”的“情”或“意”寄托给山水,使“其中有物”,“其中有象”,“其中有信”,“其中有精”。而人物花鸟则不容易纳函这么多的“情意”,因为人物、花鸟总有一个具体的形,并且被人们所熟知,不可能承载很多物象形以外的东西。山水则不同,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在无尽的空间里可以承载着人们无尽的想象。
山水和其他画种一样,上手容易,吃进去很难,走出来更难,创出一条自己的路、成自家面貌那就是难上加难了。长久的实践和教学,让我找到了一条就急的捷径。即:“创作直通车系列”,下面说一下山水画创作直通车。
龚贤-黄秋园-黄宾虹-写生-创作
龚贤是明末清初的一位山水大家,在石涛、石溪以及四王之外,别开溪径,成一代宗师。其黑密的山水风格被人称为“黑龚”,浅绛一路的山水称为“白龚”。
“龚贤少年得志,得于董其昌为师,在书法和绘画上有一个良好的开端与启蒙。遍临大家之作,而且是真迹;长期隐居大自然,得山川真性情;广博修养,几十年不间断学习与整理中晚唐诗,在文学与审美上积累经验;长期课徒,使自己的艺术逐渐系统化、科学化,而且能深入浅出;大器晚成,积四十年含辛茹苦,自强不息,卓然开创了苍郁、深厚的山水风格,在积墨画法上前无古人。”
对于初学者和“进修生”,龚贤都不失一个好范本。是真正意义
上的“雅俗共赏”(平日大家常说的雅俗共赏已经偏俗了)。从此入手,是一条正道。
临习龚贤的作品,要深深的记住 :
(1)不要贪大,先画树,后画石,再画山。起手最为重要(今日画家大多吃亏于此,在初习阶段没有严格依照范本起手作画,以致成了“大画家”也弄不清楚什么是书法用笔),要深入的去观察、去理解。去临摹体验那树石的点与线,发现古人是如何的用提按、转折、正侧、轻重、徐疾、燥润来表述物象的结构关系(应该说明,我以为龚贤的墨法高于笔法,所以,起手画树石,大家还应参考以下《介子园画谱》)。
(2)再画小局部。选择一块较为清晰的局部,深入的去刻画。边画边对照边思考,万不可照死里去画,要学会思考,要在脑子里积淀东西。
(3)最后整体去画,细心体会画面整体的关系,虚与实,黑与白,自然过渡,充分理解“苍郁”、“厚重”、“混沌”、这些“形而上”的概念与画面的直接联系。
(4)临摹最为关键的是得法。学习龚贤,意在取其积墨之法。积墨何来?在于笔墨。故而,临习者要时刻强调对于笔墨的重视与学习。对于龚贤,要拆开来一个点,一根线的去分析,要从清晰走进混沌。“浑”全在“墨”,而墨全倚仗“笔”。学习龚贤如果失之用笔,就会成为一张黑画,“黑气”是中国画、中国人最为忌讳的东西。
既得龚贤,可以造访一下黄秋园了。
黄秋园(1914-1979年),江西南昌人,字明琦,号大觉子,半个僧,退叟。自幼爱画,虽未得名师之授,却有机会在装裱中学徒,遍临、博览古人名作,由抚古人之迹,进而得乎古人之心;由得古人之心,进而师造化。
李可染在参观黄秋园个人画展后,亲自为其书写了一段题跋:“黄秋园先生山水画有石溪笔墨之圆厚。石涛意境之清新,王蒙布局之茂密,含英咀华,自成家法。苍苍茫茫,烟云满纸,望之气象万千,扑人眉宇。二石、山樵再世,亦必叹服!”
由于可染先生的赞誉及鼓吹,黄秋园在上世纪80年代成为中国画坛家喻户晓的人物,在当时“青黄不接”的中国画坛,吹进了一股回归传统之风。今日看来,黄秋园还是有其独到的东西,是个大家,但也没有李先生鼓吹的那么高,那不客观。
我们今天所要借鉴与学习的,是黄秋园即“传统”又“现代”的画面构成语言,包括局部的山石树木和“大、满、厚、密”的构图。这种程式化的符号十分清晰的表露给我们,便于我们研究与学习,直接的走进一种“图式”。这种“图式”的状态恰好的还不能约束我们的发展,因为黄秋园的图式还没有走到尽头,成为“鲜明的风格”。
我这里强调的是:借鉴黄秋园的结构程式,而不要特别注重其笔墨的肌理。在笔墨上,黄氏远不如石溪,近不如黄宾虹。但是,把他们放在一起,糅在一起,试想一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以黄宾虹的笔墨去营造黄秋园的图式,外加作者自身的学养与修为,定会出现另外一个大家。
黄宾虹(1865年1月27日-1955年3月25日),是当代最伟大的中国画家,书法家,学者,教授。他在国学、书画、文史、金石等方面的研究,远远高于其同时代的任何一位大家,真正成为“开宗立派”的一位大师。
黄宾虹留给我们的是什么?大部分人都知道是其独家法门的“积墨”山水。但“积墨”是怎么形成的?除了表象的“平、圆、留、重、变”,“浓、淡、破、泼、渍、焦、宿”这五笔、七墨还有什么?这背后的文化与修为在当今“快餐”式的学习中,没有人会潜心的理会,这也是当今“恶搞黄宾虹”,“恶搞吴昌硕”(清华大学王玉良教授语),画面除了“黑、大、密”和乌烟瘴气以外,并不见一点吴、黄的精髓。
是故,求理和求法同等重要。

(1)认真而悉心的去读,去理会,去品赏。尽可能的看原作,看印刷好的范本亦可。但一定要有清晰的局部放大。有时我们将局部再用投影仪放大去看,那局部的精妙会让人惊讶。拆开看,合起来看,从具体的点画形质引伸到形而上美学意义的层面上去分析,什么是“厚”,什么是“柔”,什么是“刚”,什么是“藏”,什么是“有”,什么是“无”,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密不容针”,什么是“疏能走马”等等。到底要问明白“心,即是画”的道理。
(2)买一本《黄宾虹全集》(河北教育出版社·王鲁湘编著)从头至尾认真的去读一遍,全面的认识黄宾虹。
(3)认真而细致的体会与研究其集大成的美学概念:“齐与不齐三角弧”,“五笔”,“七墨”之法,从理论与手头上都进入到一定的高度。
(4)局部的去研究,多读,多思,多想,多琢磨,少动手临摹(我胆小,没临过)
(5)反回头去,从构图到结构再到点画的形质重新思索,体味黄宾虹所说“内美”的实质,细细的咀嚼。深深的思考,化于心中,融入笔下。
从龚贤到黄秋园,是一个入门与转化的过程(临摹与创作,好多人转化不过来,甚至感觉二者存在着矛盾关系,从龚贤或石涛抑或其他古人中入门借鉴中国画根的传统的笔墨,继而直接转化到即现代又传统的黄秋园图式上,成效显著,我在教学上发现大家进步很快。
从龚贤到黄秋园还是一个写实的阶段,此一阶段学习与转化,应注意物象结构以及理性的笔法与墨法,以得法为主要目的。
从黄秋园到黄宾虹是一个大融合的过程,以黄秋园的图式,融黄宾虹的笔墨,可以融汇成一幅幅壮美的山水大景(黄宾虹多小景,四尺以上不多见)。
以上三个阶段的学习,承上启下,密不可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和谐的转化与融合中,才能有所发现与创造。
最后一步,取法大自然,到大自然去采风写生,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方水土”,感于物动于怀,不断的积累与借鉴其他的关乎于“真、善、美”的学养,渐行渐深,在自觉不自觉中融合,大化。到那时,你完整的作品面貌只是承传了他们“内美”的传统,而形势与内容依然是你自己的了。
这就是我常说的:“借鉴、转化、融合、创新”。当然,这只是一条路子,只是在承传和创新中走了一条“捷径”。换几个人,换几种学习方法都可以走得通。
这一趟直通车,时间:三年。三年之外尚需要补习中国画画内、画外的大量知识。黄宾虹先生是一个好的范例:无以学养丰厚,无以勤学与坚韧,无以热爱生活与长寿,就无以大师的出现。后学者当勤勉之,我亦勤勉之。


山水画创作直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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