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甘蓝叶”之联想——论“阿尔瓦•阿图与有机现代主义”
2011-04-10 22:51阅读：
摘要：从阿图生平所经历的重要历史事件，分析阿图作品的设计思想源头（主要分析作品“甘蓝叶”）；用古罗马时期著名建筑师维特鲁威（Marcus
Vitruvius
Pollio）所著《建筑十书》第二书中“万物组成要素”来分析芬兰木特性；阿图对于现代主义的修正；对有机建筑派的深度探究；对“有机现代主义”的简单认识和评价；用分析“无机”
和“有机”化学物质的形式，分析现代主义家具与有机现代主义家具的异同。；
引言：阿尔瓦·阿图（Alvar
Aalto）是芬兰的重要建筑大师，他与沃尔特·格罗皮乌斯、米斯·凡德洛、勒·科布西耶等等大师一样，是现代主义设计的重要奠基人，他代表了与典型的现代主义―
国际主义风格不同的方向，在强调功能、民主化的同时，探索一条更加具有人文色彩、更加重视人的心理需求满足的设计方向，奠定了现代斯堪的纳维亚设计风格的理论基础，影响世界的设计发展，是当代最为重要的设计人物之一。
正文：
芬兰著名建筑师阿尔瓦·阿图（又译为阿尔瓦·阿尔托）的作品一直被人们称赞为“有人情味的建筑”，他的作品和设计思想与芬兰的历史、现代主义等有着密切的联系，下面从几个方面来具体分析：
1.芬兰概况
自12世纪中叶便一直为瑞典所统治，1807年瑞典把芬兰让给了俄罗斯，又使它成为俄罗斯的殖民地。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列宁同意芬兰独立，因此，芬兰终于争取到独立。
2.阿图生平
1898年阿图出生在芬兰西部的农村中，9岁时全家搬到芬兰中部的瓦斯居拉Jyvaskyla城镇中，使阿图可以接受正统的吕克昂学府（Classical
Lyceum，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曾经在此执教，主要讲述古希腊、古罗马时代的传统文化）所提供的高等教育。
阿图从小喜欢画画，早期受到沙里宁当时在芬兰设计的图片影响，并从小立志要成为一名建筑师。1921年毕业于赫尔辛基工业大学，成为一名真正的建筑师。当时正逢芬兰独立不久，国家在全面建设中，阿图作为一位芬兰的热血青年，渴望报效国家，他满腔热血的投入到探索具有芬兰特点的建筑创作中。在1929年，阿图正式参加了CIAM（Congreso
Internacional de Arquitec
tura Moderna 国际现代化建筑大会）。
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麻省理工学院担任了6 年的客座教授。第二次世界大战对芬兰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浩劫，特别是1940
年俄国侵略芬兰，造成城市的毁坏。因此，在二战以后，阿图开始为祖国的重建工作，是进行大规模的都市设计。
1976年逝世，享年78岁。
3.阿图与自然
谈到北欧，人们就会想到地处北极圈附近的瑞典、挪威、丹麦、芬兰、冰岛这几个国家。他们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有着长久的冬季，气候反差大，但是森林茂密，水域辽阔的自然环境又为他们提供了丰富的资源。所以北欧的设计师们不仅从优美的大自然中汲取灵感，而且懂得如何有效地利用这种天赋的资源。
在芬兰的民族文化中，统治自然的主导力量是能生万物的大地。芬兰北部的优美风景孕育了阿图对艺术的敏感性。季节的变化，光线与湿度以及冰雪景观在一年四季里的巨大的差别，均在芬兰这片土地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创造一个极其美妙，充满诗意的奇异世界。阿图的建筑艺术便是根植在这片热土上的，他的建筑也正是在与这丰富的景观肌理变化的对应与协调中形成的。
但阿图作为芬兰人，坚持自己对芬兰这块土地的热爱，于自身作为使用者的情感。所以，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阿图的作品粗看上去是功能主义，但细看上去，却蕴藏这许多细腻的同北欧芬兰地方文化与关心使用者的密切联系。阿图很喜欢木材，曾称赞木材在北欧乡村建筑中的意义，并充分发挥木材本身的潜质。因为芬兰生产木材（森林覆盖面积达三分之一），且木材的质感与手感在芬兰这个寒冷为主导的气候中比混凝土能使使用者感到舒服与愉快的多的缘故。又如阿图在生活器皿和建筑设计中，都采用曲线，因为芬兰这个国家也是多湖泊的，他的这些曲线的设计灵感全来自湖泊边界的这些曲线。
3.1芬兰木
通常所说的芬兰木，实际上也是防腐木的一种，主要材质是北欧红松（Pinus silvestris)。
北欧红松具有很好的结构性能，气干密度为0.54g/cm3(干材重量每立方米约540公斤)。纹理均匀细密，质量上乘。北欧红松生长于寒冷地区，慢生树种，木质紧密，含脂量低，木材纤维纹理、木节小、比大部分软木树种强度高。
接下来用我对《建筑十书》中万物组成的要素的理解，来分析一下芬兰木的性质：书中提到，万物是由四种要素组成的，分别为地（土）、热（火）、气、湿（水）。分析植物的特性，就用地、热、气、湿。地元素，主要影响到植物体本身的耐久度，也就是抗腐蚀性；热元素，主要影响到植物体的脆度；气元素，主要影响到植物体的易燃性，因为物质的燃烧是需要氧气的，该元素多了，物质就会“蓬松”，换句话说也就是密度小；湿元素，它可以粗略的看成是物体本身水的含量，影响到植物体的刚度，也就是是否容易产生形变。
再来分析一下芬兰木，芬兰木作为耐腐蚀木材，地、气的占得比重相对来说比较多，热、湿占得比重要相对少一些。
4.阿图与现代艺术
他在学校受的是古典主义的教育，毕业后他与当时芬兰的年轻建筑师一道走向了一条带有中世纪芬兰地方传统的国家浪漫主义道路。但当时芬兰国家的经济不宽裕，资源也不丰富，但阿图看到了正在德国（包豪斯）和荷兰（风格派）兴起的现代运动，便很快转变到了现代派的道路上去。欧洲的现代派讲求实用、经济、采用新的工业技术来解决问题以及他们所提倡的具有强烈的新时代感的建筑形式大大的吸引了阿图。
作为年轻一代的建筑师，阿图便少了许多创造新风格、新形式的压力，再加上他那无人媲美的美学功底和对芬兰传统文化的熟知程度，他在平衡这些矛盾时如鱼得水，从而在兼收并蓄各种风格之后，做出与众不同的答案。他还有幸会见了CIAM处于事业巅峰时期的先锋建筑师们，此时他们在德国和苏联正受到非议，因此他便有机会根据与日俱增的各种批评，来汲取、编辑并翻译他们那些带有革命精神的言论和著作。特别是当阿图遇见了包豪斯的主要创始人兼评论作家和教育家的莫霍伊·纳吉之后，使他获得了这些转录和翻译工作的原动力。
5.阿图对现代主义风格的修正
阿图在德国与莫霍伊·纳吉的会面和谈话，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友谊，于是莫霍伊·纳吉于1931年的夏天来到芬兰，专程拜访阿图，并考察了阿图的建筑作品。在这段重要的时期，阿图对现代主义风格的修正工作的速度明显的加快了。
在古典主义、至上主义的影响下，他的作品图仑沙诺马特报业公司大楼（1928年）和帕米欧肺病养疗院（1929年）的设计，明显的表现出阿图已经完全掌握了现代主义设计语汇。
在阿图的设计当中，他常常抽出一个个体，把它进行反复发挥，并且把它戏剧化处理，这样，可以产生记录式的视觉和感觉效果，好像墙上的裂纹一样，大量的裂纹使人难以忘却，就是重复的效果。
阿图的作品具有单一的设计而同时拥有多方面的意义和感受，被称为多意性。利用大家熟悉的同样的设计语汇，但是达到完全不同的感受和功能效果，这是阿图的重大贡献。他所采取的基本设计语汇都是典型现代主义的，比如材料是混凝土、玻璃和钢材，建筑是六面（包括底部）而不是传统的五面、没有任何装饰等等，但是他对细节的处理，特别是曲面处理，加上部分采用木材、有机的形态细节，使他的作品与德国的现代主义经典作品完全不同，因此具有强大的感染力。
之后，阿图对其做修改。他将每个单体从总的综合处理方案中分离出来，对解决建筑的混乱状态是大有裨益的，而这种混乱则可以通过利用受控的平面，创造淡雅平静的感受以及清晰的等级秩序感来进行协调。相互独立的部分通过材料、颜色和形式，以及不断演变的吩咐的建筑层次感，来定义建筑的功能和美学，于是这样就能够不考虑现代主义的语汇，而汲取各种建筑设计元素——自然的、文化的、历史的以及个人需求——同时又不破坏由工业词汇拼装起来的现代主义框架。而且，自从阿图在设计中运用类型学的观点，试用适宜的历史构成模型作为设计的基础一来，立体派艺术的美学理念便与他的设计方法融为一体了，从而确保建筑综合体能够与过去一脉相承，现代主义演变也能够根植于历史的土壤中。
阿图注重木材的自然材质与纹理。在维堡图书馆（1933年）的设计中，建筑内部的语汇充分体现在，他用木材的纹理、材质、结构所增强。包括维堡图书馆，还有他的作品阿尔瓦在赫尔辛基的自宅（1935年）、巴黎世界博览会芬兰馆（1936年）等作品均表明阿图的建筑已经开始走上人性化的道路。
5.1有机建筑派
“有机建筑派”是现代主义建筑运动中的一个产生比较晚的派别。他的代表人物有德国的赫林、美国的赖特、芬兰的阿尔瓦·阿图。
“有机建筑派”认为现代主义国语强调工业化对建筑的广泛影响，进而破坏了建筑与社会、自然、人类三者的和谐，主张建筑应和大自然和谐，把室内空间向外发展，把大自然景色引入室内。材料选择上，应从艺术的角度来多理解各种材料不同的天性，尽可能的取长补短。对于装饰，不应把他们作为外加与建筑的东西，而应该是建筑本身“长出来”的，像花从植物体本身长出来一样的自然。
比较巴西议会大厦和流水别墅：
巴西议会大厦作为现代主义建筑的一个代表作品，它的造型简单独特，像一双筷子和两个碟子，以不同的方式“插”在了地上，它的出现仿佛把人们带入了一个工业化的社会，让人们充分体现到了工业革命以及现代科技给人们带来的成果。而流水别墅，作为有机建筑派的一个代表之作，充分体现了有机建筑派的建筑特点，虽然造价比较高，但它充分表达了建筑与社会、自然与人类的相互和谐，把室内空间向外发展，把大自然景色引入室内，在材料选择上，考虑的多种材料不同的天性，装饰、结构、功能三方面的结合，像大自然自己“长出的”建筑一样。
6.有机现代主义
有机现代主义是二战后到20世纪60年代，流行于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美国和意大利等国的一种现代设计风格，是对现代主义的继承和发展。这种风格在造型常常体现出“有机”的自由形态,而不是刻板、冰冷的几何形,无论是在生理还是心理上给使用者以舒适的感受，而与此同时这些有机造型的设计往往又适合于大规模生产。这标志着现代主义的发展已突破了正统的包豪斯风格而开始走向“软化”。这种“软化”趋势是与斯堪的纳维设计联系在一起的,被称为“有机现代主义”。
在北欧，有机现代主义的著名的代表人物是阿尔瓦·阿尔托，在美国以沙里宁为代表，在意大利则以尼佐里著称。以“有机”设计的代表作。20世纪50-60年代由沙里宁设计的“胎”椅及“郁金香”椅为例：“胎”椅是1946年设计的,采用玻璃纤维增强塑料模压成型,覆以软性织物。“郁金香”椅设计于1957年,采用了塑料和铝两种材料。由于圆足的特点,不会压坏地面。这些形式是仔细考虑了生产技术和人体姿势才获得的,并不是故作离奇,它们的自由形式是其功能的产物,并与某种新材料、新技术联系在一起。正如沙里宁自己所说的,如果批量生产的家具要忠于工业时代的精神,它们“就决不能去追求离奇”。
6.1有机现代主义家具
有机现代主义家具以北欧的家具为代表。在北欧家具中，你看不到意大利、法国那种奢华的设计感，但是却也找不到艳俗的影子。
北欧人把艺术感和实用性结合起来看待，叫做“实用艺术”，形式、功能、材料、色彩、肌理、耐用性能、造价这几个内容是和谐的、平衡的。北欧家具被普遍认为是有人情味的现代家具。有些家具评论家概括为：“北欧家具表现出对形式和装饰的节制，对传统价值的尊重，对天然材料的偏爱，对形式和功能的统一，对手工品质的推崇”。
比较现代主义家具（左图）与有机现代主义家具（右图）：
简单的用化学的两个名次来命名这两个家具，左侧可以称为“无机物”，右侧的可以称为“有机物”。为什么这么说呢，可以分别通过无机物（离子晶体）与有机物（乙烷C
2H
6）的空间结构来简单的感受一下。所谓离子晶体，其分子组成是靠离子构成的晶体，可以进行拆分，分离，其化学性质不会变化，具有性脆易碎的特性，给人以“死”的感觉。而有机物却不一样，例如乙烷，它由两个甲基（-CH
3）靠共用电子组成，甲基是一个空间结构，碳碳单键（C-C）可以自由旋转，没有固定的分子状态，因此是“活”的。
我的探索结论是，有机现代主义家具大部分都是一个整体，一块整的材料，具有流线感、曲线美，给人有生机、有活力的感觉；而现代主义家具，靠垫和坐垫原则上是可以拆分的，而且有很直观的冰冷的几何感，给人的感觉是死的，不生动、灵活的。
7.阿图作品分析——“甘蓝叶” 
为了选拔芬兰在1937年参加巴黎博览会展出的作品，1936年由芬兰卡尔瓦拉工厂举办了一次比赛，“甘蓝叶”花瓶在这次比赛中脱颖而出，阿图将他的参赛作品称为“爱斯基摩妇女的皮裤”。
阿图使用了将玻璃吹入雕木模子的办法，不过在1954年，当工厂开始用铁铸模子后，原来有波纹的表面变得光滑了。花瓶的名字“甘蓝叶”取自阿图的赫尔辛基餐馆，在这个餐馆中摆设有这样的花瓶，但是，后来阿图家具公司的职员阿塔克把它改名为“Alvar
Aalto”。
至于阿图的“甘蓝叶”花瓶的设计灵感，我猜测是看到了芬兰的湖泊的边缘的造型，还有水流留下撞击平静水面而产生的动态变化，由此阿图获得灵感并变化设计出来的，是芬兰优美独特的地理环境和自然景观赋予了阿图的设计灵感。
花瓶的总体感觉与美国沙里宁的“郁金香椅”既有相同又有不同，相同之处在于两者的设计元素都取自于大自然中的事物，充分体现了曲线美；不同处在于阿图的“甘蓝叶”能让你感觉到有湖水在流动，其颜色更贴近自然的湖泊，玻璃材质的透明度雷同于水的透明度，而沙里宁的“郁金香椅”则是外部形态像郁金香的花苞，变形较大，给人很强烈的现代感。
“甘蓝叶”花瓶是在现代主义设计的背景下完成的，完全挣脱了现代主义设计中强烈的几何形体感，表达了与自然的和谐思想，充分体现了阿图在对现代主义风格修正的过程中的贡献，不仅在玻璃制品方面如此，阿图在他其他的建筑作品、家具设计等等，都有着超越当前的感觉。
8.评委问题答复
A.阿图的作品有三次转折，请问阿图的人生是否三次转折？
答：我查找资料，得出结论，阿图的人生可以粗略的看成三次转折，第一次是他在省内建筑的实践（于韦斯屈莱1921-1927），第二次是他在国内的建筑实践（在图尔库1927-1933），第三次是他跻身国际建筑界（在赫尔辛基1934-1976）。第一次是他在1921年，因为芬兰内战的影响，被迫结束了学校的学习生涯，然后到了韦斯屈莱，开设了自己的事务所，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获得一些小型的项目委托，这使得他的事务所可以正常运行，并且可以保持他自身的雄心壮志；第二次是1927年，阿图在赢得了农民合作社的竞赛之后，全家移居到了图尔库，同这个国际化大都市的其他建筑师一样，阿图也开始接受德国现代主义的思潮，在这个城市中，阿图与图尔库最成功的建筑师艾瑞克·布吕格曼（Erik
Bryggman）合作中，狂热的研究、借鉴现代主义，并对其进行本土化创新，1929年加入CIAM，在这短短的7年内，阿图已经成为建筑界国际级的大师了；第三次是阿图携家室将事务所搬到了赫尔辛基，随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曾经到麻省理工大学做过讲师等等，一直到他去世，他都在不断的探索和完成自己独特的作品风格。
B.阿图热衷于传统材料，也就是木材，谈谈它与现在低碳生活的关系。
答：首先，问题的本质和低碳生活是不能相互关联的，因为阿图在创作的环境是一个不需要人们考虑低碳生活的时代，设计师们是在探索一种新的风格，一种新的样式，而不是一种对资源的浪费。换个角度来看待，现代主义风格和有机现代主义风格的作品，主要的材料不是木材，而是一些新型的材料，充分考虑到了材料的自然纹理和特性，木材只是辅助的一种材料，占得比重较小。如果放在现在社会环境来看待这个问题，就要用另一种态度来看待这个问题，因为如果阿图在现在社会，我猜测，他会着手先考虑新型材料的特性的。
参考文献：
1.《建筑十书》维特鲁威著，高履泰译，2001年3月第一版
2.《阿尔托建筑作品与导游》[美]米切尔·特仑科尔编，陈佳良、范肃宁译2005年1月第一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