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真好!
原文地址:春天喊我了!——肖培东
和我一起飞向兰州的,是鲍尔吉·原野的《草言草语》。
读完《春天喊我 绿袖子》,我就坐不住了。仿佛座位上突突生长起许多绿草,团团把我给围住了,腿脚出没在狭窄的机舱空间,这时,似乎都伸进了春天的花园中,春天的屋檐下。我一定也被合欢树的曲枝扯住了衣襟,合欢的枝、龙爪槐的枝都从高处凑近了我的耳边,它们在轻轻地喊:“唔,春天喊你!”喊这话的还有春天的草,它们簇集在屋檐下,也踮起脚来朝我兴奋地摇起手臂。我甚至听到了它们的歌唱,青翠的声音,嫩嫩地,脆生生的,阳光流淌着,一路晶莹。
哪里有这样写春天的草,写春天的雨,写春天的土地的?
草原上的彪悍的风里走出来的蒙古汉子,怎么会有这样细腻和灵动的心思,怎么能把汉字经营到如此轻灵动人?
他写春雨,“春雨知道自己金贵,雨点像铜钱一般‘啪啪’甩在地上,亦如赌徒出牌”。他写土地,“然而在雨中,土地委屈着,浮泛腥气,仿佛埋怨雨水来得太晚”,“在犹豫的雨中,土地扭脸堵着气,挣脱雨水的臂膀”。他写春天的草,“对春天的到来,草们兴奋了一个多月。它们听远处含糊不清的广播,也挤在一起阅读人们扔在地上的旧报纸”。天,我只会写“旧报纸扔到了地上”,原野先生怎么就懂草的心,知道竭力生长的绿色是在读报呢?顺着他的文字,闭眼一想,还真是,小草就是在仰头读着报上的信息,就像年少时我们用报纸糊着房梁,只是我们忘记了寻找春天的文字,春草们可比我们更懂情趣。路过公园的人用报纸遮住了它们的身段,可它们不恼恨,不生气,还是嘻嘻笑着争先恐后地顶着铅字嗅着油墨去吮吸春色。“我们尊重春天。”草妈妈在说话的时候,手臂也不肯放下,怕错过每一道阳光。乐观,自尊,清朗,热爱,它们的世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