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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泥(七)

2022-06-11 10:17阅读:
每当站在通如桥上,向西眺望遥望港烟波浩渺的河面,似乎又看到了满河床的挑泥人海,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耳边又响起此起彼伏的高亢的号子声
到遥望港挑泥,时间过去了四十八年,许多都已经淡忘了。有的却还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
记得那是1975年的冬季,我们乘的是手扶拖拉机,到遥望港通如桥天已经黑了,过桥以后就是南通县地界了,又往西有个壹门闸,过了闸再稍稍向西一点,然后往南走了大概五排人家,就是好几里地才到了我们住宿的地方。因为这次工程大,人数多,住宿的地方跟挑泥的地方就离得远了。
这次是住宿在南通县的一农户家里,不用我们自己搭窝棚,在人家堂屋用稻草就地一铺,再铺上自已带的被子就成了,七八个人,十来个人挤在一起。住宿一般以民兵排为单位,即以生产队为单位。带队的是生产队的民兵排长。一个生产大队即是一个营,带队的是大队支部副书记和民兵营长。当然一个公社就是一个团。带队的是公社人民武装部部长和公社党委副书记。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叫醒起床,脸一洗就挑起空泥络担,拿上铁锹向工地进发。反正是看不清什么,一个跟着一个,到工地天还没大亮。
等天大亮就开早工。等挑个两个钟头左右吧,营部送来早饭,以排为单位,领来饭菜就在工地上就着西北风吃早饭。
这次工程各个排(小队)自己不烧饭,一个营只设一个食堂。早饭中饭都是送到工地,在工地上吃饭。只有晚上,等天黑了才放工,摸黑高一脚浅一脚回住宿地方,然后就是吃饭洗脸洗脚睡觉。晚上反正也不可能有什么娱乐活动,挑了一天的泥,都已经非常疲惫,早早就睡了。
当时一般人好象都还没有手表,我是不记得当时几点起床,几点收工。反正是两头黑隆隆,也就是披星戴月,出去天不亮,回去天已黑透了。
这次团部好象没有吹起床号和熄灯号,大概怕扰民吧。
记得我们挑泥的地段在原来如东大同镇南边的那一段。是在河北岸,挑上来的泥土就从距离河岸几十米处向前推进。
堆土处的前面有两间显得破旧的小瓦房,居住着一对特殊的父女。特殊就特殊在于女儿的身高,记不得是两米二十几还是两米三十几了。
反正她往门外一站,房子显得更矮了,她的身躯似乎到了屋面上。
有时中午休息时,我们走到她家门口,与她聊天。她的手脚特别大。有时她正在吃饭,普通的饭碗就抓在掌腕里。我们问她一天吃多少粮?她告诉我们一天起码要两斤多。她的
表达有点含糊,口齿不清。说的启海话,交流没有问题。我们有点惊讶,当时粮食还是要计划的,她的计划比我们男全劳力还要多!是生产队特别照顾的。
遥望港河又宽又深,每担泥来回都要跑好多路,越往深处路越远,不断在爬坡。泥从河里挑上来自然是爬坡,堆土逐步堆高向前还是在爬坡,人就感到特别吃力!
此地的土质还有点特别,既不是沙土又不是黄土,是黄土和沙土混杂在一起,既不粘又不凝。大概是淤泥的关系吧。
挑河是用锹把土一层一层地挖下去,每层深度大概在二三十公分。我们叫做一锹深。为了上下方便,层与层之间都会留有脚踏。由于土质的原因,留好的脚踏沒跑几下就塌掉了。沒办法挑着担子人必须要一纵一纵跳着向上。我在农村挑了七年泥,也就碰到这一回。
后来釆取了几层一起挖的办法,挑的挑,挖的挖。这对挖的人要求就比较高了,既要挖得快还要端得高,有时甚至要端高一米几,自然也就特别累!
此后每当经过此地,走过通如桥,眺望东西河面,我似乎就看到了那挑泥的人海,听到了那此起彼伏的号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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