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夜里叉鱼

小时候夜里叉鱼
今晚大哥又带上我去叉鱼
春天的田野蛙鸣声里潜伏着鱼群
它们趴在刚犁开的水田和四通八达的水沟
有的在交配，有的闲游
大哥左手提着煤油灯，右手紧握鱼叉
先沿着水沟走
我背着鱼篓紧随其后
水沟在灯下一览无余，清澈见底
今晚的鱼还是那么多，那么不吸取教训
只见大哥咔嚓咔嚓，啪啪啪啪
一个个鱼卡在铁叉上，被我抓进了鱼篓
尤其是泥鳅滑溜溜的
有好几条抓在手心又滑走了
大哥一边说我笨蛋，一边咧嘴笑
这么多的鱼，不在乎逃掉几条
鱼，叉得差不多了，大哥起身说
回去，水田里不去了，明晚再来
一盏油灯，挡了一些鱼的活路
却打开了小时候我们的生路
这个鱼不知道，它们以为像青蛙一样
一下从水上生活进化过度到了陆上生活
正在预期它们未来的自由与美好
月亮是这么想的，星星也是这么想的
月亮星星好奇地盯着我们开心地钻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