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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超乎想象

2022-03-26 01:07阅读:
--记小六月第一次住院第一次手术
六月这一代的孩子,时代会赋予他们更多的可能性,亦会让他们提前许多感知到许多的“人生初体验”。比如说住院比如说手术。我对手术的感知对麻药的恐惧还停留在她出生之后的第21天,六月却在四岁一个月的时候经历了。
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发现六月睡觉时是张口呼吸了,翻阅诸多资料推测可能是“腺样体肥大”,确定的时候是在三岁多,那时候拍片显示腺样体堵塞73%,已经达到手术指征。谨慎起见医生建议保守治疗,喷药吃药三个月好似没任何变化。当即想要手术的我们为了开到手术单进行了第二次拍片检查,不知为何,那次的结果却出人意料堵塞只有35%,从报告看来,非常不错。怀着庆幸离开。直到上一个冬天,晚上我们伴着她强烈的呼噜声入眠,早上我们再看着她嘴唇皴裂担忧,偶然翻到小时候的照片,总觉得嘴唇有些变化了。“腺样体面容”击中了我和她爸爸的心,不想在容貌心智等方面有一系列不可逆的后果,果断在这个春天入院接受手术。术前的拍片结果仍然是73%,根据经验拒绝了保守治疗,几经周折,朋友帮忙之下,终于在3月21日排到了入院。通知十点到达,六月休息晚,为了不打扰其他的孩子我们的理想选择是单间,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达医院,我们如愿以偿,奠定了一切顺遂的心理基础。
除了检查输液做手术的时候,剩的时间都是百无聊赖的等待。防疫政策之下,我们禁足在住院部的一栋楼里,累了就到走廊看看外面的风景:白天不远处轰隆隆作响的挖挖机,六月想象着一栋高楼的筑起,更远处的绿色山丘是目光最远能及的地方;晚上不同颜色的车灯交替闪烁,六月称这样的远远看起来挺热烈的场景为“夜景”;走廊两头的风景因车道曲折汇合的不同在相似中有了那么一点不同;医院走廊很宽,能容纳我们在里面来回竞走。无聊了我们看书画画打发时间:平板买了procreate来涂色画画,色彩丰富笔刷众多让她在术后第二天感受到了不少涂色的乐趣;近来她比较迷《西游记》,故事机、书、动画片配齐了,三者交替占据了她绝大部分躺在床上的时间。还记得手术前的那个晚上,六月喋喋不休,悟空原来是一只石猴子后来成了美猴王、齐天大圣,在菩提祖师那里学到了七十二变、筋斗云、长生不老术;牛魔王也会七十二变,还变成过猪八戒骗回了芭蕉扇;二郎神也会七十二变,他和悟空比变化,变成了鸟;猪八戒有“七十六变”(她不懂三十六和七十二的关系,老是以为是七十六变);沙僧原为卷帘
大将,打碎了琉璃盏被贬下凡间(那晚我们的聊天,好像恍惚间她已经长大了,懂了那么多)……眼睛涩了的时候我只能做起运动来,她跟着我拉伸,跟着我一起手脚不协调的跳操,流汗的时候伴着她的欢声笑语,对她来说小小房间里的枯燥乏味无趣也生动活泼起来。
你,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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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超乎想象
3月22日10点禁食禁水,23日六点半起床输液,八点钟护士通知在十点之前可以喝一点水或者是糖水,十点半的时候我和她在医生的带领下去了手术室。我只能目送她到门口,满肚子要鼓励她坚强勇敢一点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因为她只想自拍。(有没有想笑?)医生叫到她名字后,我把她抱上小床,护士姐姐推着她极速的去了手术室。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我离开进口到了手术室出口等待。和我一样等待还有好多爸爸妈妈,我们共同盯着墙上的电视机,上面有每个孩子手术的进度,我盯着耳鼻喉科19床的那一栏,从“入手术间”“麻醉中”“手术中”“出手术室”“恢复室中”到医生叫六月的名字将她推出来也就是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听到她的名字我从椅子上弹起来看到她的小车床,她闭着眼睛不想醒过来。医生摸摸的她的脸,她勉强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睡过去。我去“谈话室”确认了摘除下的“扁桃体”标本我签字推着六月回到了12楼。电梯里看着她肿肿的眼肿肿的脸肿肿的嘴,猜想麻药前她离开了我害怕得多厉害哭得多撕心裂肺,扩容器是如何放到她的嘴巴里,绷不住留下眼泪,后悔让她遭这样的罪。六月经过了七八个小时的昏睡,迷迷糊糊醒过来的一次,她情绪很崩溃,大哭大闹踢床,麻药还没有过去,她舌头捋不直说话模糊,听不清要表达什么,后面才知道她觉得有异物感要吐痰,帮她简单清理以后她又沉沉的昏睡了,后面醒来的几次都伴随着她反复的那句话“喉咙痛”,忍着心疼告诉她“小精灵”会在她睡着后,帮她吹喉咙,痛痛就拜拜了。美丽的谎言让她睡觉多了期待和安静,如此到了晚上八点半。这次醒来终于见到了她的笑容,她说没有原来那么痛了。躺在床上休息娱乐到十一点,关上灯又哄她沉沉睡过去。整个下午出了糖水清水,她依然没有进食。小小的病床小小的六月,打着吊瓶,鼻腔里插着管,情绪复杂到很晚,我才有了睡意。3月24日早上醒来的她,已经活蹦乱跳了,她喝了许多小米粥,精神状态恢复到了术前。我惊讶于她这样的恢复速度,还有其他病友亲属来房间“参观”她术后的状态,几经对比,终于发现这小妮子承痛抗压能力大概和我一样,也高兴这几年在她生病时从没将就着她的小脾气这样的“不娇气糙着养”的方式,在这次的手术后终于大放异彩。当然这样活蹦乱跳的后果是在她临出院前又重新打了一次留置针,由于过分活跃之前的留置针已经弯掉失去作用了。25日医生查完房后,肯定了她的恢复状态,特许我们出院。到了下午,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你,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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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超乎想象
这一周的住院,如果满分是100,六月一定能得150分。她超越了我对她所认知的坚强勇敢,我看见的只在第一次扎留置针时流泪来,其他任何时候都是小朋友们的榜样。她也超越了我对她所认知的自律克制,已经一个月没有接触任何电子产品任何动画片的她这次住院时还能每次只看十几分钟(这一周总时长不超过1小时),然后休息眼睛,看书,听故事玩玩具,跳脱手机平板的藩篱,做得已然比我们大人更好。我好像很了解她,又好像不了解她了。不管如何,和以前的认知一样。一切小朋友似乎都是宝藏,当我蹲下来,当我慢下来,当我静下来,我才能感知到她们的世界很精彩,她们那样的玲珑剔透有韧性。
祝贺六月宝贝,拥有了这般的人生初体验;祝愿六月宝贝,此后顺遂无虞,一生安稳。
2022年3月25日于家中
你,超乎想象
术前最后一拍,这样的小车床进出之间,她已经完成“腺样体”“扁桃体部分”的两切手术
你,超乎想象
你,超乎想象
心疼的小小个儿,睡觉恢复中
你,超乎想象
你,超乎想象
病房里的快乐,阿姨们闪送来的玩具
你,超乎想象
总是输液的那只手好像肿了,那就换一只手继续吧
你,超乎想象
最不可缺的快乐,是冰淇淋
你,超乎想象
老父亲深情的凝视,这液体可否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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